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蓄意接近第四十八天 我想，但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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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们请尽快入座，我们的周年庆表演马上就要开始了。”
“同学们请尽快入座，我们的周年庆表演马上就要开始了。”
机械的广播从头顶上四面八方都有扩音器传入陈望启的耳朵。
身边是赵清星的抱怨，“死皇玉府，全家都在天上飞，活动都开在周末，还老子休息时间来！”
陈望启撇了他一眼，收回目光，看向舞台上那块红色的丝绸幕布。
幕布还如开学的表彰会上的时候一样，没有褪色。几个月的时光居然就这样弹指而过。
只是——
他和周郡万的关系怕是也要如同这片幕布一般，回到最开始的样子，一切再也回不去，而天空没有丝毫变化如旧，新人成了故人。
手臂上传来拍打的感觉，转头便对上赵清星那双赤裸裸地写着“我要吃瓜听八卦”的目光，对方声音压低了，显然不想被别人听了去，“欸——我最近怎么没见着你和周郡万各一块了？你俩吵架啦？”
陈望启点点头，毫不避讳，“也不算是吵架。”
从罗伊斯的宅邸离开后，陈望启没有立马回到周家，他回了一趟海城，他回到了那棵树，坐在树下，看着曾经周郡万停着的位置，这块位置已经没有了车的踪影，可看的人心中却满是往日欢乐的时光。
陈望启木讷地坐在树下，任由落叶围了他满身，任由快于过后，马上就要失去的凄凉情绪如洪水猛兽席卷他的全身。
“我想要一个答案。”
一个不负如来不负卿的答案。
他的声音轻轻的，轻到可以坐在小鸟的翅膀上，飞到了远方的周郡万的梦里。
周郡万很难过。
醒来的时候，梦里那道坐在树下的人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的，他的五感暂时麻痹了，只有房间里那股淡淡的啤酒味缓解他的不安。
他被彻底关在了那一层楼，在短短两天内，他试过无数次的逃离方法，但姜还是老的辣，他都无一例外地被父母找了回来，甚至不说“找”，刚出了周家大门没几步，他就被抓了回去。
彻底让他心死的是，陈望启打来的那通电话。
好像还是因为学校论坛里的谣言，周郡万早知道了这件事，他断了网，明窦告诉他的。他一听一看便知是假的，他只想要陈望启回来，他只想和陈望启解释，其他人怎么看，他已经不在乎了。
陈望启说了一大通，点出了视频里的破绽，希望到时候由周郡万出面澄清，周郡万答应了，但是没有回应他提出的最后一个要求。
“我们分手。以后不要再见面，你也不要来找我。”
你看，这个beta说话就是如此的只白，不说“我们分手吧”这种稍微客气点的话，也不说“我们分开吧”这种模棱两可，含糊的话，如此的决绝，如此的不留余地。
爱是尊重。
所以，周郡万说，“好。”
刚准备安慰陈望启情侣吵架是正常的，小别胜新婚，失去了总会倍感珍惜之类的术语时，陈望启带着些许死感的话，就传到了赵清星耳中。
“我们分手了。”
“啊——”
赵清星又压低了几分声音，“你们该不会是因为论坛里的那段视频吧？”
那段视频一出来的时候，赵清星就立马找人删掉了。结果这视频就如同雨后春笋一般，一直被匿名用户狂发在论坛上，就连周家出手动用科技，删不完，更找不到背后发帖的人，和蒸发了似的，更恐怖的是，这段视频只能在皇玉府的论坛里看到，其他的浏览器想要看，都404 not found。但过了三四天，又如突如其来的洪水一样，自己又退了下去，只在皇玉府学生八卦的嘴里留下些来过的痕迹。
“那视频一看就是假的，我们都相信你和那家伙的人品，肯定是有人恶意造谣你们，AI生成的。”
赵清星拍了拍陈望启的手背，老母亲似的，“我觉得吧这件事算是件大事，但是呢，不至于大到你们两个人要分开的地步。”
陈望启轻轻地“嗯”了一声，便回头。到底是别人的私事，赵清星也自觉自己不应该多掺和，讪讪地撑着脑袋，低头看自己的手机。
到周郡万压轴表演的部分，他才抬起头来看。
陈望启已经有十三天没有见到周郡万了，后者信守承诺不来找他，也刻意避开了他，公修的课也选择了不来，下学期重修。
这样很好。
早点戒断，早点脱敏。
陈望启所坐的位置比较高，微微俯视着台上那位完全入戏的演员，比起陈望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来看他的排练时，这个演技已经完美了不少。只不过——不要再超绝不经意之间看他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眼就好了。
第十三次和周郡万对上视线，陈望启忍俊不禁。
见陈望启露出了笑容，赵清星本因为这对小情侣而被紧紧捏住的心，也稍微松开了些许，打趣道：“说什么分手呢！在这里眉目传情。”他抱着胸口，好像有股冷风强劲地吹来，抖擞着双肩，“叫一大礼堂的人来成为你们play的一部分，你们这对狗情侣还有没有心！”
陈望启没有给出任何的方应，只是静静看着舞台上的演员谢幕，巨大的红丝绒幕布降下，皇玉府周年庆的最后一场表演结束了。在场的所有学生都急不可耐，心思早已飞出了这个礼堂。
“我站用大家一些时间，不好意思。”
聚光灯落下来，此时此刻，明明刚刚已经消失在幕布后的周郡万，整个人被圈在暖黄色的光圈里。众人方应过来，心思回到礼堂，“呜——呜——呜——”起哄，不乏有人明目张胆看向陈望启。
“这首歌，我写了很久，希望你可以听一听。”
大家恍然大悟，这话不就摆明了告诉他们——唱给人小男朋友陈望启听的呢，他们只是一众电灯泡，谁让前些天的瓜太过于劲爆，他们也不气愤，心甘情愿地当起了NPC，拼尽全力烘托氛围。
“我记得雪地里落在你肩头的雪
八音盒旋律绕在你身边
我贪恋过短暂靠近时温热的肩膀
偷偷把余生想象
多希望时间定格在相拥的那一秒
多期盼你向我停靠
我试着追赶，伸手却只抓到一片落叶
求你别推开我
求你别离开我
别留我一个人，看着我们的故事落下句号
如果到此为止，往后长夜该怎么熬过
不求天荒地老
一辈子太长
只求你可不可以
爱我一个世纪
我在你身后
等你的回应......”
最后一个字缓缓消散。
礼堂安静了两秒，随机爆发出雷鸣一般的掌声与口哨。
可周郡万完全不在意周围沸腾的欢呼，他的目光依旧牢牢锁在陈望启的方向。
在人声鼎沸里，陈望启听见周郡万说，“关于前几天，在论坛里流传的视频，我想借这个机会，这个视频是假的，是不轨之人通过AI合成的。我口说无凭，证明我已经发布在了学校论坛里。我在这里，向朱颖珊同学表示深深的对不起，很抱歉给她带来了不必要的麻烦。”
原来他刚刚一下戏，就打开了手机，却没见到周郡万发来的短信是这个原因，陈望启想。
台下的人热烈地附和着——
“对啊！你们俩的人品我们都看在眼里，那肯定是假的！”
“对啊！对啊！周同学你这个歌唱得真好听！”
“人工智能真害人！”
“造谣的人赶紧滚出来道歉,当事人都被你这畜生搞死了。”
“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造谣的人到底是什么居心。”
“还有一件事——”
活跃，热烈的气氛凝固了。
“我从未答应过和朱颖珊同学的婚姻，从前不会，现在没有，以后不可能。我只想和陈望启渡过余生。”
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潮水一样裹挟住陈望启。他原本舒展的手指猛地蜷紧，指节泛白。前面那首说不清，道不明的歌，他还能打马虎，用一句“不是唱给我听的，你们想多了”搪塞过去，这句话直接来了个一击毙命，没有反杀的机会。
四幕遥遥相接，周郡万的眼底还残留这未散尽的红，孤勇，忐忑的期盼。陈望启的脸上看不出明显的喜怒，他的眼神很沉，就那样安静地看着舞台上的人，仿佛置身事外。
高涨的氛围在此刻坍塌，陷入泥地，换来了久久的冷空气。
周郡万完全疯了，被夺舍了。在这里把这件人尽皆知，板上钉钉的事情推翻，堪比踩在牛顿的棺材板上违反牛顿三大定律。在这盛大的，全网直播的场合，不和朱家商量，跟皇帝似的，我行我素，给朱家下通知函，毁掉牵扯了数不尽利益的婚约。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蓄意接近第四十八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