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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炸金花 ...

  •   周序宁看着他:“什么?”

      “炸金花。”

      周序宁停了一下,眼神从牌上移到他脸上:“这个我不会。”

      “不会就教。”周予峥把牌收回来,在手里理了一遍,“不难。”

      周序宁看了一眼周砚延。周砚延没说不玩,只把茶杯放回去:“先说规则。”

      周予峥把牌在茶几上摊开几组。

      “每人三张牌,先下一颗底。后面一颗起,可以跟,可以加,也可以弃。我们不玩太大,单轮五颗封顶。”

      他说着,先把三张 K 放在一起。

      “牌型从大到小,豹子、顺金、金花、顺子、对子、散牌。豹子就是三张一样;顺金是同花顺,花色一样又连着;金花是三张同花但不连;顺子是连着但不同花;对子是两张一样;剩下就是散牌。”

      周序宁低头看着桌面。

      周予峥又从牌里挑出二、三、五,特意分成不同花色,放在最旁边。

      “还有一个特殊牌,杂牌二三五。”

      周序宁抬眼:“特殊在哪里?”

      “平时它是最小散牌。”周予峥说,“但遇到豹子,二三五吃豹子。”

      周序宁看着那三张牌:“最小的压最大的?”

      “对。”周予峥笑了一下,“所以炸金花有时候不只看牌大,也看你敢不敢信别人真的大。”

      周砚延淡淡补了一句:“先说清楚,按这桌规则,杂牌二三五吃豹子。同花二三五不算特殊,按金花算。”

      周序宁点头:“明白。”

      周予峥看她:“这就明白了?”

      “牌型明白。”她说,“比大小呢?”

      “同牌型比点数。A 最大,K、Q、J 往下排,二最小。对子先比对子大小,对子一样再比单张。散牌就一张一张往下比。顺子和顺金里,A、K、Q 最大,A、二、三也算顺,但按小顺处理。”

      周序宁听到这里,又看了一眼那组三张二三五。

      “所以二三五只有在杂牌,而且对方是豹子的时候,才特殊。”

      “对。”周予峥说,“遇到顺金、金花、顺子、对子,它还是该输就输。”

      周序宁点了下头。

      周予峥把牌收回来:“下注就简单了。每局先下一颗底,轮到你可以跟,也可以加。觉得牌不行就弃。最后剩下的人拿池子里的糖。如果要开牌,就按牌型比。”

      周序宁问:“开牌谁开?”

      “正常是主动要求比牌的人开。”周予峥说,“同牌同点,先开的人输。我们先不玩闷牌翻倍,不然你刚学会乱。”

      周序宁:“……”

      周砚延端起茶杯:“先明牌两局。”

      周序宁这才把自己面前的糖往前推了一颗:“好。”

      周予峥看着她,笑意更明显了一点:“行,先明牌。”

      第一局,周予峥把三个人的牌都面朝上发出来。

      周予峥是黑桃三、黑桃八、黑桃 J。周砚延是四、五、六。周序宁是两张 Q,带一张七。

      周序宁看了一眼:“我是对子。”

      “对。”周予峥说,“小叔顺子,我散牌。”

      她又看了一眼桌面:“所以周总最大。”

      “对。”

      周予峥往中间又推了一颗糖。

      “这一轮如果我加一颗,你们要不要跟?”

      周序宁看着桌面,没急着说话。明牌状态下,周予峥赢不了,却仍然能加注。这个动作本身就不是为了赢牌,而是为了让别人判断他为什么敢加。

      她抬眼看他。周予峥笑:“看我干什么?”

      “你这是诈。”

      “对。”周予峥说,“明牌你知道我在诈。暗牌的时候,你就不一定知道了。”

      周序宁把自己的牌往前轻轻一推:“那我弃。”

      周予峥看向周砚延。周砚延把一颗糖推到中间:“跟。”

      周予峥挑眉:“周总,你这就没意思了。”

      周砚延神色很平:“明牌。”

      周予峥笑了声,把牌扣了:“不跟。”

      周砚延把中间的糖收走。

      周予峥看向周序宁:“这局看懂了吗?”

      周序宁点头:“加注不等于牌大。暗牌里,加注传递的是不确定信息。”

      周予峥看了周砚延一眼:“小叔,她已经开始总结了。”

      周砚延说:“能总结就会得快。”

      第二局,周予峥没有急着让她们翻牌。

      “这局模拟正常一点。”他说,“先发暗牌。你可以选择不看,也可以看。”

      三张牌扣到周序宁面前。她看了一眼周砚延,又看了一眼周予峥。周砚延没动牌,周予峥也没看。

      周序宁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牌角掀开,看了自己的牌。三张梅花,二、九、K,是金花。

      她把牌扣回去,动作很轻。周予峥抬眼,正好看见她把牌扣回去的动作。

      “看了?”

      周序宁点头:“看了。”

      “那你后面就是明注。”周予峥说,“我和小叔还没看,是闷牌。”

      周予峥先推了一颗糖:“闷一颗。”

      周砚延也推了一颗:“跟。”

      轮到周序宁。她看着自己面前那三张牌,又看了一眼桌面中央的糖。

      周予峥提醒她:“你看过牌,不能跟一颗。”

      周序宁反应过来,推了两颗出去:“明注两颗。”

      周予峥笑了:“对。”

      他还是没看牌,又推了一颗:“闷跟。”

      周砚延也没看,继续一颗。桌面中央的糖多起来。

      周序宁低头看着自己的牌,忽然意识到,自己明明牌不错,却因为先看了牌,后面每一轮都要比他们多付一倍。

      周予峥问:“现在知道看牌为什么贵了?”

      周序宁点头:“信息有价格。”

      周砚延看了她一眼。

      周予峥笑了一下:“学会借周总的话了。”

      周序宁没接,只又推了两颗:“明跟。”

      周予峥终于把自己的牌掀开看了一眼,很快又扣回去:“我也看了。那我后面也按明注。”

      周砚延仍然没看牌,只看了一眼桌面中央的糖,没再继续。

      “弃。”

      周序宁看向他。

      周砚延把自己的牌扣着推到一边:“短码,不陪教学局耗。”

      周予峥笑了声:“周总开始惜筹码了。”

      周砚延没有接话,只端起茶杯。

      桌上只剩周予峥和周序宁。

      周序宁看着自己的牌,问:“我现在可以开牌吗?”

      “可以。”周予峥说,“主动比牌,付当前明注。你现在要开,就再放两颗。”

      周序宁低头看了眼自己面前的糖。她知道自己是金花,不一定最大,但至少不是虚跟。

      她又推了两颗糖出去,动作很规矩。

      “那我开你。”

      周予峥挑眉:“确定?”

      周序宁说:“开。”

      周予峥看了她两秒,笑了一下,把牌翻开:红桃七、黑桃八、方片九,是顺子。

      周序宁把自己的牌翻开,三张梅花,是金花。

      周予峥低头看了一眼,笑了声:“可以。”

      周序宁这才把中间的糖收回来。她动作不快,先把自己原本推下去的几颗拿回来,又把赢来的糖一起拢到面前,数了一遍,重新摆好。

      周予峥把牌收回手里,重新洗了一遍。

      “明牌、闷牌、明注、开牌,都走过了。”他说,“会了吧?”

      周序宁点头:“大概会了。”

      “大概?”

      “规则会了。”她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糖,“至于诈和弃牌,要多玩几局才知道。”

      周予峥看着她,慢慢笑了。

      “行。”

      第五十六章筹码

      “这局开始,就不明牌了。”

      周序宁低头看着自己面前那三张扣住的牌,手指搭在牌角上,没有马上翻。

      茶几中间已经重新空出来一小块位置,三个人先各推了一颗糖进去。糖纸碰在一起,声音很轻。

      周序宁看了一眼周砚延面前。五颗。刚才换筹码的时候,他就是五颗,两局明牌打完以后,还是五颗。

      周予峥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笑了:“周经理,你现在是在替周总算剩余资金吗?”

      周序宁把视线收回来:“我只是确认一下筹码情况。”

      “那你确认出来什么?”

      周序宁顿了一下,还是说:“周总现在不能再随便教学了。”

      周砚延抬眼看她。

      他面前那几颗糖摆得很散,不像周序宁那边整整齐齐地排了几列,也不像周予峥那边随手拢成一堆。只有五颗,偏偏他坐在那里,没有一点短筹码的样子。

      周予峥笑得更明显:“听见没,小叔,序宁提醒你认真一点。”

      周砚延把那五颗糖往自己面前轻轻拢了一下,语气很淡:“够用。”

      周序宁:“……”

      这话说得太平静,反而像真的够用。

      周予峥把牌发完,先没有看自己的牌,只往中间推了一颗糖:“我闷一颗。”

      轮到周序宁。

      她看了一眼周予峥,又看了一眼周砚延。周砚延没动牌,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牌角掀开。第一张 Q,第二张 Q,第三张四,对子。不算特别大,但也不差。

      她把牌扣回去。

      周予峥看见了:“看了?”

      周序宁点头:“看了。”

      “那你明注。”

      周序宁推了两颗糖出去:“明跟。”

      周予峥看向周砚延。周砚延仍然没有看牌,只推了一颗:“闷跟。”

      他面前只剩三颗糖。

      周序宁看着那三颗糖,忽然觉得这局和刚才不太一样。刚才明牌的时候,所有输赢都摆在桌面上。现在牌扣着,谁都不知道周砚延是不是真的有牌。可他只剩这么几颗,仍然不看,成本低,风险却也没有少到哪里去。

      周予峥看了周砚延一眼,笑了一下:“小叔这是准备闷到底?”

      周砚延没接,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周予峥也不看牌,又推了一颗:“我再闷一颗。”

      轮到周序宁。

      她已经看过牌,再跟就是两颗。她看着自己面前那对 Q,又看了看池子里的糖。牌不小,但再往下跟,成本也不低。

      周予峥靠在沙发上,语气很轻:“序宁,对子要不要再看看?”

      周序宁看了他一眼:“你在劝我跟?”

      “我在帮你熟悉规则。”

      “听起来不像。”

      周予峥笑了声:“那你自己判断。”

      周序宁低头看着自己的糖,最后还是又推了两颗出去:“明跟。”

      周砚延仍然没看牌。他把自己面前第三颗糖推了出去:“闷跟。”

      现在他只剩两颗。

      周序宁终于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周砚延神色没什么变化,好像他面前剩两颗还是二十颗,都不影响下一步。

      周予峥这次没有立刻跟。他把自己的牌拿起来,看了一眼,看完以后,笑意淡了一点,又很快扣回去。

      “我看牌了。”

      周序宁问:“那你后面也是明注?”

      “嗯。”周予峥往中间推了两颗糖,“明跟。”

      池子里的糖一下多了起来。

      周序宁看着桌面中央那一小堆糖,忽然明白为什么周予峥刚才说,暗牌的时候不一定知道别人是不是在诈。周予峥看过牌以后还跟,信息就变了,但他也可能正是想让她这么想。

      轮到周序宁。她看着自己那三张扣住的牌,没有再翻。对 Q,按牌型不差,但她不知道周予峥看到了什么,也不知道周砚延一直不看牌到底是短筹码没得选,还是根本不需要看。

      她指尖在糖纸上碰了一下,没有立刻推。

      周予峥看着她:“舍不得了?”

      周序宁说:“我在算值不值得。”

      “算出来了吗?”

      “没有。”

      周予峥笑:“那就是还想跟。”

      周序宁抿了一下唇,又推了两颗出去:“明跟。”

      周砚延面前只剩两颗。按闷牌,他只需要一颗就能跟。他推了一颗出去:“闷跟。”

      周序宁看着他面前最后一颗糖,没说话。

      周予峥把牌压在指下,忽然说:“小叔,再往下就不好退了。”

      周砚延看他一眼:“你可以退。”

      周予峥笑了一声:“行。”

      他又推了两颗糖:“明跟。”

      这一下,压力重新回到周序宁这里。

      池子已经不小了。她如果继续跟,就还要两颗。她现在糖最多,可也不是无限多。更重要的是,她拿的只是对子,不是金花,更不是顺金。周予峥看牌以后还跟,周砚延不看牌却一路跟到只剩最后一颗。

      周序宁低头看着牌背,想了一会儿,终于把牌往前轻轻一推。

      “我弃。”

      周予峥看她:“对子都不要了?”

      周序宁抬眼。

      周予峥笑了:“你看,脸上又写了。”

      周序宁:“……”

      她没有反驳,只把牌扣着推到一边。

      现在桌上只剩周予峥和周砚延。周砚延面前还有一颗糖。周予峥看了一眼那颗糖,问:“小叔,看不看?”

      周砚延把最后一颗糖推了出去:“闷跟。”

      周予峥停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牌,又看了一眼周砚延面前已经空掉的位置。周序宁也看着那边。

      周砚延把所有糖都推了进去,但他仍然没有看牌。

      这就很奇怪。

      不是赌气,也不像硬撑。他只是把规则里最低成本的那条路走到最后,安安静静地把自己放进一个不能再退的位置。

      周予峥指尖在牌背上敲了两下:“小叔,你这就有点吓人了。”

      周砚延没有说话。

      周予峥看着他,几秒后,忽然笑了一下,把自己的牌扣了。

      “不跟了。”

      周序宁愣了一下:“你也弃?”

      周予峥把牌往前一推:“嗯。”

      周序宁下意识看向他的牌。牌背还扣着,没有翻开。周予峥没有给她看,周砚延也没有翻自己的牌。

      他只是伸手,把中间那一小堆糖慢慢收回自己面前。糖纸被他拢到一起,轻轻响了一阵,原本只有五颗的位置,很快重新多起来。

      周序宁看着那堆糖,忍了忍,还是问:“周总,您不看牌吗?”

      周砚延把糖数了一遍,分成两小堆放好。

      “不用。”

      周序宁:“……”

      周予峥靠回沙发,笑了声:“看见没,这才叫短筹码打法。”

      周序宁看着周砚延面前重新攒起来的糖,又看了一眼那三张仍然扣着的牌。她忽然想起刚才自己说的那句话。

      有时候赢,不需要摊牌。

      刚才她说出口的时候,还带着一点刚学会规则后的试探。现在周砚延是真的这么赢了一局,而且他的牌从头到尾没有翻开。

      周予峥把周砚延那三张牌收回来,直接放进牌堆里,没有看,也没有问。

      周序宁忍不住看他:“你不好奇吗?”

      周予峥把牌重新洗起来:“好奇啊。”

      “那你不看?”

      “牌都收了,看什么。”

      周序宁:“……”

      周砚延端起茶杯,像刚才那局和他没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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