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心事》春祈秋余

7、小纸条

　　第二天，路楚在围巾里发现了一张纸条：“记得吃早餐。你的司昭。”
　　字迹潇洒有力，是司昭的风格。路楚把纸条小心地收进铅笔盒里，心里甜得像吃了蜜。
　　他确实没吃早餐——为了省钱，他通常只吃午饭和晚饭。但今天，他破例在街边买了一个包子，用司昭给的“早餐钱”。
　　中午，路楚在食堂排队打饭时，司昭走到他身边，很自然地把自己的饭卡递给他：“用我的。”
　　“不用，我有...”路楚想拒绝，但司昭已经刷了卡。
　　“你的卡留着以后用，”司昭端着餐盘，对他眨眨眼，“今天我想请你吃饭。”
　　路楚看着餐盘里丰盛的菜，有鱼有肉有蔬菜，是他平时舍不得打的。他知道司昭是故意的，故意用这种方式对他好，又故意不让他有负担。
　　“谢谢。”路楚小声说，眼眶有些热。
　　“又说谢谢，”司昭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下次再说谢谢，我就亲你。”
　　路楚的脸“唰”地红了，慌乱地看了看四周，幸好没人注意。他瞪了司昭一眼，但那一眼没什么威慑力，反而让司昭笑得更开心了。
　　吃饭时，司昭很自然地把鱼肉里的刺挑出来，把肉夹给路楚；把肥肉去掉，把瘦肉留给他；把不爱吃的青椒夹到自己碗里，把路楚爱吃的土豆都给他。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土豆？”路楚惊讶。
　　“上次吃面，你把土豆都吃完了，”司昭笑着说，“观察你，是我最大的乐趣。”
　　路楚的心跳又乱了。他低下头，小口吃着饭，但嘴角忍不住上扬。
　　饭后，司昭从书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递给路楚：“热的，喝点暖暖胃。”
　　路楚打开，是红枣枸杞茶，甜丝丝的，暖到心里。他小口喝着，眼睛又湿了。除了奶奶，从没有人对他这么好过。
　　“司昭，”路楚放下杯子，认真地看着他，“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我喜欢你啊，”司昭理所当然地说，“喜欢一个人，就想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他。”
　　“可是...我没有什么能给你的。”路楚的声音有些哽咽。
　　“你只要在我身边，就是给我最好的礼物。”司昭握住他的手，眼神温柔而坚定，“路楚，你值得所有的好，值得被爱，值得被珍惜。如果以前没人告诉你，那我告诉你。如果以后有人质疑，我就用行动证明给他们看。”
　　路楚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他慌忙擦掉，但越擦越多。司昭没有劝，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安抚一个受委屈的孩子。
　　“对不起，我太矫情了...”路楚抽泣着说。
　　“不矫情，”司昭用纸巾帮他擦眼泪，“在我面前，你可以哭，可以笑，可以任性，可以做最真实的自己。因为我是司昭，是喜欢路楚的司昭。”
　　路楚扑进司昭怀里，把脸埋在他肩头，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把多年积压的自卑、委屈、不安，全都哭出来。司昭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在他耳边一遍遍说：“我在，我在这儿，以后我都在。”
　　那场哭过后，路楚觉得心里轻松了很多。他不再那么抗拒司昭的好，不再那么纠结“配不配得上”的问题。他开始学着接受，学着回应，学着在司昭面前做真实的自己。
　　他会给司昭带奶奶做的腌菜，虽然不值钱，但司昭每次都很珍惜地吃完；他会帮司昭整理笔记，虽然司昭的笔记已经很完美；他会在司昭打球时，默默在球场边等他，递上水和毛巾。
　　他们的关系在细水长流的日子里，慢慢升温。从牵手到拥抱，从拥抱到亲吻，每一步都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路楚也慢慢开朗起来，笑容多了，话多了，甚至敢在司昭面前开玩笑了。他会指着天空中的云说像小狗，会在解出一道难题时眼睛发亮地看向司昭，会在司昭耍赖时假装生气，但坚持不了三秒就破功。
　　司昭喜欢这样的路楚，鲜活，生动，像一朵终于绽放的花。他会趁路楚不注意时偷亲他，会在路楚认真做作业时盯着他看，会在路楚害羞时故意逗他。
　　“你别老看我。”路楚被看得不好意思，用书挡住脸。
　　“你好看，我看不够。”司昭理直气壮。
　　“油嘴滑舌。”路楚瞪他，但心里甜滋滋的。
　　“只对你油嘴滑舌。”司昭凑过去，在路楚脸上亲了一下。
　　路楚的脸又红了，但这次没有躲，只是小声说：“这是在教室...”
　　“那不在教室就可以？”司昭挑眉。
　　“你！”路楚说不过他，干脆不理他，埋头写作业。但嘴角上扬的弧度，出卖了他的好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