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军训（23） 欢迎来到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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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缝说完就下了楼，江苑被这句画风突兀的话一砸，整个人愣了好一会，不是童话日常向副本吗，怎么还有恐怖解密，还是说白天黑夜有不同场次。
他所在的章节为无知之死，明明是小缝的一生中的第十一板块，现在看起来人家知道得挺多，真正无知的是他自己。
十几个人的大副本还是变数太多，谁知道他到底经历过什么。
江苑抓紧最后的时间把整座小院里里外外查看清楚，走到前院时还留意着避开那群看起来很想让他原地消失的花精灵。
天很快黑透了，月光如丝绸一般垂落，柔软亲和的光泽浅浅依偎着这片土地，眼前的一切都在用现实告诉生活在这个世界的每一个人，它是多么的无害温和，经年累月如出一辙地守护生命。
白日的故事那么喧闹嘈杂，夜晚偶尔也会因为巧合生出一些美好的曲折，世界观如此铺展，敬告此间一切即为乌托邦，请快乐地自由地幸福地毫无顾虑地生活在这里。
江苑站在窗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忽然手背一痒，他毫无准备地低头，看到一张带着婴儿肥的脸。
“你……好”
江苑差点把这个小家伙掀飞。
很好，意外发生了，白日里年幼的精灵因为一些不可抗力因素没能成功表达自己的意愿，所以夜晚，趁着精灵们伴随夜色入眠，它气势昂扬地拖起粉色花瓣，义无反顾踏上通往二楼的征程。
“我是……乌列尔”
江苑面上镇定自若，其实心里慌得一批。
乌列尔，希伯来天使体系里的四大顶级天使长之一。虽然一个名字不能代表什么，这只是一本书而已，但是能起这个名字的一般也不会是什么小角色。
书本主角叫小缝，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旮里冒出来的配角叫乌列尔，这合适吗？
无人能对小江同学此时的忐忑感同身受，江苑表情不变，对站在自己手背上认真做自我介绍的精灵冷酷点了一下头。
乌列尔受伤地捏了一下花瓣，这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带了礼物，于是拿点没有得到回应的难过迅速褪去，重新化为无尽的动力。
它似乎很想把花瓣扛起来举过头顶，可惜力气太小，现在花瓣的大部分重量甚至是落在江苑手上。
只能放弃这一步骤，它把粉色花瓣铺在江苑手上，“送给你。”
江苑很冷静，先辈血与泪的教训从小教育我们，不要随意接受来自不同种族的礼物，因为文明背后造成的差异可能会误导人的行为，从而让人悔之晚矣。
他严词拒绝了花瓣。
乌列尔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他，最后难过地把用花瓣挡着自己下半张脸，眼泪蓄满眼眶，倔强地没有落下来。
美人心肠冷硬，怎么可怜都不为所动。
乌列尔张开嘴，呜哇一口咬在粉色花瓣上，抽泣着说，“对……对不起。”
“不是。”江苑头大，“花在我的观念里有很特别的含义，所以不能随意接受，你还是个小孩子，别太难过了。”
精灵似乎被这话劝解，咬过一口的粉色花瓣被它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收好，擦干净眼泪，它正要说话，却被其他声音打断。
“咚咚咚”
外面响起剧烈的敲门声，江苑转过头，幽蓝色房门紧闭，外面的声音十分杂乱，很多道敲门声混合在一起，太热闹了。
乌列尔从他手背上退开，飞到半空跟在江苑背后，看见他小心地走过去把耳朵贴在房门上，然后肩膀稍微一松。
被敲的不是这扇门。
猫眼被盖住，顶着被突脸的压力，江苑用一只手在下面挡住，确保开盖后屋子里的月光不会漏出，然后微微低头，目之所及一切正常，没有奇怪的人或东西出现。
另外几间有颜色的门因为敲门的动作太大有细微的震动，声音是从门里面传出。
所有技能蓄势待发，江苑想了一下，还是把南柯一梦先打开，所有的声音的景象都没有变化，说明不受伪造的幻境，然后他拉开门顺着位置一间一间听过去。
每间房门背后都有剧烈的敲击声，但是并不杂乱，甚至部分房门还有诡异的节奏感，江苑借着面板光亮查看颜色，等差数列四人组竟然因为一种无法言喻的默契在几个人里敲出和谐的韵律来。
直到走到其中一扇门，江苑听到门后的人声，“江苑？江苑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我用技能激活了在你身上的定位点，所以知道你在门外，千万不要怀疑我啊！”
此情此景，看来在这之前有人深受自证陷阱折磨。
江苑：“现在要我干什么？”
吴子怿松了口气，“你的书名叫无知之死对不对，我进来之前看到了，如果你从第一扇门开始依次进门，就能以旁观者身份经历我们和小缝发生的事情，可能对后期有帮助。”
续写之前回顾往期实在有必要，“要怎样才能进去？”
“握着门把手直接拧就行，夜间房主沉睡，意识不能影响楼阁内任何事物。”
“好。”
言下之意白天是在小缝影响下才无法打开，那么他把出现在自己不同人生阶段的朋友关起来干嘛，江苑脑子里略过少量小黑屋文学，顿时神情微妙，仔细回忆了一下是什么时候被不当文学浇灌，未果。
过往的经验告诉他，想不起来的东西直接算江桠头上。
来到第一扇门前，门后是一处简陋的小院，邓海站在门边对他挥手，很熟练地抢答：“我什么都不知道，就带了下孩子，然后莫名其妙通关，之后就一直待在屋子里，每到夜晚你们才能听到我的声音，其他让下一扇门丁翔给你答。”
……行。
两人以意识形态站在院子里，看见院子破败的木门嘎吱一响，大摇大摆走出来一个邓海。
“有人吗？”
没有回应，邓海进了门，看到屋子里荒凉的景象，许多家具陈旧得不成样子，地面还算干净，高一点的地方缺乏打理，积起厚厚的灰。
邓海十分谨慎地先把院子里外大致瞧了一眼，前院是乱长的杂草，后院堆满杂物，整座小屋里外一样的寒碜，而且这个时间点还只有一层楼。
意识体飘在后面，邓海指着破屋十分与有荣焉，“知道这本书如果有标签会是什么吗？”
不等江苑回答，他继续道：“脱贫空间，基建，升级流。”
江苑唇角都没勾一下。
“脱贫空间是什么？”一个微弱的声音从两人中间传出，邓海吓得飘出二里地，只见乌列尔从江苑肩膀后探出头，很惊讶地望着章节一的楼房。
“我靠，江苑你哪里捡的随身精灵。”邓海偏回来，因为凑得太近被嫌弃推开。
江苑把乌列尔送到他身上，意识体无法作支点，所以小精灵看起来是站在邓海肩上，翅膀依旧在快速扇动。
“你好，我是乌列尔。”
江苑丢下寒暄的两东西，自己跟在章节一的邓海后面进屋，继续搜寻内部情境。乌列尔看不见他们的通讯，只注意到邓海突然低头看了一下手腕，然后继续和它聊天。
【拖住。】
小楼里面，邓海在最靠里的屋子里看到蜷缩在屋子角落的小孩，唯一一间没有窗子的房间，要不是白天根本找不到。
看到他的第一眼，邓海就知道这是一个普通小孩，不是鬼不是幻境，一个不知道为什么独自存活的孩子。
能听见他微弱的呼吸声，邓海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他主动上前拉起那个孩子，将他带到客厅。
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高一点的地方缺乏打理，小缝碰不到。
拉着小孩起身后，江苑看到他胸口绣着的文字：小缝。
同一时间破屋门口多了一行字：小缝的家。
“你好啊，小朋友。”邓海蹲在他面前打招呼。
那时候的小缝明显内向许多，他反应很迟钝，视线会下意识跟着邓海，江苑作为旁观者，能够更清楚地观察他的状态——像是刚刚被唤醒的意识，或者开机中的程序。
“你是，命运吗？”小缝的声音很轻，模仿邓海的语气询问。
“准确一点来说，我不是命运，但确实是命运指引我来到这。”邓海随手整理了一下沙发，把小缝放在上面，“以后你也会遇到很多人的，现在就不要想那么多了，小孩子就没心没肺一点。”
邓海对这一关没有更多的认知，章节一是童谣，任务对象是小缝，那就是养孩子。
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闲着没事翻新了一遍破屋，终于是能住人的样，在书里不用吃东西，纸片人确实方便。
生活环境得以改善，紧接着就是精神培养，邓海翻了半天找到几本小学语文书，将就着和他讲了几个故事。
小缝一天天长大，说话越来越流利，逐渐开朗起来。
二人初步建立信任后，小缝在听故事时会主动提问，“爸爸妈妈是什么？”
邓海指着课本给他解释，可惜这仿佛是小缝的知识盲区，他没有父母的概念，也不会纠结自己从何而来。
世界上有小花小草，世界上也有小缝，小花小草生来就要，小缝也生来就有。
人类究其一生追寻的三大疑问在他面前不攻自破。
我是谁？
——我是小缝。
我从哪里来？
——不重要。
我要往哪儿去？
——不知道。
邓海觉得和一个四岁小孩说哲学的行为太蠢，所以很快略过这个话题。小缝的问题太多了，他立刻接上下一个，“童谣和童话故事不一样，你是童谣，为什么不唱歌呢。”
邓海心虚地移开视线。
“你真要听吗？”
小缝用力点头。
三分钟后小缝眼神呆滞地望着他，“这就是童谣吗？”
邓海点头。
“好厉害。”
从来没得到夸奖的邓海顿时咧嘴大笑，“是吧，想学吗我教你。”
“我不想……”小缝的声音淹没在呕哑嘲哳中。
江苑的意识体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荒唐的教学场景，门外乌列尔靠近。
“江苑。”这是它刚刚偷听江苑和吴子怿的对话听到的。
距门三米，里面传来邓海断断续续的歌声，乌列尔翅膀一颤转头，邓海的意识体追过来奇怪道，“怎么不找了？”
“他有事，还是不要打扰。”
“行，那我和你一起在外面等。”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军训（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