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家国王》月照水

103、婚约2 “我的妻子

　　“我的妻子聪慧能干，她将来会和我一起治理国家。我出去打仗的时候，可以安心地将国家交给她。”德里克终于确定了自己的心思，他需要的女人是什么样。

　　德里克想，她最好拥有安玛的能力，不要像安玛那么武断；还要有塔利亚的决断，又不要像塔利亚那样病歪歪；最好再有安妮王后的聪明，又没有蔷薇公爵那样的娘家；她最好像尼思一样冷静，也能在危险来临的时候保护他。

　　“她漂亮么？”尼思又追问了一句，“你希望妻子长什么样？”

　　“这个，我当然希望她漂亮。”德里克突然面红耳赤起来，他抬头瞄了一眼尼思，在心里说像你这样就好。德里克始终记得在沙里人跟在他身后的时候，所有人都惊慌失措，只有尼思坚定底向他跑来，牵起他的手，将他带离沙里人包围圈。

　　“你看我怎么样？”尼思挺直了腰板，她面色红润，看起来像一个可口的苹果：“我能做你的妻子么？”

　　“那当然好。”德里克脱口而出，话音刚落德里克才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他连忙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领，把帽子戴上，又扶正了自己的帽子，最后还是将帽子摘下来。德里克手忙脚乱地不知道做什么好，他偷偷瞄向端坐在一边的尼思，她耳朵是漂亮的粉红色，整个人美得像一朵刚开的大丽花。德里克定了定神，他走到尼思跟前单膝下跪：“尼思小姐，我德里克请求你做我此生的伴侣。”尼思轻轻将手放入德里克摊开的手掌。

　　十四城城主要和德里克结婚了，这件大喜事由信使发往各城。他们决定在来年春天举行婚礼，邀请各城城主前来参加婚礼，见证他的幸福。

　　十三城城主福瑞德小姐前脚收到红日城来信，他的父亲说他已经和查理大公商量好，为她和德里克订下婚约，后脚信差送来德里克将要迎娶十四城城主的消息。

　　福瑞德小姐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去见德里克一面，父亲在信里告诉她，奥纳多国王刚刚过继了德里克的弟弟小查理为子，小查理就生病了，安妮王后显然不会让小查理活到成年。德里克不停建立城市的消息已经传到红日城，德里克已经是呼声最高的继承人。王后的位置还是很有吸引力的，福瑞德小姐并不想留在十三城永远做一个城主，她要风光无限地回到红日城去，让那些当初嘲笑她的小人后悔。

　　修亲自前往十三城，送来德里克的请帖，他收到德里克即将结婚的消息，同样为他高兴。修急匆匆来找福瑞德小姐，商量给德里克送什么新婚礼物。

　　“你说德里克的未婚妻是个什么样的人？”福瑞德小姐暗自在心里琢磨怎么才能让修陪她提前走一趟，她要打消德里克与十四城城主结婚的心思。

　　“别的不好说，能力肯定一流，和红日城的贵族小姐完全不一样。”修大大咧咧地说，很快他反应过来，对着福瑞德小姐的白眼嘿嘿笑：“我说的不是你，你现在都是城主了呢，红日城哪个女孩有你厉害？安妮王后也要后退一步。”

　　福瑞德小姐娇媚地笑了一下，她知道修的心意，心里也反复斟酌过几次，父亲如果没有替她定下与德里克的婚约，一个公爵夫人的头衔说不得她也满意了。福瑞德小姐把手从貂皮手套里拔出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要说做城主有什么好，就是所有东西送到城主府，她挑选过后才轮到其他人，这是福瑞德小姐从来没有过的待遇。她低头看着茶杯里的热气：“你说查理大公和安妮夫人会不会替德里克定下婚约？”

　　“没用的，查理大公本就不管事。”修摇头，他不知道现在德里克名声可能已经传到红日城去了。可是当初德里克遇上事，查理大公屁也不放一个，安妮夫人只知道哭，还是王太后安排人手将德里克送出去。整个红日城只有王太后还能得到德里克一丝尊敬。再说了，留在红日城的贵族有什么好的，他们这些跟着德里克打天下的人还等着重回红日城，得到晋封。红日城就那么大，老贵族要为新贵族挪位置。

　　福瑞德小姐知道修说的是事实，她还是想为自己争取一下：“难道一点用也没有？”

　　“你知道德里克多大了吧？第一城城主可是海之国的公主，他也没动心。这一路德里克遇到多少不同的女人，能力者、长寿钟、异国来客，有漂亮的让人挪不开眼的，有力量强大到能独自杀死沙里人的。你没有见过吃人怪，也听说过吃人怪吧，吃人怪就是沙里人。”修抬起头看向福瑞德小姐，“能够让德里克心动并愿意娶的女人，自有她的独到和诱人之处。你急什么，等你去了十四城肯定能见到她你就能明白了。”

　　尼思不算特别漂亮，但是她自有迷人之处，会让人安心地听她说话，最后顺着她的意思来。

　　福瑞德小姐还是不甘心，她想到来往城市之间的商队，队长是一位叫齐鲁达的商人。下个月齐鲁达会带着商队到来，福瑞德小姐建议：“我们问问齐鲁达，送什么礼物好。”

　　“好主意，我好久没有见过齐鲁达了。”修很高兴福瑞德愿意同她一起给德里克送礼。

　　福瑞德小姐在见到德里克之前没有告诉任何人关于她和德里克婚约的事，同时她写了一封信，派人立刻送往红日城。自从德里克建立十六城，福瑞德小姐明显感受到变化，她与红日城的通讯便捷快速许多，以往半年也收不到红日城的消息，现在三个月信使就能带着红日城的信件返回。离德里克订婚还有几个月时间，足够福瑞德小姐收到红日城的回信。福瑞德小姐并没有将尼思放在心上，订婚在贵族之中是最没有效用的约定。

　　修在十三城再度停留，他帮着福瑞德小姐收留难民，恢复耕种，同时主持十三城与周边城市的交往。齐鲁达是个信息非常灵通的人，他能够带来丰富的粮食和制作成各种工具的黑甲鱼镰刀锯子。

　　“齐鲁达，见到你真是太高兴了。”修看着齐鲁达风尘仆仆的脸颊，他的头发似乎长了霜，人也更憔悴了，和修记忆中那个杀了沙里人的英雄完全不一样。

　　“是你啊，修公爵。”齐鲁达放开缰绳，任由侍从将他的马牵走，这次他带着一大队牛车，里面不仅有粮食和布匹，还有德里克的请柬。齐鲁达作为商队主人，阿三作为信使，他们这一次要一直走到第一城。

　　格林还安排了一车蜂箱，越往北天气越冷，同样的春天过后，各色鲜花从南方开到北方，真是赶蜂的好季节。按照格林的安排，齐鲁达的蜂巢能一直采集花蜜到八月，德里克的婚期定在来年冬天。齐鲁达看着穿了一身华贵服饰的修，小小少年长成了一个美丽英俊的年轻人。齐鲁达上前抱住修，拍着他挺拔壮实的后背：“这一年你过得怎么样？”

　　“我带你们看看十三城吧。”在十三城待了一年多，修的心情有点复杂，固然他是为了福瑞德小姐停留在此，但是他也体会到了新久和洛特丝的难处。

　　新久规划好的城市早已不够用，新的居民点往西设立，大家都说有沙里人，往东设立，那里是麦田和牧场。新久每次做城市规划都要和洛特丝起争执，德里克和修就会被拉来做裁判，两个人早就学会了用各种方法逃遁。如今修也遇到这样的问题，城市变大的好处肉眼可见，可是城市往哪里扩？

　　齐鲁达跟着修一路谈笑，福瑞德小姐不愧是贵族小姐，她家的信使不仅能带回红日城的消息，更能带回流离失所的难民。十三城几乎是人口最多的城市，成年的健壮的男人和女人，福瑞德小姐不仅有城主护卫队，修同样组建一个护卫队，作为修公爵的个人私军。这一路不断有人向修行礼，男人会摘下头上的草帽，女人会微微提起裙摆。齐鲁达忍不住说：“修，十三城很不错。”

　　这里的人会温和克制的向城主行礼，会低着头避到路边偷偷打量齐鲁达和他的商队。

　　“福瑞德小姐将这里治理得不错。”修笑着将功劳归到福瑞德小姐头上，十三城的城主本人就是一个风向标，她娇柔，十三城的女人也会学着娇柔；她讲究礼仪，十三城的居民也会讲究礼仪。

　　福瑞德带起的风尚包括穿衣打扮、行为举止和各种风雅爱好。牧人将牛羊放到一边，会聚到一起吹起笛子和田间休息的妇人一起跳舞。对了，福瑞德小姐还在十三城开设舞会，乐器是她从福瑞德庄园拿来的竖琴和阿夫洛斯管。阿夫洛斯管是双簧铜管，十三城没有这样的乐器，聪明的城民开发了木质的笛子和鼓铃，舞会上永远不会缺少欢快的乐曲。

　　“这里不比红日城差。”修有些骄傲，从第一城开始，压在大家心头的粮食问题和安全问题，在十三城仿佛不存在，这里的人民才是最幸福的那群人。城主会分派粮食，当然私下里为了口粮打架的人也不少，只要不闹到福瑞德小姐和修面前，他们就当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