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一遭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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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遭遭一幕幕全都涌现在眼前。
江瑞安还在笑着，那双清澈透亮的眼中不含丝毫杂质。
藏着对他的敬仰。
是啊。
作为从小将他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人，雏鸟情节也就落在了半兄半父身上的花巫溪身上。
傻子。
花巫溪催促道：“赶紧进来。”
房门没有关，随着江瑞安的走进，大片的阳光撒在花巫溪身上，让他身上也多了些柔意。
沙发后的木板地上，两个影子重叠。
花巫溪叹气：“晚上你就睡在尧——穆尧振的房间。”
“巫溪，我的房间呢？”江瑞安四处张望，目光在一楼逡巡。
花巫溪心里一个咯噔，眼瞅着江瑞安要往一楼的杂物间走去，连忙喊出。
“别——”
江瑞安轻车熟路的绕过沙发和餐厅，来到自己曾经待了六年的房间，手刚碰上门把手，就听见溪哥这么说，懂事的将手抽回：“哦，好。”
他背着手转身，冲着他歪头一笑：“那就不看，溪哥，以后我回来就住尧振哥的房间吗？”
“那里以后不是他的房间了。”现在提起这个名字，花巫溪心里就犯膈应，前世种种背叛交叠，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可是……”江瑞安无辜的眨眼：“尧振哥的东西应该——”
“扔了。”
江瑞安歪歪头，嘴角略微绷紧。
看到江瑞安这幅表情，花巫溪以为他在惋惜，毕竟他和穆尧振也相处过一段时间。按照小说套路来讲，主角都是有情有义的，哪怕穆尧振是反派，也还没对江瑞安做什么不共戴天的事情。
“他的东西都是我买的，扔就扔了，以后如果你来，就住那间客房。”花巫溪还是忍不住为自己挽尊：“而且是他先背叛我的，我这么做无可厚非。”
“恩，尧振哥这件事情确实不对，溪哥你都肯跟他谈恋爱了，他还不珍惜你，居然为了钱权跟周莉联姻。”江瑞安清冷俊秀的眉宇蹙起，为花巫溪不平。
“是啊！我刚开始含辛茹苦跑龙套供他读书，他就这么回报我！”被江瑞安一说，花巫溪越想越气，上了楼就把侧卧门打开。
二楼侧卧是除了主卧之外采光最好的地方，里面各种昂贵手办签名足球都是男生们年少时追捧的。
看到这一幕，花巫溪顿了顿，回头看向江瑞安。
这两天的相处，他大致已经猜测到江瑞安说话的习性。
看到面前的这一幕，他一定会说，溪哥，尧振哥的房间原来这么大这么亮，还有很多玩具。
可江瑞安什么表情都没有，他的视线在侧卧里扫视一圈，随后淡淡收回目光，与花巫溪的视线对上，那双平静无波的眸终于带上弯弯的笑。
“那我就住在这里了。”
江瑞安不骄不躁，更没有鸣不平，他就像是走进自己的房间一样，坐在书桌前的靠椅上。
花巫溪心里的小人冒汗，心虚无比。
小人谴责：看你干的好事，都是一起领养的，怎么还能差别对待？
当初领养穆尧振回家，顺手把江瑞安捡了回去。本意是平等对待他们两个，可是——
小小的穆尧振抱着手里的迪迦手办，指着侧卧：“我要这个房间。”
花巫溪只得回头看着扯着他袖口的江瑞安：“那你——”
二楼一共四个房间，其他两个房间的也是朝南的，只不过光线不大好。
还没等江瑞安怯生生的回话，穆尧振得寸进尺的指着二楼其他两个房间：“剩下两个房间我也要。”
小孩子，长的好看还会撒娇，花巫溪被闹的没办法，只得委屈江瑞安，让他住在一楼。
他一住，就是三年。
三年后，搬离这里，独自生活，也是因为穆尧振的一句，他们既然谈了恋爱了，就不想家里有外人。
江瑞安全程没有任何异议。
那时，花巫溪以为自己从此被划分为反派的阵营，可江瑞安频繁发来的问安邀请消息的行为告诉他，主角对他有的只有感恩。
他想报答他。
“溪哥，我以后会常来看你的，那我以后能留一些东西在这个房间吗？”
从往事从抽神，花巫溪牵强的笑道：“当然可以，你本来就是这个家的一份子。”
“那尧振哥真的——”
“别跟我提他了。”花巫溪频繁被刺激，脑海里只剩厌恶，他掏出手机，让李哥约个换锁师傅，发完消息把手机揣进口袋，一股粘腻的视线痴痴望着他，他蹙了下眉，发现江瑞安还在看着他，莫名其妙解释：“我让李哥找了个换锁师傅，明天早上换锁到时候给你一把钥匙，以后想来就来吧。”
江瑞安秀气的脸庞顿时染上笑意。
“溪哥，你对我真好，什么事都想着我。”
花巫溪盯着这双狐狸眼许久，表示：亚历山大。却也不知道为何，顺着他的话道：“这次不给他了。”
他，特指穆尧振。
眼见那双眸笑意加深。
花巫溪如释重负，让江瑞安收拾收拾房间，该丢丢后，他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让脑子和身体缓一缓。
这孩子，乖巧可爱没心眼还有孝心，他当初是怎么瞎了眼只看上了穆尧振？
嗡嗡嗡——
橘光绽放天际，叠峦的云层遮住日光。公寓内朝南的主卧，窗帘半掩未掩，微光撒入，和手机嗡鸣的声音一起唤醒疲倦的人。
花巫溪微蹙眉宇，睫毛抖动着伸出手遮住刺眼的光，另一手在床头摸索拿起手机，往右滑动。
“喂，谁啊。”
嗓音还带着酣睡后的沙哑。
“花巫溪，出大事了。”李成的声音严肃警醒，“当初你签约的合同上有一条是不许谈恋爱，这些年是因为穆总的缘故，压下了众多股东的声音，可现在穆总和周莉订婚了，这些股东再次旧事重提。”
困倦失神的眸，重新凝聚出冷漠。
“呵。”一声气音，足以表明他此刻的被背叛后的寒意：“这次穆尧振怎么说的？”
“这……”
李成欲言又止，提前打好预防针：“先说好，无论怎么样，我们都要解约。”
“恩。”花巫溪低低应了一声，心里也猜得七七八八：“你说吧。”
“这次开会，股东们因为你违约的事情要求赔偿一个亿。我后来私下找了穆总，他说，只要你肯原谅他，还肯和他谈，他就去劝说那些股东。”
李成说的恼火又磕绊，怕是在组织语言让这些话好听些传到他耳里面，可大致意思不还是让他当小三，一直被他拿捏？
“要我说，你当初签合同的时候怎么就同意这么一条。”
当初签公司的时候，合同花巫溪自己过了一遍，也对这个条款保持质疑的态度，可当初穆尧振说的是……
“他怕我跟别人谈恋爱，说只要我跟他谈这个条款等同于虚设。”
“你怎么就因为这一句话——”李成恨铁不成钢，嘴里藏着一堆话准备口吐芬芳，谁料花巫溪下一句话说的更是惊为天人。
“因为，”花巫溪说着，门外站着一个人，那只手放在门把手上正欲打开，正好听见了后半句话：“穆尧振说江瑞安喜欢我，我说我只把他当弟弟，可穆尧振咬住这点不放，我为了安他的心，就——”
哐——铛！
门口传来玉瓷滑落撞击门面后落地碎裂的声音。
花巫溪往门口的方向望去，只见房门打开，江瑞安站在门口，昏暗的光线下，他眼眶通红的望着他，视线往下，是四分五裂的盘子与烂泥般的小蛋糕。
“溪哥，”江瑞安嗓音颤抖，勾人的狐狸眼眼尾泛红，他说：“所以，你早就知道我的心意。”
那边的李成：“呦吼，海王翻车了。”
花巫溪嘴角抽搐，他已无心同李哥斗嘴，实在是江瑞安这份模样让他有些不安：“……不是，我知道穆尧振就是说着玩的，我知道你一直把我当哥哥，江瑞安——”
“不是。”
江瑞安楚楚可怜的打断他，嗓音果断：“我喜欢你，溪哥，不是对哥哥的喜欢，是想要和你一辈子，想要和你过柴米油盐的喜欢。”
花巫溪语气诚恳的劝导：“当弟弟也能。”
“所以，尧振哥可以，我不可以，对吗？”江瑞安踉跄着后退一步，嗓音恍惚：“我知道了，溪哥，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不给花巫溪反应的机会，哭着消失在他眼前。
花巫溪愣了一会，意识还停留在自己的弟弟喜欢自己的错觉上，下一秒就被手里捏着的电话就喊回了神。
“赶紧追啊，发什么呆。”李成恨不得自己替花巫溪上。
花巫溪无意识的朝房门迈出一步，“不。”
他闭眼：“哭就哭吧。”
江瑞安可是原著龙傲天主角，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打击到他。
“李哥，我们还是继续聊刚才的事情吧。”花巫溪转身回到床沿，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床柜上放了一杯牛奶，伸手触碰上去，还是温热的，联想到刚才掉在地上的小蛋糕，他眼里闪过愧疚。
估计是江瑞安给他准备的宵夜。
他一口将牛奶闷了，和李哥聊完工作约好明天去一趟公司，没多久就重新困意用上心头，挂了电话后重新睡觉。
夜半，一个身影出现在半掩的房门口。
黑色皮鞋跨过门口的狼藉，站在床边，在月色笼罩里，扫向旁边空了的牛奶杯，嘴角噙着笑意。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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