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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蓄意接近第四十一天 他一定要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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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轮到你去器材室拿器材了。需要我和你一块去拿吗?”
陈望启俯视着眼前比他矮一头,红了两边脸颊和耳朵的Omega。
“不用,我来就好。”
搬那些破烂,年纪看起来比陈望启还老的器材,他一个人搓搓有余,再来个omega帮忙,显得有点小题大做。
器材室只有个小窗户,对着放球类器材的架子。这个架子还是开学的时候,压倒赵清星的罪魁祸首。这个小窗户也是校方在赵清星出事之后,在安全维护诸如此类的理由上,勉强开了的一条缝。
故事开始于这个狭窄,密不透风,爱和光都照不到的角落。
不过四五个月的光景,0717告诉他,上面的人正要加紧收网,安逸可以耍起的时光马上就一去不复返。陈望启觉得恍若隔世。
面对着倾斜而下的阳光,陈望启觉得有些喘不过来气。见不得光的身份,见不得光的过去。他想一辈子隐藏这些不堪的过去,想将这段不堪的过去彻底粉碎。但却如同身处泥石流一样,退无可退,无处可逃,只能等待天罚的降临。
身边的光黯淡了几分,微弱的氧气也被分了大半走。
陈望启不用去看,是周郡万。
挨着陈望启坐下,头靠在陈望启的肩膀上,和陈望启看向同一个方向,一气呵成。
一句话闯入了陈望启的脑海。
不是他们加不得光。
是我不想让他们见光。
是我不想让他们被他知道。
陈望启猛地呼吸一停,窜不上来气,就像儿时被疯子压住喉咙一般。
他嘴上说:“你离我远点,我没法呼吸了。”却撑着手掌心,往周郡万那边挨紧了些。
“我把门锁了,他们不能进来拿器材了。我们多呆会。”
说着周郡万闭上了眼睛,全身心地感受着陈望启的存在。昨天,他虚惊一场,更能懂得此刻两人可以毫无顾忌,肆无忌惮地呆在一起的来之不易,他有信心说服父母,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复。但是人算不如天算。周郡万总是隐隐约约地感受到一股未知的阻碍。
珍惜当下,才能来日方才。
所以---
他握紧了陈望启的手,下定决心不会放开。
陈望启问:“你今天第一节课是python语言,怎么到器材室了?”
周郡万的右手强有力地握住陈望启的两个手掌,左手从陈望启的后背绕过,环住陈望启纤细但有肌肉的腰杆,将人牢牢圈在坏里,头在从陈望启的锁骨气息着。
周郡万的声音低压,有些含糊不清,但是还是可以分辨出来:“想和你多呆一会,就逃课了。”活脱脱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媳妇。
陈望启还听见周郡万很小声地说:“早八百年就学过的东西,浪费时间......”
哦——还挺聪明的,怪骄傲的。
“阿姨和叔叔昨天为什么突然叫你回去?”
陈望启陪时墨秋做完检查就从医院直接回到了家,到家的时候才晚上五点,周郡万突然有加急排练,要晚上七点才能到家煮饭。鉴于上次,他差点把厨房烧了的经历,陈望启选择坐在饭桌上等着周郡万回来。等到晚上七点半,周郡万没有回来,也没有发一条消息,陈望启就发了条过去,结果等到晚上快十点才收到回复,然后就听了一段绘声绘色的故事描述,只是听了半天也没有听见周郡万解释,为什么他父母要把他接回去,陈望启分析了下,应该是不好的原因,否则周郡万也不会大题小作,真觉得父母把他关禁闭了。
昨晚周郡万绘声绘色的表情浮现在陈望启眼前,他不自觉地笑了一下。
周郡万从陈望启的锁骨处抬头,松开了环住陈望启的手,凑到他面前,一板一眼地问:“你在笑什么!”
他的心中响起一阵爱情雷达!!!
陈望启白齿轻启:“在想你。”
周郡万一愣,正要上演一番展示自己正宫风范的演讲时,陈望启的薄唇就贴了上来,周郡万握住陈望启不堪一握的腰肢,加深了这个吻。
到了后程,周郡万去摸陈望启的脸时,却摸到了水,他抬头看去,是头顶上的天花板正有摇摇欲醉的水滴,他正要和陈望启吐槽这房子年久失修,质量堪忧时,他听见陈望启微微喘气的声音:“我们现在去寺庙。”
很多年之后,周郡万尚未弄懂陈望启为什么当时想要去寺庙。但在自己因为思念故人,哭到极点,反倒无奈而笑的时候,他突然明白了——
在这个狭窄的房间,原来当时陈望启不是在笑,而是在哭。
*
“精渡寺“三个字刻在木碑上,内里贴着金箔,在夕阳落下的余晖的光照下显得奢靡。
“这座寺庙以保平安出名,我小时候被绑架过,我妈在找不到我的那段时间,听我爸说,我妈就没日没夜地在这里抄送金文,磕头,上香,求我回来。”周郡万说。
快他几步的陈望启停了下来,早已被掩埋,强迫忘记的记忆,被这句话带了出来。七八岁的小孩撕心裂肺的哭爹喊娘的声音,就像一枚子弹杀入陈望启的太阳穴,而后分解成微小的小子弹,顺着血管,密密麻麻地刺着陈望启的全身。陈望启的手骤然收紧,周郡万察觉到他的异样,在台阶下,伸出手握住了陈望启,“怎么了?是不是又呼吸不上来了?”
周郡万发现,陈望启不仅耳朵不好,心脏也不好。他只要情到深处,做得猛了,做得忘情了,陈望启的心脏就受不住,会开始心绞痛,然后呼吸不上来,然后两人相拥,给陈望启摸背,顺气,偶尔还要擦掉几滴生理性眼泪。
周郡万每天早上都孜孜不倦地希望陈望启能允许自己带他去看下医生,得到的都是拒绝。有的时候陈望启如果还有起床气,那周郡万还会痛失一个早安吻。
周郡万神色紧张,担忧地手都在发抖,发麻,“我们现在去看医生吧?”
陈望启在高处,周郡万在低处。
陈望启在光里,周郡万在光外。
陈望启心知肚明,周郡万蒙在鼓里。
陈望启答非所问,“你还有当时的记忆吗?”
陈望启明白,以疯子的手段,习惯和心性,他决不容许北方回去的人质给他带来任何差错,毫无疑问,那场记忆清除手术,绝对是彻头彻尾完成了,兴许——
害怕不成功的疯子,还进行了不下两次。
看着陈望启更加苍白的脸色,周郡万的心更难受了,无心再关心儿时不清晰的记忆,“这不重要,我们先去医院,看下你的心脏。”
陈望启皱着眉头摇摇头,“没有,我心脏好得很,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声音严肃,下命令一样。
周郡万幔不叠地回答:“我当时受了重伤,当时的记忆已经所剩无几了。”
记忆库里乌漆嘛黑的一片,找不到,周郡万也不想找。
陈望启反握住周郡万的手,推心置腹道:“我们都希望彼此平安健康,所以来这股寺庙求个签,求个平安,难道不好吗?”
“比起平安健康,我更想和你一直在一起,有你在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陈望启抓得更紧了。
我会为你挡下所有的风雨,但是风雨怎么来的你别管。
“那你必须听我的,求个签,求个平安。”
周郡万心中的担忧还是消化不去,但还是应了下来。
周郡万在寺庙里面求完平安,睁开眼,转身却没看见刚刚一同跪在旁边的陈望启,急忙地走出寺庙的门,在院子的一颗百年榕树下面看到了蹲着的陈望启,他走近一看,陈望启正在逗一只暹罗猫,暹罗猫很乖,很粘人,主动露出肚皮给人摸,还不停地喵喵叫,像在撒娇一般。摸他的人却有些不为所动,神色平静,没有任何波澜地看着暹罗猫“勾引”自己。
周郡万轻轻地蹲了下来,伸出手去摸暹罗猫的肚皮,暹罗猫被摸得很舒服,胡须和尾巴都翘了起来。
凉爽的秋风吹了起来,与此同时,陈望启说:“它很喜欢你。”
周郡万嗯了一声,“你是不是没有去求平安?”
陈望启答非所问:“我也希望你平安,你也会一定平安的。”
周郡万收回手,看向神色淡淡的陈望启,“我生气了。”
说完,还哼了一声。
陈望启没有看他,嘴角微微勾起,去摸还在喵喵叫,寻求抚摸的暹罗猫,“求了,是你动作太慢了,我先出来了。”
这句话真假参半,陈望启只是看着周郡万求平安。
周郡万跪在垫子上,陈望启在他身后,不敢看观音,也不敢看周郡万。见周郡万开始虔诚祈祷后,陈望启就到了树底下,看着这只暹罗猫撒娇,听着不远处传来的经文,算着为数不多的日子。一个路过的老僧,看出了陈望启平静的外表下暗藏的思绪,醇厚的声音如钟鼓,一下有以下的瞧着陈望启心里的时钟。
“爱要坦诚。”
周郡万迅速在陈望启的脸蛋上啄了下,嬉笑:“那我不生气了,我们都要平平安安的。”
陈望启点了点头,心想:你平安,我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