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ERA》江山一雨

47、纸船纸鹤·名字 休息了两天

　　休息了两天。

　　期间悆闻没有通知新的考试，也没有任何其他动静。

　　杜淑刃和薛晟的腿伤好了不少，她结了痂，他消了肿。

　　这天午饭后，杜淑刃说想回候考室看看。

　　于是他们来到7014。

　　空无一人。

　　看来大家休息的时间还是错开了。

　　杜淑刃撇撇嘴。

　　薛晟：“看榻榻米。”

　　她应声抬头。

　　他们放在那里的礼物已不见踪影。

　　应该是萧萧和楚楚回来过，把它们带走了。

　　杜淑刃和薛晟对视了一眼，而后一起走过去。

　　果然在夹缝里看到一个纸折的小船，上面一笔一画写着“open”。

　　杜淑刃于是打开纸船，里面掉出一个被折好并压扁的小千纸鹤，薛晟伸手接住了它。

　　纸船展开后有一些留言，两人一起看去。

　　萧萧的字迹依旧工整稚嫩：“礼物收到了，还行，本女王勉强接受了。”

　　这句话被另一种歪歪扭扭的笔迹作了一行批注：她天天戴着那个蝴蝶结背着恐龙包，可臭美了。

　　这行字被划了一个大大的叉。

　　杜淑刃笑笑，向薛晟吐槽：“楚楚字好丑。”

　　薛晟看起来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杜淑刃就是从他的神色中也读出了几分忍俊不禁。

　　两人继续看留言，萧萧的字：“所以我允许你们两个成为我和我跟班的跟班。”

　　这一行下面，依旧是歪歪扭扭的笔迹：是我和我跟班的跟班。

　　这句话也被划了一个大大的叉。

　　杜淑刃：“哈哈哈互为主从吗，俩小傲娇萌萌的。”

　　薛晟点点头，继续看后面的字，眉头微微皱了皱。

　　杜淑刃捕捉到了他的神态变化，也忙看向字条。

　　萧萧的字：“我们主考官是舒斈，等你们遇到语数联考+两队合作，必须选我们，不然你们就死定了。”

　　杜淑刃第一反应：“这俩小朋友居然选的是数学吗？！太勇敢了孩子们。”

　　杜淑刃第二反应：“两队合作？选他们？怎么选？如果像一开始选队友的时候那样，随机选择或者输入姓名，我们也不知道他们全名是啥啊，总不能就叫楚楚和萧萧吧。”

　　薛晟：“看这里。”

　　杜淑刃应声凑过去。

　　刚刚那行字下面依旧是楚楚的批注，这一次他的字没有被打叉：“楚、萧是姓，其他不让说的名，千纸鹤会告诉你们。”

　　杜淑刃看向薛晟手中的千纸鹤，点点头，薛晟于是将它拆开。

　　看到里面的内容后，两人对视一眼。

　　杜淑刃倒吸一口凉气。

　　薛晟眨了眨眼，而后拿出小本子和笔。

　　杜淑刃把他拉到小圆桌旁坐下，目光落在了那段密码上。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摩斯电码。

　　看来之前还是太低估这俩小朋友了。

　　杜淑刃看向窗外。

　　也是，他们毕竟都已经考过四场了，现在甚至已经是第五场了。

　　而且还是数学。

　　按经验来说，还是前辈呢。

　　当他们的跟班？

　　好像也没错。

　　杜淑刃笑了笑，一转眼对上了薛晟的视线。

　　他把小本子推了过来：“破译完了。”

　　她垂眸看去。

　　“XIAO XUE SHENG SNOW RISE, CHU ZHONG SHENG CLOCK SOUND”

　　杜淑刃慢慢念着：“小、学、生？snow，下雪？rise，升起？还有个逗号？初、中、生？clock，时钟？sound，声音？”

　　她抬头：“怎么还拼音和英文夹杂呢？”

　　薛晟：“是名字的线索。”

　　杜淑刃收了声，回忆了一下自己刚刚说的。

　　小学生，下雪，升起。

　　初中生，时钟，声音。

　　萧萧和楚楚，萧、楚。

　　她眼睛一亮：“我知道了！”

　　薛晟点点头。

　　她顿了一下，问：“之前是说没有组队或者没有合作讲不了名字对吧？”

　　“嗯。”

　　“我们俩组队了所以在没有其他人的情况下我们可以讲对方名字对吧？”

　　“嗯。”

　　“薛晟！”

　　“……在。”

　　“诶，果然能完整说名字，我之前给严姐姐自我介绍的时候名字后两字总是被消音。”

　　“你可以再说自己的名字验证一下。”

　　“我是杜淑刃，杜淑刃，诶嘿果然没被消音。”

　　“验证成功。”

　　“所以所以，如果我喊的是他们俩的完整名字，一定会被消音。”

　　“嗯。”

　　薛晟看到她清了清嗓子摆出了一副严肃的模样。

　　而后便听得她高呼的声音。

　　“小学生？萧**！”

　　“初中生？楚**！”

　　果然被消音了。

　　杜淑刃两眼放光。

　　薛晟点点头：“密码破译正确。”

　　杜淑刃垂眸看看那两张纸条，笑了笑。

　　小、学、生。

　　萧雪升。

　　初、中、生。

　　楚钟声。

　　这俩小朋友比预想的还要聪明。

　　她又想起楚楚说的那些话。

　　妈妈告诉他，名字就是羁绊。知道的越多，眼泪也就掉的更多。

　　他说他才不会告诉他们自己的名字，他说自己再也不要尝到咸眼泪了。

　　杜淑刃笑了笑，看向那展开的纸船和千纸鹤。

　　是因为，她之前在字条里说，情感才是羁绊，而名字是独特的连接吗。

　　现在他们选择留下了名字。

　　果然是傲娇。

　　冒着违规处罚的风险，冒着再次掉眼泪的风险。

　　很勇敢地，让羁绊更深。

　　她笑着，忽然意识到什么，而后她抬起头吐槽了一句：“名字谐音的小学生和初中生不会刚好就是他们现在的身份吧。”

　　薛晟淡淡道：“和我们一样。”

　　似是意识到话里歧义，他又补了一句：“起名方式。”

　　杜淑刃撇撇嘴：“一时竟不知如何吐槽。”

　　恰有风起，她理了理头发，碰到了发间的花枝簪子。

　　那是他们和现实的一个连接。

　　薛晟也看向那节花枝，似是明白了她挽作簪子的原因。

　　杜淑刃忽然笑笑：“说不定他们家长起名的时候，就是希望他们像小学生和初中生一样保有童心，永远快快乐乐呢。”

　　薛晟点点头。

　　杜淑刃眸光动了动，片刻后开口：“我妈给我起这个名字，读书人的谐音，杜淑刃。她希望我腹有诗书气自华，希望我善良也锋利。”

　　而后看向薛晟，犹豫要不要问他，她的唇下痣暗了暗。

　　“学生，薛晟。母亲希望我虚心求教，保持好奇。希望我的人生，光明盛大。”薛晟自己开了口。

　　他垂着头淡淡说完，额前碎发遮着眼，镜片后的眼睛被藏的更深。

　　杜淑刃似是有些意外，斟酌了一下语言说了一句：“我以为，你不会愿意再提起阿姨。”

　　薛晟摇摇头，没有再说话。

　　只是默默地，把字条沿着痕迹折回了纸船和纸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