《就要asmr》这丫头

2、第 2 章

　　一夜无梦。
　　翌日，九点半，昼娩醒了。

　　零点之前睡着的感觉很好，醒来人都精神，不困态，浑身都有劲了。
　　今天周一，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去。像昼娩这样两边都不是的，自然是宅家的。
　　不过，暑期，上学的也放假了。
　　……
　　洗漱完，昼娩坐在客厅沙发上，咬着面包，玩手机。
　　一直到中午，一通视频打过来。
　　备注是妈妈，昼娩吓了一跳。

　　关掉摄像头，昼娩接通。

　　“妈妈。”
　　“哎，小娩啊，你下班没有？”疑惑了一下，“诶，怎么看不见你的脸，小娩，怎么不开视频呀。”
　　昼娩看了眼客厅，脸红不自然地撒谎：“刚下班，要去吃饭了。”
　　“哦哦，妈妈带着七七在江市临边玩，你时间够不够的，妈妈带你们去餐厅吃午饭。”
　　昼娩下意识想要拒绝：“来不及吧……”
　　又想到好久没有和妈妈见过面了，昼娩又犹豫想改口。
　　视频那边，风声呼呼作响。
　　妈妈阳光下和煦的笑容，声音温柔地说：“等你傍晚下班，不急的。”
　　昼娩说好。

　　傍晚，昼娩简单收拾了下自己，化了淡妆出门。

　　门关上的一瞬间，正对门的门也被打开。
　　昼娩握着门把，侧着身关上门，鞋带有些松，她蹲下身，准备重系一个结。
　　注意到视线，她抬起眼，就这样和对门的人四目相对。
　　时间好像缓慢了下来，昼娩眨了下眼。
　　男生关上门，深邃漆黑的眼眸却是低垂着，不错眼的看着蹲着的她。
　　男生长得好看，皮肤白皙，五官清晰精致。高大的身躯，俯视着她，昼娩回过神，快速系紧鞋带，站了起来。

　　有些尴尬，有些社恐的昼娩觉得自己应该得和对方打个招呼才对。
　　对方先她的想法一步，大大方方的，语带笑的打招呼：“嗨，小姐姐。”
　　声音清朗明亮。
　　“……”
　　昼娩僵硬地回了个点头。
　　两个人就这样走去电梯，真是好凑巧。

　　男生又说起：“我是最近搬来的，住你的对门。小姐姐，以后多多关照呀。”
　　小姐姐，不知道为什么，昼娩觉得怪怪的……
　　昼娩干巴巴地点头，她实在是不会聊天，更不会和异性说话。

　　男生看着她，轻笑。

　　走出电梯后，一直往小区外走，身后都有道身影不前不后的，男生跟着昼娩走。
　　仿佛两个人是一起的，夕阳下的影子，肩并肩。
　　一路无话，站在小区大门口，昼娩打的车正好到了。
　　昼娩快步上车，又听见男生跟自己说：“拜拜。”
　　仿佛，她们熟识，这样道别。
　　“……”
　　车门关上，昼娩报了尾号，看向窗外的形形色色，想起男生的模样，不自觉的羞红。
　　对门的这个帅哥，真是自来熟呀。
　　看起来，年纪很小的样子。

　　妈妈订的餐厅在昼娩前公司附近，妈妈考虑的周到，但昼娩不太喜欢，怕会遇见在公司的人，尤其是前公司骚扰她的那个上司。
　　希望不会，昼娩这样想，拉车门下了车。

　　餐厅位于高楼大厦，看着妈妈发来的包厢号，昼娩被餐厅的工作人员带上楼。
　　昼娩穿着简单，见着面，妈妈就说起她的衣着。
　　“怎么穿这么简单呀，小娩以前不是最喜欢穿裙子的了。”妈妈说。
　　昼娩坐下来，坐在妈妈身侧的男生腼腆的笑了一下，还处在变声期的声音喊道：“姐姐。”
　　昼娩扬唇笑：“七七。”
　　七七小她快十岁，是她妈妈二婚生的小孩，人长得秀气。

　　妈妈笑着问她：“说你呢，怎么也不打扮打扮，现在出社会有工作了，也可以找个对象玩玩了呀。”
　　昼娩的妈妈一向很开放，总是说起这些，昼娩不太好意思。
　　“没有合适的。”昼娩说，“不着急的。”
　　妈妈给她夹菜，说：“是不着急结婚，但是恋爱还是可以适当谈谈的。”
　　昼娩差点被呛到。
　　她的妈妈，说话也太危险了！

　　妈妈又问起：“钱够不够花，妈妈每个月给你转钱，卡里的金额妈妈就没见动过。”
　　昼娩说够。

　　之后又聊别的了，吃过晚饭，三个人就去桥边散步。
　　晚上风大，却也不冷。
　　昼娩妈妈喜欢拍照，七七正是青春期，小男孩左右躲不过镜头，红着脸在拍照。

　　玩到很晚，过了凌晨，母女俩才依依不舍的分开离去。

　　有些累，但心里是满足的。
　　初一的时候，父母闹离婚，她被判给爸爸，之后就很少见到妈妈了，直到成年，母女俩见面的次数才多了起来，却也还是很不舍。

　　打车回到小区，出乎意料，碰见了对门那个和她说拜拜的帅哥。
　　昼娩想，这也太巧了吧。
　　傍晚刚好出门，晚上也一块回来。

　　依旧是在电梯，昼娩按下按钮，电梯门自然合上，中间横插一只手进来。
　　电梯门打开，男生气喘吁吁。
　　白皙得过分的脸微微红着。

　　昼娩看了一眼他，靠在电梯角落。对方走进来，还看着她笑了一下，靠过来的同时，对方好闻的味道也往鼻腔里钻。
　　男生笑呵呵地说：“好巧哦。”很是自然。
　　是真的好巧。

　　昼娩干笑了一下，说：“嗯。”
　　电梯上升，男生不经意地又问她：“才回来？”
　　昼娩顿了一下，看向男生，似乎在想什么，末了，轻轻点头：“嗯。”
　　男生嘴角扬着，说道：“我也才跑完夜跑回来。”
　　这样啊，怪不得喘着气的。昼娩想。
　　只是，为什么他身上没有汗味？一丁点都没有……她后知后觉的想。

　　男人笑得痞气，才不会告诉她，自己蹲守她那么久，就为了再次碰见。

　　各自回家，门锁解锁的清脆声音，听见身后的男生喊她。
　　“你叫什么名字。”
　　握着门把的手微微顿住，昼娩转过头，男生直勾勾地看着她，视线明晃晃的，男生自我介绍道：“我叫昂随，昂扬的昂，随便的随。”
　　昂随。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名字，很熟悉。

　　昼娩告诉她：“昼娩。”
　　“昼夜的昼，婉娩的娩。”

　　昂随佯装明白，一字一顿地念道：“昼夜的昼，婉娩的娩？”
　　男生念的不急不缓，轻飘飘的。咬字音节却清晰准确。
　　昼娩点头。
　　“好名字。”昂随笑笑，“昼娩，晚安。”

　　昼娩怔在原地，门要关上，她才慢慢回神。
　　她回到屋子里，换鞋的空隙，昼娩想，对门的帅哥，是真自来熟呀。
　　她也不知道是羡慕还是感慨。
　　总之，挺好的。

　　昂随。
　　这个名字，真的是熟悉。但是又很遥远，昼娩想不起具体时间地点听到过。
　　刚好明宵打过来一通电话。
　　两个人晚上没事就会打个电话聊天。
　　只是今天过凌晨了，不知道有什么事。
　　接通后，手机里是明宵空旷的声音，显然是加班刚回去：“诶，你还没睡啊？”
　　昼娩往浴室走：“晚上和我妈七七去吃了饭。逛了一圈，才回来。”
　　“哦哦，我就知道你没睡的。来问下你，高中的同学聚会你去不去的？”明宵说。
　　昼娩开灯的手微微一顿：“高中同学聚会啊，明天？”
　　“不是不是，”明宵打了个哈欠，“还没具体时间，只是班长跟我提了一下。”
　　昼娩说：“应该会去吧。”毕竟她这么的无聊，凑个热闹也不是不行。
　　明宵声音困倦，说：“随便问问高中的那群人，都在干什么，没准，你工作的事，也有着落。”
　　浴室镜子前，昼娩低垂眼，不知道想些什么。
　　她上一份工作辞职的原因，并没有告诉过昼娩。
　　不止有上司的性骚扰，还有个别同事的职场霸凌。
　　身心疲惫，只要一想起那半年怎么过的，昼娩就有不好的念头窜出。
　　以至于她对于工作，散失了信心和奋斗力。
　　昼娩本身也不是一个高能量的人，大学毕业顺利拿到offer，但那半年的工作时间，击垮了她所有的力气。

　　提起工作的事，昼娩想找，当然也有。只是，想起工作的片段，就让人心死。
　　人不可能就这么一直玩着，宅着。
　　不能，也不行。

　　唉。
　　被这么一提，昼娩那一直故意避之不想的事实，一下子摆到明面上，挥之不去了。
　　昼娩说：“嗯。”又想起，“对了，明宵，昂随，你认识吗？或者，熟悉吗？”
　　安静了一瞬，明宵语气正常地说：“没有啊，你认识？”
　　“嗯，没有。”昼娩说，“我问问。”
　　明宵追问，“这谁呀？”
　　昼娩想了想：“没谁。”她只当是自己的错觉。

　　电话挂断，昼娩去洗漱。
　　浑身清爽躺在床上，昼娩盯着天花板，窗户缝跑进来的晚风往她身上吹。
　　想要工作，和不想工作的念头，在脑子里打架。
　　但又有一个天平，想要的念头往往一边偏移。
　　昼娩再一次的焦虑，甚至为此想哭。
　　眼泪好廉价，可又有这么一个情绪出口。

　　这一晚，昼娩再度失眠，助眠越看越精神，枕头下，心跳声仿佛要跳出胸膛。
　　熬到天明，清晨的太阳升起，她困得不行。
　　昼夜颠倒的睡眠，再一次。

　　睡到中午，昼娩被饿醒，她不会下厨，冰箱有上次囤货剩下的素食也懒得去开火，就点了外卖。
　　没一会，门铃被按响。
　　昼娩不太清醒，误以为是外卖，走去开门才想起，她才点了几分钟呀，这么快的吗？而且，她都是备注放门口的。
　　拉开门，疑惑被解开。
　　是对门的帅哥。

　　昂随被昼娩的状态吓了一跳，准备要说的话被咽了回去，蹙眉问道：“你昨晚没睡好？”
　　他问的太自然，昼娩下意识地就点头，唔了一声。
　　何止是没睡好，是压根就没睡。

　　后知后觉，昼娩一激灵，眼都亮了一下。
　　突然想起，她还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脸都没洗，肯定都是油光……熊猫的黑眼圈……所以才会这么问的……
　　昼娩很有包袱的。
　　昼娩：“……”
　　她一下子，有些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