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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私欲 人来人往中 ...


  •   题记:最好的心态是,对于任何想要的东西——即使心愿未遂,都要有能离开的勇气。
      ——阿兰·德波顿

      “That's weird. ”闵徴予推了推眼镜,面露困色。
      “嗯?”岑京微微蹙眉,“怎么了?”
      “你看这里,这应该是陈的车载定位。”闵徴予把电脑转过来,指给岑京。

      “你已经定位到了她们?”岑京皱眉。

      “我定位到了陈其中一个设备,不代表是她们本人的位置。”闵徴予又在键盘上敲了两下,“这个定位是最后留下的,时间是两天前。而且有趣的是岑唯的定位器显示和这辆车的坐标重合过。”

      闵徴予放大了地图,“看起来像村庄?你现在可以让童彤去监控系统找她的车,来验证这个坐标的正确性。”

      岑京点点头却隐约觉得不对劲起来,如果是暴力更多的绑架,陈玖肯定会拆了小唯身上的定位器,而不是暂时关闭。
      可假如小唯是被诱骗或者主动离开的就不一样了,保镖保姆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再加上重合的坐标就可以印证这点。
      这次绑架算是陈玖向岑京炫耀自己抓住的把柄。

      她心思单纯的小妹被人诱骗,而她竟然疏忽至此,让小妹在自己身边被人骗走。

      “多谢。”

      “不谢。”闵徴予取下眼镜,以岑京的聪明想来已经清楚她话里的意思,只是不知道她会认为是背叛还是引诱。

      “你不用揣测我和小唯的关系,她永远是我妹妹。”岑京略显凉意的目光扫过闵徴予的眼睛,近乎恐怖的洞察力让她得以随意窥视人心。

      闵徴予闻言微怔,脑子里又冒出来个新学的成语——慧极必伤。
      随即她笑起来,“Fine,我先回了。”她收起电脑,站起身来,尖细的鞋跟点在瓷砖上,漆黑的裙摆垂坠荡开遮住雪白的腿.肉,透出浅薄的风情。

      脚步声远去,病房里又归于安静,冰凉的指尖不自觉抹过唇瓣,岑京陡然有些后悔新婚夜没有好好感受那个来之不易的吻。

      秋风瑟然,这一点在乡下倒是不明显,秋收真真是一年到头顶热闹的时候。
      岑唯站在院子里看着门前匆忙往来的人,联合收割机开来开去,落得沿途都是碎屑。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光景,如果姐姐在身边就更好了。

      “新奇啊?”陈玖坐在院子的秋千上晃荡,嘴里叼着支没点燃的烟。

      “真是娇养大的人。”她反复咬着那支烟的滤嘴,“我从小长在这儿,十多岁才被你姐带走。”

      回忆起来命运的重大转折点其实也没有什么摄人心魄的隆重,天是蓝的,日头正盛,风有点凉和今天没什么区别。

      人来人往中,她一去不往。

      岑唯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很直白:我姐救你于水火,你还背叛她。

      打火机咔哒冒出火光,白烟被风吹的破碎,陈玖笑了笑,“五十步笑百步而已,她那么宝贝你,你不还是跟我走了?”
      “而且,谁求她带我走了?放我庸碌一生又不是不行,不过是有利可图。”烟草浓烈的味道顺风扑面而来,熏得陈玖眼眶发酸几乎落下泪来。

      “都是私心和龌龊。”烟灰落在石砖上,摔得粉粹,陈玖仔细看着眼前的少女,她很难从中看出那人的影子。
      岑唯全然没有那种如锋利杀器的锐,她同闵徴予都是用心头血浇灌出来的珍宝。
      无有不依的长大,笔直而骄傲。
      也正因如此陈玖才能如此轻易的带走她,情情爱爱的事情在这样的人心里也可重若千钧。
      只是不择手段如岑京,要是知道自己的小妹是因为对亲姐姐有私情而被捏住了七寸,会不会后悔对她过分的宠爱和保护呢?

      “可她没要你不择手段爬上去。”岑唯转过身看向陈玖,双眸净澈带着不染世俗的寒凉,“当狗都要反咬主人,你现在何尝不是另一种庸碌。”

      “愚蠢,岑京不是慈善家,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似的什么都不做就可以享受她的爱。”陈玖闭上眼,徐徐吐出一口烟,秋千随着风荡漾,她想起当年那个女孩,无所有,也无所求。

      是岑京带她看大千世界繁华,见人间雍容富贵。让她自此求而不得,再无宁日。

      “你是她妹妹,就算僭越伦理,她到头来也不能怎样你。而闵徴予是她求来的,身份尊贵的妻子,她不能忍也要忍下去。我就不同了,我留在她身边是需要代价的。”
      只是这代价何其高昂,陈玖掏空一个庸才的所有也无力支付。

      “嗯……我查到了。”童彤在交管中心看了整天监控,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出城往南去了安城县,之后失去踪迹,应该是进村子里了,推测是北街村或者东街村,和你给的坐标对的上。”

      “安城县……”岑京挂断电话仔细思索,她长这么大只去过一次安城县的村子。

      那是太久之前的事情了。

      她从安城县的村子里带走了一个孩子,陈家的私生女。

      说来也是北地这座城太小,陈玖那个早死的情妇母亲还是靠着做岑俊荣的助理,才勾搭上陈家的大少爷。

      其实岑京并不喜欢小孩,包括当时还年幼的岑唯。
      也就是因着徐画生前跪着给她和段蕊月磕过头,求能在自己死后收留这个孩子。岑京实在是怕还不上那三个响头,才应下的。

      否则岑京怎么会去乡下找一个野人似的小孩。

      而现在更有趣的是徐画是和徐家断绝关系多年的长女。

      也就是徐游远的姑姑。

      原来给人家做情妇这件事也算是徐家的传统。

      “你过来。”岑京勾勾手。

      徐游远走上前去,仍是荣辱不惊的淡然。
      “京小姐。”

      仔细听来,连这把嗓音都和自己年轻时候很是相似。

      “谁教你这样打扮?”岑京流露出上位者的傲慢。

      面对岑京再次逼问,徐游远虽面不改色,牙齿却很诚实的微微发颤,险些咬上舌尖。
      “听爸爸说是陈玖小姐讲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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