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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上班了,那很有意思 余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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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温
周六的清晨没有喧嚣的闹钟惊扰,别墅里静得温柔。
薄透的晨光穿透落地窗的纱帘,揉成一片暖融融的浅金,轻轻铺洒在原木餐桌上。空气清浅微凉,混着厨房飘来的清淡粥香,驱散了晨间最后的慵懒睡意。
我换了一身简约的居家衬衫,布料柔软贴合身形,褪去了职场的凌厉干练,只剩平日里温润疏离的松弛。周身淡淡的白茶信息素安稳内敛,漫在微凉的晨光里,温柔又沉静。
佣人早早备好了早餐,白粥熬得绵密软糯,搭配几样清淡小菜和温热的奶香吐司,摆盘干净规整。偌大的餐厅静谧安静,往日空旷的氛围,却因为身侧少年的存在,多了一丝鲜活的暖意。
陆烬坐在我对面的位置,脊背依旧习惯性挺得笔直,没有半分少年人的懒散随意。他穿着沈家备好的浅色家居服,衬得本就清俊干净的眉眼愈发澄澈,长睫低垂,安静低头用着早餐,动作斯文克制,每一个举动都透着远超同龄人的自律沉稳。
他极致收敛了自身所有Alpha的强势气场,那股极具压迫感的寒松信息素被压到极致,只剩一缕若有若无的清冽气息,轻轻绕着我周身的白茶香,安静缱绻,不张扬、不越界。
全程他安静进食,不吵不闹,不多言语,乖巧得不像话。
我慢悠悠喝着碗里的白粥,目光不经意落在窗外整洁的庭院里。
今日是周六,集团事务却从不会因为休息日停歇。
最近旗下商贸子公司积压了一堆待处理的合同与对接事宜,还有几项重要的合作方案需要敲定,堆积的公务压得人没法彻底松懈。哪怕是周末,我也必须去往公司坐镇处理。
思绪微微放空,脑海里已经开始梳理今日的工作流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温热的瓷碗边缘,心底早已做好了奔赴职场、投入忙碌工作的准备。
一餐早饭吃得安静又惬意。
放下碗筷,我抬手理了理衬衫衣角,起身准备回房更换正装,收拾随身的公文物件,准备驱车去往集团写字楼。
就在我抬脚欲走的瞬间,对面的少年忽然抬眸。
墨色的眼眸澄澈干净,褪去了进食时的沉静,带着一丝浅浅的试探与温顺,他轻声开口,嗓音清冽柔和,格外乖巧:
“阿辞哥,你这是要去哪儿?”
我脚步微顿,侧眸看向他,神色平淡温润,如实应答:
“嗯,去公司。”
陆烬握着汤匙的指尖轻轻收紧,抬眸定定望着我,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语气小心翼翼,带着十足的分寸感:
“我能和你一起去吗?”
我微微挑眉,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疑惑,语气带着几分不解:
“你不上学吗?”
少年轻轻摇头,长睫轻颤,眉眼温顺依旧,应答得清晰笃定:
“今天周六,不用上课。”
我闻言稍稍愣神,随即下意识追问,带着几分长辈式的叮嘱:
“那你作业呢?周六不用在家刷题复习吗?”
他抬眸望着我,眼神坦荡又乖巧,没有半分敷衍,字字认真:
“昨天在学校就全部写完了,习题也提前整理好了,今天没有课业要忙。”
我看着他澄澈安分的眉眼,一时语塞,静静看着他,心底默然微动。
心底忍不住轻叹感慨。
真的比我当年好太多了。
他这个年纪,安稳坐在教室读书刷题,专心奔赴自己的前程,自律、清醒、踏实,有最纯粹的少年时光可以珍惜。
可我十几岁的年纪,根本没有完整的校园生活,更是没有悠闲刷题、安稳度日的机会。
当年没能考上高中,早早辍学,褪去了所有少年稚气,被迫跟着我父亲一头扎进波谲云诡的商场泥潭里摸爬滚打。
十几岁的年纪,别人在读书追梦,我在见识人心险恶、商场黑白。
我见过台面光鲜亮丽的合作寒暄,也见过暗处藏污纳垢的利益交易,看透了商场所谓的规则与潜规则,提前扛起了不属于少年的沉重与算计。
年少的安逸、纯粹、无忧无虑,我从未拥有过。
一念之差,半生浮沉。
对比之下,眼前懂事自律、安稳优秀的陆烬,实在难得。
敛去心底翻涌的细碎心绪,我压下过往的怅然,看着少年温顺期待的模样,终究没有拒绝,淡淡颔首应允。
“可以。”
得到答复的瞬间,陆烬眼底悄然亮起一点细碎的光亮,转瞬又被他完美收敛,依旧是那副乖巧安分、懂事听话的少年模样,安静等着我收拾动身。
我转身回房换了一身干练的正装,收拾好公文包,周身温润的居家气息褪去,再度染上属于沈氏掌权人的沉稳气场。
不多时,我们一前一后走出别墅,迈入初夏温柔的晨光里。
车子平稳行驶在林荫道上,初夏的风卷着细碎的阳光,从半降的车窗钻进来,拂过脸颊,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暖意。
我单手握着方向盘,目光始终落在前方笔直的道路上,周身的白茶信息素依旧清淡,像山间薄雾,轻轻萦绕在车厢里,不浓烈,却足够安心。身旁的副驾驶上,少年安安静静坐着,身姿挺拔,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他身上那股寒松般的Alpha信息素被收敛得极淡,几乎与空气融为一体,不刻意,不张扬,却又实实在在存在着,与我的白茶气息悄然缠绕,在密闭的空间里,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我向来不喜车内太过沉闷,加之常年处理公司事务,偶尔也会靠抽烟缓解几分紧绷的情绪,尤其是在身体不算舒坦的时候,指尖的一点烟火气,总能让心绪平复些许。
侧眸看了眼身旁安分坐着的少年,他正微微偏着头,目光落在窗外飞逝的风景上,侧脸线条干净凌厉,长睫垂落,投下浅浅的阴影,看着温顺又沉静。我斟酌了片刻,还是轻声开口,语气平淡,带着几分礼貌的询问:“我抽个烟,你不介意吧?”
陆烬闻言,缓缓转过头来,墨色的眼眸看向我,眼底没有丝毫不耐,反倒带着几分顺从的柔和,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清冽又低沉,格外乖巧:“不介意,阿辞哥。”
他的语气很平和,没有半分寄人篱下的局促,也没有对烟味的抵触,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我,任由我做着自己的事。
我点了点头,没再多言,腾出一只手,从扶手箱里拿出一盒烟与打火机。指尖夹起一根细长的烟,凑近唇边,打火机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淡蓝色的火苗窜起,点燃了烟身。
我微微偏头,避开对着他的方向,轻轻吸了一口,再缓缓吐出淡白色的烟雾,烟雾被窗外的风吹散,只留下淡淡的烟草气息,混着白茶与寒松的味道,非但不突兀,反倒让车厢里的氛围多了几分慵懒的松弛。
我很少在旁人面前抽烟,更不用说是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少年Alpha,可不知为何,对着陆烬,我没有太多刻意的避讳。他太过安静,太过安分,仿佛不管我做什么,他都只会默默接受,不会有半分异议,这种全然的顺从,让我少了几分顾虑。
烟雾缭绕间,我依旧专注开车,车速平稳,朝着市中心的写字楼驶去。陆烬也依旧沉默,只是偶尔,我能感受到他的目光轻轻落在我的身上,转瞬即逝,不刻意,不冒犯,却让我心底莫名泛起一丝细微的涟漪,很快又被我压了下去。
不过是个需要照拂的孩子,不必多想。
车子最终驶入市中心商圈的地下停车场,停稳后,我掐灭了手中的烟,将烟蒂扔进车载垃圾桶里,身上的烟草味还未完全散去,与白茶信息素交织在一起,多了几分平日里没有的慵懒。
“到了。”我淡淡开口,解开安全带,拿起身旁的公文包。
陆烬也跟着动作,乖乖解开安全带,目光始终跟着我的身影移动,温顺又听话。
我率先推开车门下车,他也紧随其后,跟在我身侧,不远不近,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像个乖巧的跟班,不多言,不越界。
我的公司位于这栋写字楼的十八层,是沈家旗下专注商贸板块的子公司,规模不算小,事务也向来繁杂。走出电梯,走廊里来往的员工看到我,纷纷停下脚步,恭敬地颔首问好,语气里满是敬重:“沈总。”
我微微颔首,神色平淡,步履从容地往前走,周身自带几分属于上位者的沉静气场,与在家里时的温润疏离不同,身处职场,我褪去了几分柔和,多了几分干练与沉稳。
员工们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我身后的陆烬,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显然是好奇我身边为何会跟着一个陌生的少年,可碍于我的态度,没人敢多问,只是恭谨地低头,不敢随意打量。
陆烬始终跟在我身后,神色平静,面对旁人探究的目光,他没有丝毫局促不安,周身清冷的气场淡淡散开,那份与年龄不符的沉稳,让旁人不敢轻易靠近。
走进宽敞整洁的办公室,我将公文包放在办公桌上,转身看向站在门口的陆烬,指了指沙发区:“你在这里坐着等我,不要随意走动,有什么事可以按桌上的内线电话,让助理送进来。”
办公室里布置得简洁大气,以黑白灰三色为主,没有多余的装饰,透着几分清冷的质感,一如我的性子。沙发柔软,旁边摆着小茶几,倒是能让他安心等候。
“好。”陆烬乖乖应下,迈步走到沙发旁坐下,身姿依旧挺拔,没有乱动桌上的东西,也没有四处张望,安静地坐在那里,目光却牢牢落在我身上。
我看他这般安分,便放下心来,抬手看了眼时间,上午十点,还有一场重要的部门会议要开,需要去楼下的会议室主持,时长大概一个小时左右。
“我要去开个会,大概一个小时回来,你乖乖在这里等我。”我再次叮嘱了一句,拿起桌上的文件与笔记本,准备出门。
陆烬抬眸看着我,墨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不舍,却依旧懂事地点头:“我知道了,阿辞哥,你去吧。”
我没再多说,转身走出办公室,轻轻带上了房门,将一室安静留在身后。
会议比预想中还要繁琐,各部门汇报工作进度、商讨后续合作方案、处理遗留问题,一桩桩一件件,耗费心神。我坐在主位上,神色沉静,言辞干练,精准地指出问题、做出决策,全程保持着高度的专注,将家里的琐事全然抛在脑后,唯有偶尔间隙,会想起办公室里还等着一个少年,心底盘算着尽快结束会议。
好不容易等到会议结束,我揉了揉有些发沉的眉心,拿着文件,步履略显疲惫地回到办公室。
推开房门,办公室里依旧安静,只是原本坐在沙发上的陆烬,已然没了身影。
我心头微顿,脚步停下,下意识皱起眉。
并非是担心他乱跑惹出麻烦,只是莫名的,心底泛起一丝细微的落空感,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在意。
目光扫过办公桌,却在桌角看到了一张被轻轻压着的便签纸,字迹凌厉干净,笔锋带着少年人的清隽,却又藏着几分沉稳的力道。
我走上前,拿起便签,上面是陆烬的字迹,寥寥数语,简洁清晰:“阿辞哥,我出去买点东西吃,一会就回来,勿念。”
字迹工整,语气乖巧,末尾没有多余的符号,简简单单,却让我原本微紧的眉头缓缓舒展。
想来是坐的时间久了,加之年纪尚轻,难免会饿,出去买点吃食,也是正常。
我将便签随手放在办公桌上,心底没有丝毫责怪,反倒觉得他行事周全,懂得留纸条告知去向,不让我担心,反倒比同龄的孩子多了几分懂事与稳妥。
走到沙发旁坐下,我靠在椅背上,轻轻闭目休憩,周身的白茶信息素缓缓散开,填满了整个办公室。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他身上那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松木气息,清冽干净,与我的气息缠在一起,久久没有散去。
我闭上眼,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这短短半天相处的画面。
餐厅里他安静用餐的模样,车里默默注视我的目光,办公室里安分等候的身影,还有这张字迹工整的纸条。
这个突然住进沈家的少年,看似孤单无助,温顺乖巧,却又处处透着不一样的沉稳与自律,他从不会给我添麻烦,也不会过度纠缠,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却又在不经意间,一点点闯进我的视线,留在我的心底。
我向来习惯了独来独往,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公司,早已习惯了独处,习惯了清冷,可此刻,看着空荡荡的沙发,闻着空气里残留的淡淡气息,竟觉得,这份等待,似乎也没有那么难熬。
或许,有这样一个安静的弟弟陪在身边,偶尔打破这份一成不变的孤寂,也并非是一件坏事。
我轻轻叹了口气,不再多想,抬手揉了揉眉心,整理起会议上的文件,耐心等待着他回来。
窗外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办公室,落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而我并不知道,陆烬所谓的出去买东西,从不是单纯的饱腹之举。
他走出写字楼,站在阳光下,墨色的眼眸里褪去了所有的温顺与腼腆,只剩下深沉的执念与算计。他并没有走远,只是在楼下的便利店随意买了两样东西,目光却始终落在十八楼的方向,牢牢锁定着那间属于我的办公室。
从住进沈家的那一刻起,他就从未想过真的做一个安分守己的弟弟。
留在办公室等我,是陪在我身边;短暂离开,是为了更好的靠近。
他在一点点试探,一点点渗透,用最乖巧懂事的模样,卸下我的所有防备,让我慢慢习惯他的存在,习惯身边有他的身影。
那张纸条,是他刻意为之,是为了让我放心,更是为了在我心底,留下更深的印记。
他不急,他有足够的耐心。
以弟弟的身份,守在我身边,看着我,陪着我,一点点融入我的生活,融入我的骨血。
等到我彻底习惯他的存在,再也离不开他的时候,他才会露出自己真正的锋芒,将这份隐忍了许久的偏执与占有,全数摊开,将我牢牢困在他的世界里,再也无处可逃。
阳光落在他身上,少年身姿挺拔,神色平静,眼底却翻涌着势在必得的暗流。
他拿着手中的东西,缓缓转身,朝着写字楼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在朝着我靠近,每一步,都在为这场蓄谋已久的纠缠,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而办公室里的我,依旧安静地处理着文件,满心都是对这个懂事弟弟的放心与包容,对这场即将席卷而来的偏执爱意,毫无察觉。
咫尺之间,是他不动声色的靠近,是我浑然不觉的沦陷,一场属于两人的羁绊,在阳光正好的午后,悄然蔓延,再也无法停歇
我坐在办公椅上,慢条斯理整理完会议纪要,将文件一一归类放进抽屉,指尖划过纸面,动作从容平缓。
办公室静得只能听见窗外隐约的车流声,空气里依旧萦绕着我浅淡的白茶信息素,陆烬那缕寒松味依旧淡得近乎融进空气,若不刻意去感知,几乎察觉不到半点Alpha的压迫感。
没过多久,办公室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随后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一条缝,陆烬的身影探了进来。
他手里提着一个简约的纸质小吃袋,身形依旧挺拔,进门时下意识放轻了脚步,像是怕惊扰到我办公。
见我正坐在办公桌前低头翻看着文件,他眼底掠过一抹温顺,轻轻带上门,缓步走了过来。
“阿辞哥,我回来了。”他声音清冽低沉,语气乖顺,刻意放得很轻。
我闻声抬眸,目光淡淡落在他手里的袋子上,神色温润平和:“买了什么?”
“楼下便利店的三明治和酸奶。”陆烬走到沙发边,把袋子放在茶几上,很自然地坐下,坐姿端正,脊背挺得笔直,半点没有少年人懒散瘫坐的模样,规矩又自持。
我微微颔首,视线重新落回桌面文件上,语气随意:“慢慢吃就行,不用拘束。”
“嗯。”
他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拆开吃食,就安安静静坐在沙发里,目光悄无声息地落在我身上。
我垂着眼处理工作,眉心微敛,神情专注,侧脸线条温润清隽,久病初愈的苍白还未完全褪去,添了几分易碎的清冷感。他就那样静静看着,墨色眼眸深处藏着掩不住的贪恋与执拗,却掩饰得极好,表面依旧是乖巧安分的弟弟模样。
看了片刻,许是怕自己目光太过直白惹我察觉,陆烬才缓缓收回视线,拿出手机,指尖轻点屏幕,安静玩了起来。
他把手机亮度调得很低,也没有开任何外放音效,全程安安静静,只偶尔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不吵不闹,丝毫不会干扰到我处理公务。
偌大的办公室就此分成两片安静的天地。
我坐在办公桌后,埋首审阅合同、批复工作消息,偶尔拿起笔圈画批注,动作不急不缓,周身沉静疏离。
沙发上的陆烬靠着靠背,低头看着手机,指尖慢悠悠操作,偶尔抬眼,视线会不自觉飘到我身上,停留几秒,又若无其事落回屏幕,收敛所有心思。
他身上的松木信息素始终压得极浅,几乎和空气融为一体,没有半点Alpha强势入侵的霸道感,只隐隐有一缕清冽干净的气息,悄悄缠上我周身的白茶香,温柔缠绕,不争不抢,却牢牢黏在一起。
我偶尔抬眸歇口气,余光扫到沙发上的少年。
他垂着长睫,眉眼清冷干净,认真看着手机屏幕,侧脸在落地窗前的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没有初见时那股生人勿近的冷冽,反倒多了几分少年该有的慵懒安静。
明明只是自顾自玩着手机,安分待在一旁,不说话、不打扰,却莫名让空旷的办公室多了一丝烟火气,少了往日独处时的清冷孤寂。
我素来习惯一个人办公,平日里办公室除了助理偶尔进来汇报,从不会有第二个人长时间待着。可今天身侧多了一个安静的他,我竟半点不觉得别扭,反倒莫名生出一种莫名的安稳感。
指尖握着钢笔,我微微停顿了一瞬,心底暗自感慨。
陆烬性子是真的沉稳懂事,不闹腾、不逾矩,安分守己,懂得分寸。乖乖等着,安静玩手机,从不随意乱逛办公室,也不碰我桌上的任何东西,一举一动都透着教养与自持。
也难怪能稳居一中年级第一,这般自律沉稳的心性,本就远超寻常同龄人。
我收回思绪,继续低头处理工作,不再刻意留意他,却下意识里,清楚感知着沙发那边他安静的气息,还有指尖偶尔划过手机屏幕的细微响动。
时间一点点缓缓流淌。
阳光慢慢偏移角度,从办公桌桌面,缓缓移到地毯上,暖意融融。
他依旧低头玩着手机,偶尔会停下动作,望向窗外高楼林立的街景,沉默发呆片刻,再重新低下头。全程安安静静,乖巧得不像话。
中途助理敲门进来送资料、汇报待办行程,推门进来时看到沙发上坐着的陆烬,愣了一下,随即迅速敛了神色,恭敬地朝我汇报工作,全程不敢多看陆烬一眼。
我淡淡听着,从容安排事宜,语气冷静干练,完全是商场上沉稳自持的沈总模样。
助理离开后,办公室再度恢复安静。
陆烬自始至终都只是安静坐在沙发上,头都没抬一下,仿佛周遭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沉浸在自己的手机世界里,懂事得恰到好处,不给我添一丝麻烦。
我抬眸看向他,看着他安静低垂的眉眼,心底那点对陌生Alpha的忌惮,早已淡得差不多了。
或许有这样一个安静听话的名义弟弟陪在身边,也不算坏事。
不用刻意寒暄,不用勉强找话题,各做各的,安静共处,互不打扰,却又同在一方空间里,消解了独处的冷清。
我端起桌边温水抿了一口,目光落回文件上,心绪平和。
却不知,沙发上低头玩手机的陆烬,屏幕上根本没什么要紧可玩的东西。
他不过是借着玩手机的由头,明目张胆留在我身边,借着余光一遍遍地描摹我的模样,记住我认真工作的神情、垂眸时的眉眼弧度、偶尔蹙眉思索的小动作。
他在耐心等待,慢慢融入,一点点让我习惯他的存在。
手机只是掩饰,安分只是伪装。
他要的从来都只是留在我视线里,陪在我身边,日复一日,直到我再也离不开这份安静的陪伴,再也离不开他这个人。
办公室晨光温柔,一室寂静。
白茶浅香与淡得几乎无痕的松木气息悄然纠缠,一人办公,一人静坐玩手机,看似平淡无事的共处,早已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悄悄埋下偏执心动的伏笔,往后余生,步步深陷,无从脱身。
窗外日光渐渐西斜,褪去了正午燥热,染上一层温软的橘色暮色。
我把最后一份签好字的合同整理归档,合上笔记本,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眉心,连日易感期刚过,又连着一上午开会处理公务,身子难免有些乏累。
抬眼望向沙发,陆烬依旧维持着方才安静的姿态,指尖漫不经心划着手机屏幕,整个人色沉静内敛,像一尊安安静静的玉雕少年。他周身的松木信息素依旧压得极淡,近乎消融在空气里,只有凑近时,才能隐约嗅到一缕清冽凉意。
我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公文包,轻声开口打破一室安静:“收拾一下,我们下班回去了。”
陆烬闻声立刻锁屏手机,动作利落站起身,身姿颀长挺拔,眼底瞬间敛去玩手机时的散漫,换上温顺乖巧的模样,轻声应道:“好,阿辞哥。”
他没有拖沓,也没有四处张望闲逛,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等着我收拾妥当,才跟着我一同走出办公室,顺手轻轻带上房门。
走廊里员工早已下班大半,只剩下零星值班的职员,见到我都恭敬侧身问好。我淡淡颔首回应,步履从容往电梯口走,陆烬不远不近跟在身后,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不黏人,也不疏远。
进了电梯,密闭空间里只剩我们两人。
白茶的温软气息静静萦绕,混着陆烬那缕淡到极致的寒松味,悄然相融,安静又缱绻。他垂着眼,安分站在角落,全程沉默不语,没有多余动作,也没有刻意搭话。
电梯直达地下车库。
走到车旁,我依旧坐进驾驶位,陆烬熟稔拉开副驾车门坐进来,关好车门,车厢瞬间被暮色笼住,氛围安静柔和。
我发动车子,缓缓驶出地下车库,汇入晚高峰车流,朝着沈家别墅的方向驶去。
车厢里依旧无话。
我专心看着前路,眼底带着一丝工作过后的疲惫,指尖搭在方向盘上,神色温润平静。
副驾的陆烬侧头望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墨色眼眸沉敛安静。没人知晓,他兜里还揣着烟和打火机,骨子里本就藏着Alpha少年随性不羁的性子,私下里也有抽烟的习惯,只是在我面前,一直刻意隐忍克制。
他清楚我的习惯,知道我在车上偶尔会抽烟,却从不逼仄张扬,更不会在同车的时候自顾自点烟。尤其是此刻暮色归途,他心底暗自打定主意,上了车便绝不抽烟,不愿让烟味冲撞了我,也不想破坏此刻安静相依的氛围。
我余光隐约瞥见他手抵着口袋,像是下意识想摸什么,又很快收了回去,指尖安分落在膝上。
我心底隐约猜到几分,却没有点破。
少年人年纪渐长,又是气场极强的Alpha,私下里有这些习性也不足为奇。只是他懂事克制,在我面前始终守着分寸,从不逾矩,这份自觉,反倒让我多了几分默许与包容。
一路车行平稳,晚风从半降车窗吹进来,暮霭微凉,带着街边草木与晚风的气息。
我没有再提抽烟的事,也没有再起意点烟。下班归途,心绪放缓,倦意漫上来,只想安安静静赶路,早点回到沈家别墅歇息。
陆烬也全程安分缄默,不吵不闹,不找话题,就那样静静坐着,目光偶尔从窗外收回,悄悄落在我的侧脸,眼底藏着化不开的贪恋与执拗,却掩饰得天衣无缝,只做一副乖巧听话的弟弟模样。
车厢密闭,气息缠绕。
我的白茶信息素温温浅浅,他的松木冷香淡若无形,交织在暮色晚风里,无声无息,牵绊暗生。
一路无言同行,没有寒暄,没有闲聊,却半点不觉得尴尬冷清。
像是早已习惯了彼此同在一方空间,习惯了这份安静相伴。
车子缓缓驶入别墅区大门,穿过规整的林荫道,最终稳稳停在沈家别墅庭院门口。
佣人早已候在门外,上前帮忙拉开车门。
我熄了车,卸下一身职场的干练疲惫,恢复成平日里温润疏离的模样,推开车门下车。
陆烬紧随其后跟着下来,依旧安静跟在我身侧,一同迈步走进别墅玄关。
一日朝夕相伴,从清晨餐桌,到公司办公室,再到暮色归途,他以弟弟的身份,名正言顺融进了我的日常。
而我依旧懵懂,只当是照拂一个孤苦无依的少年弟弟,却不知,这人步步隐忍、处处克制,连抽烟都愿为我收敛避让,早已在心底,把我划入了他誓死要圈住的专属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