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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五十五章 “好,我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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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冉怎么也想不到,她赌对了所有人性的贪念,算透了娱乐圈的人心险恶,拿捏了所有舆论风向,唯独算漏了这个市侩浅薄、爱财如命的妇人。
她以为金钱能收买私心,能抹平骨肉温情,能让方知好从此贴上不孝冷血的标签,彻底跌落谷底,永远被钉在舆论的耻辱柱上,可偏偏这样一个一生糊涂、吝啬自私的母亲,在关乎女儿一生名声的绝境里,守住了底线。
“该死……”向冉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指尖死死掐进掌心,尖锐的刺痛也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戾气,她精心布置的全盘棋局,耗费数日谋划的阴谋,在短短几分钟的直播里,碎得彻底,片甲不留。
消息很快在圈内传开,这场直播事故闹得沸沸扬扬,访谈节目的后台乱作一团,节目老板勃然大怒,一档主打亲情温情的节目,非但没有收获预期热度,反倒曝出节目私下花钱构陷他人的丑闻,直播翻车,节目口碑一落千丈,赞助商已经纷纷发来质询,扬言要追究损失。
向冉公司大老板直接拨通向冉的电话,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压抑的怒火顺着听筒传过去,没有半分往日客套,道:“向冉,你到底在做什么?”
她本就心神大乱,听见老板冰冷的质问,指尖猛地一颤,“老板,事情不是您看到的那样……”
“不是?”老板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压不住的火气,“全网直播,千万网友亲眼看见,现场录像全部留存,人证物证俱在,你还要怎么解释?你私下联系嘉宾,拿钱授意别人当众抹黑一个艺人,把节目当成你泄私愤的工具!现在节目名誉彻底被毁,赞助商要索赔,平台要追责,这些损失,你打算怎么承担?”
向冉喉间发堵,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一句有力的辩驳都说不出口。是她自作主张,从头到尾没有和节目组透漏过半分,一切都是她私下布局,如今东窗事发,所有恶果全部反噬到自己身上。
“我……”
“不用多说。”老板不想听她的托词,态度决绝,“节目组那边会发布官方声明,整件事全部属于你的个人行为,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会整理清单,由你全部赔付。”说完,不等向冉再开口,直接挂断了通话。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向冉握着手机,手臂无力垂落。
而程逸在医院陪护的间隙,看完了整场访谈翻车的完整录屏,屏幕里那一满地散落的猩红钞票,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狠狠扎进他眼底和心底。
方知好躺在病床上,刚从生死关口捡回一条命,可向冉躲在暗处,心思歹毒至此,趁她无力辩驳之时布下这样肮脏阴毒的局,妄图让她醒来之后身败名裂、万人唾弃,背负一生不孝骂名。
那一刻,程逸眼底所有仅剩的温和尽数褪去,翻涌着彻骨的寒凉与滔天怒火,他细心替睡熟的方知好掖好被角,轻声嘱托肖云舒片刻不离照看,转身拎起外套,眼底戾气凛冽,驱车直奔公司。
向冉办公室门紧闭着,里面死寂一片,节目追责的消息一条条砸下来,她瘫坐在办公椅上,指尖冰凉,面色灰白在疯狂翻找人脉,试图挽回一丝残局,她不甘心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一切,毁于一旦。
“砰——”一声巨响骤然炸响,厚重的实木办公室门被人从外猛地踹开,力道之大,震得门框嗡嗡作响。
程逸逆光站在门口,周身气压低得吓人,连日守夜熬出的疲惫早已被极致的怒火碾碎,那双平日里温柔包容的眼眸,此刻只剩冰封般的冷冽,沉沉死死锁在向冉身上,整个办公室的空气瞬间凝滞,窒息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向冉浑身一僵,猛地抬头,撞进他毫无温度的视线里,心底骤然一慌,指尖死死攥紧桌沿,强装镇定问道:“程逸,你怎么来了?”
她还想像从前一样,维持那副温柔无害的模样,试图缓和气氛,可下一秒,程逸几步就走到办公桌前,声音低沉、冰冷,带着从未有过的刺骨怒意,字字如惊雷砸落,“我不来,难道等着看你把知好彻底毁掉?”
程逸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剖开她所有伪装的体面与温婉,眼底满是极致的厌恶与冷戾,他俯身,双手重重撑在办公桌上,掌心力道压得桌面微微震颤,压迫感铺天盖地将向冉包裹,“在她昏迷不醒、毫无自保能力的时候,你花钱收买她的母亲,设下这么龌龊、这么恶毒的圈套,等着全网抹黑她不孝、冷血、忘恩负义!你跟她无冤无仇,她也从未害过你半分,你到底存的什么心思?!”
向冉被他逼得步步后退,背脊紧紧抵在椅背上,无处可逃,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程逸,哪怕疏离,也从未有过近乎失控的暴怒,从未用这般厌弃、淬着恨意的眼神看过任何人。
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语气又怨又疯,字字都是自我感动的执念,“你凭什么这么对我说话,这么多年我在你身上花费的心血、时间是所有人里最多的!我事事为你周全,处处为你考量,帮你稳住顶流地位!可你呢?因为一个方知好,你什么都不管不顾了!你的事业、你的前程、你的口碑,你通通都不在乎!”
“这次更是明目张胆、毫无顾忌!”向冉死死盯着他,字字控诉,近乎歇斯底里,“你频繁往返医院,日夜守着,毫不避讳旁人!你有没有想过?但凡被偷拍,你的顶流人设崩塌、事业全面崩盘,你今后在娱乐圈的路还要怎么走?”
她赌上所有体面,撕开所有隐忍,把多年的付出和委屈全盘托出,在她的认知里,她是全心全意,不求回报为他铺路的人,而方知好只会打乱他一切,毁了他所有前程的意外。
办公室的冷风灌入,吹乱了她精致的头发,也吹彻了一室的偏执荒唐。
程逸脸上没有丝毫动容,没有半分愧疚,眼底只剩一片彻骨的淡漠,甚至带着一丝极致的嘲讽与冷凉,看着眼前失态癫狂的女人,语气冷得像寒冬结冰的湖水,字字诛心,说道:“你为我付出?你从来不是为了我,你只是为了你自己,你帮我稳口碑、挡黑料,从来不是为了成全我,是为了成全你心心念念、自以为唾手可得的关系。”
他往前一步,目光坚定,坦荡又决绝,眼底盛满了对病床上那人独一无二的偏爱与底线,“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在方知好面前,我的名利、我的前程一文不值。”
字字诛心的冷语落下,彻底击碎了向冉最后一丝自欺欺人的念想,她僵在原地两秒,眼底所有不甘、偏执瞬间尽数扭曲,陡然仰头,发出一阵低沉又凄厉的大笑,笑声沙哑、癫狂,回荡在空旷冰冷的办公室里,带着玉石俱焚的疯狂,说道:“程逸,你别忘了,我是你的经纪人,我可以成全你,同样,我也可以毁了你。”
程逸眉目沉沉,听到经纪人三个字,神色没有慌乱,清楚向冉手上握着多少他工作层面的权限,清楚一旦对方执意发难,会掀起多大的风浪,可他眼底没有半分退让。
“所以,你要拿经纪合约来要挟我?”程逸的声音低沉冷静,“拿着我的事业当筹码,逼我做选择?你是我的经纪人,职责是打理我的事业,不是来干涉我私人感情,更不是利用职务之便去伤害我在意的人。”
向冉冷笑一声,“到现在你还跟我讲身份?你一次次打破我们之前所有规划,难道还要我装作视而不见?只要我递上书面报告,按照合约启动追责,冻结你的工作资源,这些我全都做得到,你可以护着方知好,那就要承担这一切代价。”
程逸定定望着她,脊背挺得笔直,没有被这番威胁压垮半分,“如果按照合约,该我承担的违约赔偿,我一分不会少,但你想用事业前途逼迫我放弃方知好,不可能,你若是要动用经纪人的权限发难,尽管来,不过你要想清楚,一旦你借着职务权力挟私报复,所有聊天记录、今天我们的对话,我这边全部留有证据,到时候,不光是我的纠纷,你的职业操守在整个行业也会彻底崩塌。”
向冉浑身一震,没想到他连这一层都早已想好,她本以为手握经纪合约这张王牌,便可以逼得他权衡利弊,逼他妥协退让,可程逸早已做好舍弃事业的准备,宁愿面对官司、面对赔偿,也不肯在方知好这件事上退半步。
疯狂的妒火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她死死咬着下唇,指尖攥得泛白,说道:“好,好得很,程逸,是你逼我的。”
程逸眸色冷冽,没有半分退让,他早已不是从前那个任由向冉拿捏摆布的人,说道:“好,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