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ERA》江山一雨

31、少年·惊喜 宗姐和曼曼

　　宗姐和曼曼也去考试了。

　　7014里，只剩那两个少年男女。

　　看着年纪相仿，模样稚嫩。

　　他们仍窝在榻榻米里打游戏，伴随着相互嫌弃的争吵。

　　大屏上显示的后两位准考证号是04。

　　杜淑刃和薛晟走进来，他们只看了一眼便继续相互指责着对方技术太菜。

　　游戏失败的提示音响起，他们双双叹气，一脸沮丧。

　　而后女孩儿把手柄随意一丢：

　　“唉，我的外卖什么时候才到啊。”

　　男孩儿笑嘻嘻道：

　　“知道你过生日，特地不想让你吃蛋糕，你看老天跟我一样讨厌你。”

　　杜淑刃抬头皱了皱眉。

　　女孩儿耸耸鼻子瞪了一眼他。

　　“切，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不讨喜。”

　　她顿了顿，而后对着空气呼唤着，

　　“VV，我的外卖到哪了？”

　　他们面前的游戏屏幕画面轻微抖动。

　　而后两人似是聆听了一会儿，接着男孩儿似是在重复着听到的内容：

　　“哈哈哈哈‘骑手正在攻击你的外卖’，我就说吧，就是不想让你吃蛋糕。”

　　薛晟眉头一挑，看起来，VV就是他们给自己的子系统起的名字。

　　女孩儿推了他一下：“什么啊，你再说一遍？！”

　　眼见着两人要扭打起来，杜淑刃和薛晟正要去劝架。

　　忽又见屏幕闪动，两人顿住打架的动作，一起听了一会儿什么。

　　随后女孩儿松开了男孩儿的衣领，拍拍手说：

　　“这不就到楼下外卖自取点了吗，哼，你可别想吃到我那定制的巨美味超级无敌豪华蓝莓蛋糕。”

　　男孩儿整理着领口，撇撇嘴说着：

　　“谁稀罕你的破蛋糕，你还不快去啊，马上别叫人给你偷走咯。”

　　女孩儿起身，转头就走，而后脚步一顿，回头看了看他，男孩儿正朝她扮着鬼脸。

　　“切，我自己去。”

　　女孩儿理顺了裙摆，蹦蹦跳跳走了出去。

　　经过姐弟俩时，扬扬脑袋对他们说：

　　“看什么，没见过别人过生日吗？”

　　薛晟和杜淑刃对视一眼。

　　薛晟：……要给她准备礼物吗？

　　杜淑刃：不要，我讨厌没礼貌的孩子。

　　薛晟点点头。

　　两人于是坐在方桌子那边，和榻榻米遥遥相对。

　　薛晟从书架上取了一本李白的诗集来看，当作是联考准备。

　　杜淑刃则继续发呆出神。

　　眼前模糊的画面突然动了动，杜淑刃重新将视线聚焦。

　　她看到那个小男孩儿正在榻榻米后面翻找着什么。

　　薛晟翻页时抬眼，于是顺着她的目光一起看去。

　　随后，他们便见男孩儿将一个粉色的礼物袋放在了旁边的榻榻米里。

　　他似乎很是满意，脸上是得意的笑容。

　　男孩儿注意到这边两道视线以后，迅速红了脸，梗着脖子：

　　“看……看什么看！没见过别人准备惊喜啊？”

　　薛晟和杜淑刃交换了一个目光。

　　“咳咳……不许告诉她是我送的。”

　　杜淑刃突然感觉心底涌上一点点暖意。

　　“她要是问起来你们就说不知道，听到没有！”

　　居然还是个小傲娇。

　　杜淑刃配合地点点头。

　　薛晟也跟着她一起朝他点头示意。

　　当游戏失败的提示音第三次连着出现时，男孩儿的声音又扭扭捏捏响起：

　　“那个……你们应该会唱生日歌吧？”

　　杜淑刃抬眼：“那个是谁？”

　　薛晟抬头看看她。

　　男孩儿没好气：“就，你们俩啊。”

　　杜淑刃：“我们可不叫那个。”

　　“叫什么不重要，我也不想知道。”

　　男孩儿摆摆手，脸上是满不在乎的表情。

　　杜淑刃不准备继续理他，却又听得：

　　“妈妈说，名字就是羁绊，知道的越多流的眼泪也就会更多。”

　　杜淑刃突然感到心脏被紧紧攥了一下。

　　“我是男子汉大丈夫，我才不要再哭呢。”

　　她想起达哥说，系统不允许未组队未合作的考生之间知道彼此姓名。

　　“眼泪好咸，我再也不要尝了。”

　　她想起自己向严姐姐自我介绍时，名字总被消音。

　　“我不想知道你们的名字，你们也不许问我们。”

　　她想起这个侯考室里，大家彼此都踩着规则的边界，用名字的一个字建立着这样的羁绊。

　　“我才不要和你们产生羁绊。”

　　男孩儿说完了最后一句，又扭过头去。

　　杜淑刃突然抬头看着薛晟。

　　他的名字她已经叫过十几年。

　　这样的羁绊怎么会允许自己因为一时冲动而弃他于不顾呢。

　　薛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只看到她眼中似乎隐隐又泛起了泪光。

　　薛晟无言，只是翻出了一包纸巾递给她。

　　杜淑刃摆了摆手，吸了吸鼻子，而后仰头对那男孩儿说：

　　“生日歌谁不会唱啊。”

　　男孩儿眼中一喜，而后又低头嚅嗫着：

　　“那……那个…...你们…...”

　　薛晟看到，杜淑刃朝男孩儿笑着说：

　　“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们可以帮你给她过生日。”

　　杜淑刃又转头微笑着回视薛晟。

　　薛晟移开视线，点点头。

　　男孩儿立刻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随机又嘟着嘴不满：

　　“谁说我要给她过生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