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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狗咬狗 而隔着几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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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隔着几千公里的另一边的首都,坐落着蒋家老宅——毓瑾园。
毓,蕴育贤才;瑾,美玉无瑕。这名字听着雅致温润,藏着蒋家世代自诩的体面与矜贵。
蒋家老宅的朱漆大门巍峨沉厚,门楣之上雕满缠枝莲纹与祥云瑞兽,层层叠叠的雕花繁复精巧,鎏金描边在日光下泛着冷润光泽,单是这一扇正门,便透着百年顶级世家的磅礴威仪,庄重得让人不敢随意靠近。
推门而入,最先撞入眼帘的是开阔气派的前院。右侧立着一座汉白玉雕花大喷泉,水柱层层叠叠溅起细碎水花,周遭环绕着名贵的四季常青绿植;左侧则是一片修剪得齐整开阔的私家高尔夫场地,碧草如茵延伸至院墙深处,气派非凡。前院纵深极广,视野开阔,处处透着豪门的阔绰与讲究。
穿过前院,尚不能窥见老宅正院的全貌。需沿着青砖铺就的甬道往里走,穿过一道又一道雕花木制圆形拱门,廊檐飞翘、曲径通幽,回廊两侧皆是朱红廊柱、雕花窗棂,复刻着古时国公府邸的规制气派,一步一景,层层递进,每一道拱门都似藏着深宅里不为人知的秘事。
待穿过重重拱门回廊,蒋家老宅的核心正厅才豁然展现在眼前。整座正厅以沉黑实木为骨,鎏金雕纹攀满梁柱廊壁,盘龙浮雕盘踞四墙,鳞爪张扬、栩栩如生,暗纹在暖烛光影里漾着细碎金光,威严逼人。正厅中央是层层叠叠的玄黑大理石回旋大梯,阶面光润如镜,雕花扶手盘旋而上,宛如通往权欲核心的玉阶。地面铺着黑金交织的云纹大理石,光可鉴人,厚重的皮质沙发、鎏金雕花案几错落摆放,暖黄烛灯垂落,将满室沉敛华贵衬得愈发肃穆,每一寸角落都透着深宅大院独有的威压,仿佛连空气里都凝着世家规矩的重量。
正厅两侧错落排布着成片的青砖黛瓦偏院,格局规整又彼此独立。东侧是正房嫡系一脉的居所,西侧则是各位姨太、庶出小姐与公子的院落,檐角相连、巷陌交错,彼此紧挨着又泾渭分明,一墙之隔便藏着尊卑嫡庶的界限,处处都是藏不住的暗流。
绕过正厅往后走,便是毓瑾园占地极广的后花园。园中央凿开一方阔大的人工池塘,池水澄澈,数不尽的红金锦鲤摆尾游弋,漾开层层涟漪。池塘周遭密植着各地搜罗来的珍稀花木,四季繁花不绝,奇草异木郁郁葱葱,香气萦绕不散。池塘北侧立着一座太湖石堆砌的巨型假山,嶙峋怪石错落有致,山石正中镌着两个苍劲大字——「枕澜」,假山缝隙间流水潺潺,顺着石缝淌入池塘,添了几分灵动雅致。
谁也想不到,这般雕梁画栋、奢贵雅致的百年豪门深宅里,此刻正上演着一出暗流涌动、狗咬狗的戏码。
客厅的真皮沙发里斜倚着个年轻男人,正是蒋景曜。
他穿一件炭灰色修身高领针织衫,领口松松垮垮地堆着,衬得脖颈线条利落又慵懒;下身搭一条垂感极好的卡其色休闲西裤,裤脚随意地盖过鞋面,脚上踩着一双做旧款白色板鞋。
整个人姿态散漫,半靠在沙发里,长腿随意交叠,眉眼间带着股漫不经心的吊儿郎当,可眼底深处藏着的,是掩不住的勃勃野心。
他是大房姨太孟舒然所出,看似随性不羁,实则心思深沉,在蒋家这盘局里,早已暗自筹谋许久。
“老爷子要是知道你敢在公司里动手脚,你觉得他还会对你留情面吗?
就算老爷子被蒙在鼓里,这事要是传到大哥耳朵里,你以为大哥又会给你留半分情面?”
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端坐着一位年轻女人。她身着一袭米杏色缎面一字肩连衣裙,肩头线条被衬得温婉柔和,裙摆垂落着细腻的褶皱,衬得身姿窈窕雅致。她手中捧着一盏青瓷茶杯,指尖轻搭杯沿,慢悠悠地品着茶,神态漫不经心,语气却带着几分轻描淡写的施压。
说话的正是蒋清漪,三房沈知予所出。她素来对外表现得温柔善良、端庄得体,实则内里心机深沉,是个十足伪善的白莲花。
话音刚落,对面沙发里便传来一声嗤冷的冷哼。
蒋景曜半敛着眼,唇角勾着一抹散漫又讥诮的笑,语气懒懒散散,却字字带刺:“呵,难道大哥就不知道,你背地里也在公司里动过手脚?你那点见不得光的小动作,别以为大哥和爸都被你蒙在鼓里,什么都不清楚。”
这话一出,蒋清漪握着茶杯的指尖猛地一紧,杯身微微一晃,滚烫的茶水险些溅出。
她心头倏然一凛,面上却半点波澜不露,转瞬便敛去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依旧是那副从容温婉的模样,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抬眼看向蒋景曜,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平和无波,听不出半分起伏:“景曜弟弟这话可不能乱说。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免得平白惹了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