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心事》春祈秋余

3、温柔

　　第二天，路楚早早到校，把伞放在司昭桌上，还附了一张字条：“谢谢你的伞。——路楚”
　　司昭看到时，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将字条小心地夹进英语词典里。那是他第一次收到路楚的笔迹，工整清秀，就像他本人一样。
　　从那天起，他们之间似乎形成了一种默契。路楚不再像最初那样抗拒司昭的接近，司昭也找到了合适的距离——不过分热情，但总在路楚需要时出现。
　　路楚的自动铅笔坏了，司昭“刚好”多带了一支；路楚的笔记本用完了，司昭“刚好”有多余的；路楚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卡壳了，司昭会小声提示。
　　“你好像总是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一次课间，路楚忍不住说。
　　司昭正在整理笔记，闻言抬起头，眼里带着笑意：“是吗？那可能是缘分。”
　　路楚不知道怎么接话，低头继续写作业。但耳根泛起的红晕出卖了他的心情。
　　期中考试前的周末，路楚在图书馆复习。奶奶住院了，他需要在医院、学校和打工的便利店之间奔波，只有周末能抽出完整的时间学习。
　　图书馆很安静，只有翻书声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路楚正在解一道复杂的物理题，眉头紧锁。他已经算了三遍，答案都不对。
　　“这里，磁场方向反了。”
　　一只手伸过来，用铅笔在图上轻轻一点。路楚抬起头，司昭不知何时坐到了他对面。
　　“你怎么...”路楚惊讶。
　　“我也来复习，”司昭指了指自己带来的书本，“看到你在这儿，就过来了。不介意吧？”
　　路楚摇头。怎么会介意呢？他甚至有些隐秘的欢喜。
　　司昭自然地拿过他的草稿纸，开始讲解。他的思路清晰，一步步推导，不仅指出路楚的错误，还延伸了两种不同的解法。路楚认真地听着，偶尔提问，司昭总能给出完美的解答。
　　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图书馆的灯亮起，在桌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你吃过晚饭了吗？”司昭问。
　　路楚这才想起，自己从中午到现在只吃了一个馒头。他摇摇头：“还不饿。”
　　话音刚落，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路楚的脸瞬间红了。
　　司昭轻笑：“走吧，我请你吃饭。算是谢谢你上次借我数学笔记。”
　　“可是...”路楚想拒绝，他不习惯接受别人的馈赠。
　　“就当是考前补充能量，”司昭已经开始收拾书包，“我知道附近有家面馆，便宜又好吃。”
　　那家面馆确实不贵，但很干净。司昭点了两碗牛肉面，还加了两个煎蛋。热腾腾的面端上来，香气扑鼻。
　　“快吃吧。”司昭把筷子递给路楚。
　　路楚小口吃着，面很劲道，汤很鲜美，是他很久没尝过的味道。他吃得专注，没注意到司昭几乎没动自己的面，只是看着他，眼中带着温柔的光。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路楚突然问。这个问题在他心里憋了很久，今天终于问出口。
　　司昭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对你好需要理由吗？”
　　“需要。”路楚认真地说，“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另一个人好。”
　　司昭沉默了。面馆里人声嘈杂，但他们的角落很安静。过了很久，司昭才轻声说：“如果非要一个理由的话，可能是因为你让我想对你好。”
　　这个回答很模糊，但路楚听出了其中的真诚。他没有再追问，低头继续吃面，心里却泛起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