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家国王》月照水

133、税收2 奥纳多国王

　　奥纳多国王心满意足地回到蓝月宫，新建的德里克长廊在蓝月宫后面，奥纳多国王很满意侄子的知情识趣。红日城在花江边上，往东可去浩瀚的大海，往南是大片土地，往西则是荒原，往北是雪原，德里克需要王都，再没有比红日城更适合的地方了。

　　安妮王后抱着小侄子跟在奥纳多身后，她看着突然恢复青春的奥纳多国王，心里冷笑，他以为德里克还是那个仰仗他的小孩子吗，那么一箱子金币拿出去，可换不来德里克的孝心和权势。安妮王后琢磨着被德里克收走的蔷薇公爵家产，她慢慢走向奥纳多：“陛下，你来看看孩子。”安妮王后将粉嘟嘟的小人举到奥纳多面前。

　　“你不要抱着孩子到处走，他的父母到底是罪人。”奥纳多国王有些嫌弃地看着安妮王后,蔷薇公爵可不如他侄子贴心。

　　安妮王后低垂着眉眼，吃人怪来到红日城下，还不是靠蔷薇公爵。如今德里克能够抵挡沙里人，奥纳多就说蔷薇公爵是罪人了。安妮王后微微屈膝：“陛下，蔷薇——我兄长曾经为你抵挡吃人怪。”

　　“安妮，不要再提这件事，你知道我一向不赞同你们用人去喂沙里人。”奥纳多想了一下，德里克说过吃人怪生活在荒原的沙土里，他不再说他们是吃人怪，反而和德里克一眼称呼他们为沙里人。

　　“是。”安妮王后抱起侄子，转身离去。奥纳多以为他又长出了獠牙，自有他后悔的时候。

　　“哎，你看看，提起你哥哥就生气。”奥纳多对着安妮王后的背影喊道。

　　“陛下，长河公爵求见。”仆人等到安妮王后离开才上前汇报。

　　“哦，好，你让他进来。”奥纳多很高兴，这些贵族已经很久没有来见他了。

　　“陛下，你可要为我做主啊。”长河公爵一脸蜡黄，看起赖病得不轻。

　　“你这是怎么了？”奥纳多没想到长河公爵突然消瘦至此，红日城已经没有沙里人，人口在增多，城市重新变得吵闹繁荣。

　　“陛下，那个新久，你知道吧，德里克的执政官，正在全城大势敛财。他打着德里克的名义，加征国王税。德里克可没有加冕呢，陛下。”长河公爵气喘吁吁地坐下来，一翻话断断续续咳嗽了好几次。

　　“你放心，我刚给了他钱，他不会再征税了。”奥纳多摆摆手，让长河公爵回去休息。长河公爵观察奥纳多的面色，他对于德里克掌权，新久完全将他抛开一点意见也没有？

　　长河公爵离开蓝月宫，他站在德里克长廊里，这两座宫殿一前一后，一座拱门相连，难道他们正的合二为一了？

　　长河公爵不相信，奥纳多又多么信任德里克，更不相信留下执政官和尼思的德里克会重新让奥纳多掌握权柄。

　　长河公爵慢慢往前走，两座宫殿的尽头是一个新修的花园，安妮王后正把孩子房子草坪上玩，耍安妮王后站在一株灌木丛后面，看着建到一半的尼思楼。

　　“殿下，日安。”长河公爵已经走到安妮王后身边，蔷薇公爵家族如今只剩眼前的女人和地上爬的小婴儿。

　　“是你啊，长河公爵。”安妮王后轻轻点头，“你怎么有空进宫来？”

　　“我来看望奥纳多陛下，顺便告诉他一些外头的事。”

　　“外头的事，我也好久没听到了。”安妮王后示意仆人上茶点，她要招待长河公爵。

　　“殿下知道新久满红日城征税吗？”蔷薇公爵气焰最盛的时候也不能在红日城征税。

　　“新久，德里克的执政官？”安妮王后等着长河继续说，这些贵族只有刀子割到他们肉的时候才会出现。

　　当年支持蔷薇公爵的是他们，如今欢迎德里克回来的也是他们。

　　“对，就是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长河公爵说起新久，那真是话多到停不下来，新久不仅向投奔到他名下的商铺征税，更是派人送来了税单，长河公爵今年要上缴三百金币。三百金币，长河公爵庄园一年出产都不够三百金币。

　　“现在德里克维护着红日城安全，你们交点税也是应该的。”安妮有些瞧不上长河公爵，什么最费钱，当然是养着军队最费钱。

　　尼思王后每天为了筹措粮食和衣物，不断召见红日城的商人，那些商人最精明了，眼里只有钱。

　　“他是以国王的名义在征税。”奥纳多国王虽然当中众宣布德里克为王储，毕竟还没有加冕是不是。

　　安妮王后似笑非笑地看着长河公爵，他一定在奥纳多那里吃了闭门羹：“如果我是你，一定把这个钱按数足额缴纳，还在红日城带头维护德里克。”

　　“王后？”长河公爵瞪着安妮王后，呐呐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这个女人不是和德里克有大仇吗？

　　“陛下现在心疼他的侄子在外征战，他才能在红日城安稳地做他的国王。”安妮王后明白，只要德里克一日不回红日城，奥纳多国王依旧做着国王的美梦，只有德里克回到红日城或者贵族全部倒向德里克，奥纳多才会察觉权力流失。

　　“原来如此，谢谢王后指点。”长河公爵站起身来，他正要转身离去，又从怀中掏出一个钱袋放到桌子上。

　　安妮王后视线从绣着彩线的钱袋上转移到长河公爵的脸上，他特意把脸涂得蜡黄，眼里却流露出对她的可怜。安妮王后笑了一下，拿起钱袋：“长河公爵，有空多来宫里走走。”

　　长河公爵离开，安妮王后愤怒地把钱袋砸在地上，她是缺钱的人么？无论是奥纳多国王，还是蔷薇公爵，她从来不相信他们。安妮王后深吸了两口气，从地上捡起钱袋，掸去上面的浮尘，她啊，现在是整个王宫最可怜的女人。

　　男人么，总以为女人弱小，安妮王后是，尼思王后也是。哪怕她的头像印在金币上，也只是男人抚摸的玩物。

　　* * *
　　新久看着面前花色各异的金币：“尼思，我想重新铸造金币，用德里克的头像。”这些金币有些是奥纳多国王给他的，有些是从红日城收上来的，上面有历代国王的头像。

　　“尼思币已经发行，是时候再发行一些德里克金币了。”齐鲁达也同意这么做，“另外我们可以先签账单。”

　　新久总是一手交钱一手买货，他手头的金币根本不足以维持。一个人如何获得支持，就是他的信用。

　　“这个法子不行，那些商人根本不认。”新久自然想过这个法子，只是不论是他还是尼思，签字都不顶用，商人拖拖拉拉，就是不肯发货。

　　“你要什么，冒险者之家可以替你担保。”齐鲁达说。

　　冒险者之家在红日城经营这么多年，不仅有日进斗金的雪剧场，还有花边新闻。红日城有点风吹草动，花边新闻销量就会翻倍，现在齐鲁达是最有钱的那个。

　　“好，就这么办。”尼思很担心在外征战的德里克，猎狗能力是有限的：“德里克需要武器，还有马匹。”

　　“冒险者之家只能提供担保，要什么还是你们自己去买。”齐鲁达摆摆手，“这次由谁来铸造德里克金币？”

　　“金币也太不顶用了。”新久有些迟疑，红日城这几年与外面交往几乎断绝，贫民用铜币或者以货易货，贵族全部使用金币，金子就那么多，新久并不能凭空变出金子来。新久看着桌上的银盘子：“我们铸造一些银币吧？”

　　“银币？”齐鲁达看了新久一样，红日城除了金币就是铜币，银杯子银盘银壶倒是很多。

　　“我看行，王宫有很多银子，你打算把银币铸多大？”

　　“这么大，比金币稍小一些。”新久举起大拇指指甲比划着。

　　“你去安排，光是王宫餐盘就能铸造几箱子银币出来。”

　　“银币你打算怎么用？”齐鲁达还是支持新久这个决定的，“冒险者之家可以率先使用银币。”

　　“一个金币兑换一百个银币。”现在红日城金币并不算太值钱，新久要趁这个机会将红日城的银子收集起来，等银币成为主要货币，价值自然会升高。

　　* * *
　　莉莉丝摩挲着新鲜出炉的银币，上面有德里克侧面头像，标志性鹰钩鼻和凸起的下颌骨。

　　“这个要怎么用出去？”银币第一城在红日城出现，要怎么让人接受呢？

　　“我在城东开了一个小店，你带些人去我的店铺，用银币多买些东西。”现在红日城的银子快要被新久搜刮干净，那些不愿意缴税的贵族和商人可以用银器替代税收。一时之间，陶瓷价格上涨，很多人家银器换成了陶瓷和瓦罐。

　　“买什么？你店里有什么东西？”莉莉丝没想到齐鲁达开了一个店。

　　“帽子，红日城不论男女，最喜欢帽子。”齐鲁达自从发现了这一点，一直在收集不同帽子，特别是羽毛帽子。

　　“这样，我带着雪剧院的女人，去你店里买一批帽子，然后让她们满红日城招摇。”莉莉丝想了一个主意，现在红日城的潮流一半是贵族带头，另外一半是冒险者之家和学剧院引领。

　　等红日城居民发现银子的价值，银币已经取代了金币，成为红日城最重要的货币。商人们商品同时表上金币价格和银币价格，两者相差不过三五倍。

　　银子比金子易得，价格差别却不大。金币迅速贬值，新久趁着这个机会，又从红日城收敛了一堆金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