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副作用》李月光

12、第十二章 中秋这天是普通朋友 周围的

　　周围的空气仿佛一滞。
　　？？？
　　向阳探出去的身子就这么卡在了半空，不可置信道：“刚刚，是轩哥在说话吗？”
　　蒋晟：“……是的。”他认识李明轩时间不久，但也大概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就……震惊。
　　李明轩说‘有’的时候其实是在赌，他想知道那个人听见后是什么反应，结果什么反应也没有。
　　叶萧也愣住了，甚至都忘了说话，李明轩有暗恋的人？谁？什么时候？他每天和李明轩在一起，从来没听说过，怎么突然有暗恋的人了？
　　向阳摸了摸不存在的眼泪，道：“轩哥，你瞒得我好苦啊，亏我一直拿你当榜样，原来你也有青春的悸动啊！那我还矜持个什么劲儿！我他妈要谈恋爱！！！要漂亮妹子！”
　　蒋晟无情打击道：“醒醒酒吧你还是。漂亮妹子闻到你一身酒气都被熏走了。”
　　一直在旁边陪玩的胡可推了一下眼镜，表示我又懂了。转头间不经意间，他又看见了陈书雅那双圆溜溜的小鹿眼，不同于往日的闪躲与规避，此时那双眼睛亮亮地看着李明轩和叶萧，面部表情似乎也十分精彩，还是……兴奋？
　　女生们这边几乎已经炸锅了。男生局却没聊多久，因为无论他们怎么问，李明轩一句也不答，只有眼神会在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飘向身边。
　　蒋晟:“接着来啊，四个六。”
　　叶萧此时脑子还是顿顿的，醉酒的缘故还有些头疼，明明李明轩前阵子还在因为有女生跟他表白影响兄弟感情的事跟他闹别扭，怎么这才几天就有暗恋的人了？
　　叶萧有点心不在焉的，轮到他时也只是随便报个了六个六。
　　蒋晟咂了咂嘴，道:“萧儿啊，行不行啊，输得越来越快了啊。”
　　回想起李明轩最近的奇怪表现，难道只是因为他有暗恋的人了？觉得跟自己在一起不自在了？还是觉得浪费时间？
　　“说出你心底最在乎的人。”谢怜爱的声音隐约传来，叶萧本身就醉着，此时被李明轩搞得晕头转向，早就神游天外了，根本没听进去他们在说什么，还在兀自乱想。
　　难道之前不理他，让他和校花多相处，是李明轩的真心话？是他自己会错了意？不仅没听他的，还自以为是地觉得李明轩是怕自己谈恋爱后跟他在一起的时间少了。怪不得后来好像也总是怪怪的，难道其实是自己耽误了他和暗恋的人相处的时间？如果是这样，那可真的是……还有昨天！李明轩突然问自己，为什么蒋晟叫自己萧，难道李明轩也在想，要怎么称呼他暗恋的人吗？李明轩他……
　　“叶萧！”向阳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叶萧被吓了一跳，猛然回神。
　　“快说啊萧哥！”向阳催促道。
　　说什么？叶萧猛然怔住，大脑宕机了一样，又晕又疼，下意识就脱口而出：“李明轩…”
　　话还没说完，周围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叶萧：？？？
　　刚刚穿过耳朵却没停留的声音终于唤醒了叶萧的意识。
　　说出你心底最在乎的人。
　　谢怜爱的声音魔音绕耳般在叶萧头顶转了好几圈。
　　向阳：“萧哥轩哥，你俩这兄弟情，太够了。”
　　众女生：……你可别说话了。
　　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叶萧脸色瞬间煞白，完，自己这么说李明轩岂不是更没法和他暗恋的人在一起了吗？
　　“不，不是，我和李明轩就是普通朋友。”叶萧反应过来后立马补救。
　　“啊？”向阳一脸不解，他本来就神经粗，这会儿醉了大半，没太听明白叶萧在说什么。
　　李明轩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
　　普通朋友？
　　谢怜爱见情况有些微妙，打岔道：“啊…那个，继续继续，下一局。”
　　向阳一脸迷糊：“奥奥。”
　　蒋晟这会儿也醉的差不多，因此两人都没过多纠结这个问题。
　　胡可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游走了片刻，便开始摇骰子。
　　李明轩突然站起身：“我出去透透气。”
　　向阳迷迷糊糊道：“轩哥注意安全啊。”
　　李明轩出了包间就径直下楼，心烦意乱。
　　楼梯上没注意不小心撞了个人，是个女生，还穿着他们高中的校服，手里原本拿着的可乐不小心洒到了女生身上一点。
　　李明轩深吸一口气，道：“抱歉。”
　　女生看见撞自己的人居然是她们高中与校草齐名的帅哥学霸，顿时胸口一阵狂跳，忙道：“没，没事，本来就是脏的。”
　　？不对。
　　“不，不是，我是说，这个能洗干净，所以没关系。”
　　李明轩摸了下口袋，拿出一包纸巾递给了女生，又问了女生的房间号，再次说了声抱歉后就走了。
　　女生接过纸巾，紧张到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完，看着李明轩走后猛锤胸口，这么难得的机会居然就说了这么两句话！！！她刚刚怎么就没注意到迎面过来的是学霸啊！！！
　　李明轩下楼后到前台给女生所在的包间点了十杯可乐后走出了KTV。
　　包间内，叶萧没再继续玩，他头疼得厉害，又有点迷糊、又有点生气、又有点懊恼，一时间不知道该干什么，就这么呆坐着。
　　一旁的胡可悄悄凑过来，小声对叶萧道：“轩哥出去透气了，萧哥你要不也出去透透气？”
　　“啊？哦哦，好。”叶萧反应有点慢，好像终于知道该干什么了一样，站起来时稍稍缓了一下才走出包间。
　　谢怜爱在只有两人看得见的地方给胡可竖起来一个大拇指。
　　胡可推了推眼镜，一副智者模样。
　　几个人都烂醉如泥，也没再继续玩下去。此时时间也差不多到了，班长他们研究着把醉鬼们放哪里醒醒酒再回家，不然免不了一顿骂。
　　叶萧走出包间后没看见李明轩，走廊里k歌的声音此起彼伏，听的叶萧头更疼了。李明轩应该是下楼了，刚刚自己那么说，他是不是生气了？是生气吗？生的是哪句的气？是因为说了在乎他？还是普通朋友？是怕自己不能跟暗恋的人在一起？还是觉得叶萧不拿他当兄弟？到底是什么？
　　叶萧感觉cpu都要烧了。出了包间后没了空调，空气瞬间变得炎热，叶萧觉得自己快蒸发了，步伐轻飘飘的。
　　还是先找到李明轩再说。
　　叶萧顺着楼梯下楼，出了大门后便看到倚在室外楼梯旁的李明轩。
　　此时正是傍晚，路灯似乎是刚开不久，天边还泛着白。
　　“李明轩。”叶萧喊他，声音有气无力的。
　　李明轩侧目看他，却没动作。
　　叶萧微微皱眉，什么啊，这人，为什么最近总在跟他生气，明明叶萧都是为了他考虑，却总是处于做错了事的窘境。
　　这会儿借着酒劲，叶萧也有些脾气了，边朝着他那边走边气势汹汹地说道:“李明轩，你到底在想什么。有什么话不能跟我直接说。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你还跟我藏着瞒啊——”
　　叶萧本就走的不稳，这会儿因为生气，走的又有点快，最后两三步竟是一时间没倒腾过来，来了个左脚绊右脚。话还未说完就直直向前栽去。
　　老子的下巴！！！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吓了叶萧一跳，醉酒后反应也慢了半拍，竟是没想到用手撑一下。在他都以为自己下巴要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时，一双强有力的手环住了他的腰间，将他稳稳接住。
　　叶萧的心猛烈跳动着，以至于耳边都能听见他的心跳声。
　　叶萧感受着腰间环住自己的那双手，隔着衣料也感觉到滚烫的热度。叶萧忙站起身胡乱地推开了李明轩。
　　“放开我。”莫名绊了一下，原本气势汹汹的神色有些挂不住。
　　但该说的话还是要说出来，他一分钟也憋不了，于是正了正神色。
　　“李明轩，从小到大我对你从来就没有过隐瞒。我一直以为你应该跟我是一样的，但现在是什么情况？你有喜欢的人了？最近？还是早就有了？我拿你当最好的兄弟，但是我居然和所有人一起知道这事儿？”
　　“最好的兄弟？”李明轩有些自嘲地笑了一下，目光直直盯着叶萧。
　　李明轩:“不是普通朋友吗？”
　　叶萧：“……”
　　叶萧不知道怎么辩解，他也不知道自己当时脑子是怎么转的，突然就来了这么一句。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嗯?”李明轩的声音很轻，没有一丝冰冷，甚至有些温柔，他在等他回答。
　　也不知是紧张还是天气太热，叶萧只觉得手心的汗几乎快攥出水，说什么似乎都很苍白，他喝了酒，本就不清醒，此时更是思绪混乱，甚至有点记不清刚刚到底是什么情况了。
　　“对不起，可我真不是那个意思。”叶萧头疼的快炸了，忍不住闭眼皱了皱眉。
　　李明轩没说话。
　　叶萧感觉今天真不是个好日子，还能说点什么……
　　李明轩要是咬死了跟他计较这个，那他就只能……只能跪下来求你了爸爸——！！！
　　叶萧脑子里只剩一串乱码，跟老电视花屏了一样滋滋响。
　　略带冰凉的手突然按住了他的太阳穴，轻轻地揉着。
　　叶萧一愣，抬眼看他，李明轩比他高一点，路灯映出了他高挺的鼻梁，发丝也熠熠生辉，被路灯撒下了一层暖光。
　　李明轩淡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知道难受了，下次就别喝那么多。”
　　叶萧：“哦哦。”
　　怎么又突然不生气了？叶萧脑子是真转不动了，任由李明轩拉着他走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把他塞进了后座。
　　车子发动起步，向阳几人刚走到ktv门口，收到了李明轩发来的信息，说他们先回去了。于是一群人在ktv门口道过别，该醒酒的醒酒去，该回家的回家了。
　　上了车叶萧就开始犯困，眼睛也有点睁不开，等他再次有意识，发现自己已经躺在李明轩卧室的床上了。
　　李明轩的被子里也有一股淡淡的香草味儿，叶萧知道，是他洗衣液的味道，不止是洗衣液，李明轩的洗发水，沐浴露几乎都是香草味儿的。好像是因为自己以前跟他说过，他喜欢香草味儿的，不过叶萧当时说的是冰淇淋来着。
　　李明轩做选择的时候会很纠结，所以很多时候直接从叶萧那里抄答案。
　　门外传来脚步声，叶萧立马绷紧，重新拉上被子闭着眼睛装死。
　　李明轩轻轻开了门，脚步也放的很轻，看了一眼还在睡的叶萧。
　　“醒了就起来，把醒酒汤喝了。”李明轩一眼就看穿了叶萧在装睡，把汤碗放到了床头柜上。
　　叶萧撇了撇嘴，睁开眼幽怨地看向来人。
　　“为什么每次你都知道我在装睡。”叶萧尴尬地坐起身，语气颇有些不解，这人是会读心术吗？还是进过八卦炉，有火眼金睛？
　　李明轩又拿起了汤碗，搅了三圈又吹了吹，把碗递给叶萧，“所以以后在我面前不用伪装。”
　　叶萧郁闷，接过汤一饮而尽，豪迈地跟武侠剧里剑客练剑前饮酒助兴一般，忍着把碗向后一丢的冲动，叶萧老实跟着李明轩下了楼。
　　睡了一觉又喝了汤，叶萧觉得酒劲儿已经过了。
　　客厅里，李父李母正在厨房忙活着，李乘舟平日里是不烧饭的，不过有时间的时候也会帮何筝分担一点。只能洗菜切菜什么的，掌勺还得何筝亲自操作。
　　“萧萧醒了啊。”何筝见二人并肩下楼，立马展开笑颜。
　　“何姨。”叶萧甜甜叫了声。“在做什么呢，我也来帮忙。”
　　何筝立马板着脸:“诶，不行，你去跟明轩看会儿电视，一会儿叫你们吃饭。”
　　叶萧:“没事儿的，要不我来切菜？”
　　李乘舟也开了口:“你这手要用来写字呢，切什么菜，听话，去看会儿电视。”
　　见两人坚持，叶萧也没扭捏，道了声叔叔阿姨辛苦后便来到客厅跟李明轩一起坐下。
　　电视里正播放着中秋晚会，现在是一个当红偶像的独唱节目，好像叫顾言？
　　两人看了一会儿，李家的中秋晚宴也做好了，几人没在大餐厅吃，而且把饭都端去了四层露台，这里摆放着一个小餐桌，四个人围坐着刚刚好，没有了大餐桌的距离感，气氛似乎更加温馨了，一顿饭吃下来李父李母被叶萧哄得高兴，几乎笑得合不拢嘴。
　　叶萧也很开心，虽然今年中秋他爸妈又没有陪他，但何姨和李叔待他如亲儿子一般，这样已经很好了。
　　明亮的月光温柔地倾洒下来，照亮了一方庭院。
　　晚饭后李父李母先回房休息了，叶萧和李明轩在露台沙发上看月亮。
　　叶萧半躺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道:“今晚月亮又大又圆，我之前好像刷到过，说今年中秋是50年来离地球最近的一次，所以比往常都大，看来确实是。”
　　“嗯。”
　　李明轩有些心不在焉的，目光似是看着月亮，又像在看虚空中的某一个点。
　　KTV的事李明轩没有再提。
　　而叶萧感觉好像忘了点啥，是啥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