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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别逞强 要是死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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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的手贴在飞坦的额头上,指腹下的皮肤烫得惊人。
月的表情沉了下来。
这个温度,绝对不是什么吹冷风着凉能烧出来的。
其实昨天打游戏的时候月有碰到过飞坦的手,那会的温度就比正常值要高上一些,不过高的不多,加上小矮子打游戏本来就容易红温,月就没有多想。
飞坦的眼皮动了动,似乎在高热的迷糊中感知到了什么,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角,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含糊的声响。
月看了他一眼,转身朝门外大喊了一声。
“库洛洛!”
没有过多的解释,月用这个音量喊库洛洛本身就代表着一种异常。
很快,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库洛洛出现在门口,黑发微乱,显然是听见月喊他的瞬间就从书桌前直接起身过来的。
他的视线越过月的肩膀落在床上蜷缩的身影上,瞳孔微缩了一瞬。
库洛洛走到床边,伸手翻开飞坦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反应,又按了按颈侧的淋巴结,指腹停留在上面感受了片刻。
“高热,冷汗,意识模糊,淋巴肿大。”库洛洛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地整理信息,“昨天他声音就不对了。”
月点了点头,“他晚上就没怎么吃,很快就回房间了。不过昨天的精神还很好。”
昨天打游戏的时候飞坦拍开他的动作和往日的速度没什么两样。
等等,游戏机,飞坦最近去了A区。
“这个症状和A区那个像吗?”月问。
库洛洛沉默了两秒。
那双深色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极快的自责,他之前判断念能力者有缠的保护,不会被普通流感感染,所以没有阻止过他们去A区。
但飞坦去过很多次,距离他最早去那已经过了差不多一周,发病的时间被延长了,这说明缠确实起到了一定的延缓作用,却没能完全阻隔。
这不是普通流感。
库洛洛压下那一瞬的情绪波动,迅速切换到了行动模式。
“极大概率是一种。”他说,“高热、乏力、呕吐,发作起来极快,有很强的传播性。”
“需要隔离。”库洛洛很快得出判断。
“据点的通风系统是连通的,房间挨在一起,留在室内只会扩大感染范围。”库洛洛的大脑飞速运转。“外面那个棚子,你和窝金打架时候放杂物那个,通风好,空间独立,把飞坦转移到那里。”
月已经在动了。
他转身走到门口,冲楼下喊了一声,“窝金!小矮子出事了,去把信长叫回来!”
窝金从沙发上弹起来,嘴里的肉还没咽完,含糊地应了一声就往外跑。
库洛洛则快步走到储物间,直奔角落的药品储存区。
之前A区流感扩散消息刚传出来时他就订购了一批,本来是打算等疫情升级后高价出手,没想到却是在这会派上了用场。
出于储存环境的考虑,库洛洛购入的药剂主要以片剂为主,以及部分的粉状药剂。
库洛洛蹲下身翻检着药品,脑海里飞快地过滤着信息。
之前流传的消息是广谱抗生素对这种流感有一定的抑制效果,但具体哪一类最有效,众说纷纭。
库洛洛当时也没有对这个问题进行深究,每一种都囤了一点。现在他手里有三种不同类型,库洛洛思考了一下飞坦的症状,他翻出一管头孢类的粉末,先试这个,如果二十四小时内体温没有下降的趋势,就换第二种。
回到飞坦房间的时候,月已经在收拾了。
他将飞坦的被褥连同枕头一起打包,动作利落但力度很轻,没有过多的颠簸。飞坦在被子里闷哼了一声,眉头紧蹙,似乎想说什么但只发出了含糊的气音。
月低头看了他一眼,伸手将飞坦散乱的黑发从额前拨开,手背再一次贴上那滚烫的额头。
“行了,别逞强。”月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少了那些嬉皮笑脸的装饰,整个人看上去严肃了不少。“安静躺着。”
飞坦的眼皮颤了颤,金色的瞳孔涣散地看着月的方向,干裂的嘴唇张了张,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信长跑着回来了,窝金跟在后面。
月从二楼探出脑袋,挥了挥手把两人赶出去,不许他们上楼。
库洛洛站在走廊里,声音冷静而清楚:“外面那个棚子需要收拾出来。地面清理干净,通风口检查一下有没有堵塞。信长去烧一锅热水,窝金把棚子里的杂物全部搬走,铺一层干净的布料在地上。”
两人对视一眼,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妙,没有多问,转身就走。
库洛洛拿着药朝飞坦的房间走去,月堵在门口,不许他进去,态度很明确,“隔离,你也一样,现在开始不准靠近。”
库洛洛看着他。
月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脸上扯出一个笑,“我不会感染,放心啦。”
算半个实话,月没有生过病,毒抗测试结果为极佳,“这个不知道什么玩意的病,额,病毒也算毒吧,是毒就能免疫,大概……”
月的声音在库洛洛的注视下逐渐变低。
库洛洛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有试图纠正细菌和病毒的区别,只是沉默地看了月一会,然后垂下眼睫,像是在试图将某种不愿承认的情绪压回了深处。
“……好。”
月读出了那一瞬间的迟疑,不是犹豫,是不情愿。库洛洛不喜欢这个安排,不是因为安排不合理,而是某种更隐秘的情愫。
但库洛洛是库洛洛,他不会让个人情绪影响决策。
月的决定是当下的最优解,即便不考虑净化的特殊性,月的体质是所有人里最好的,由他接触飞坦是最稳妥的选择。
“头孢菌素,兑三十毫升生理盐水,静脉注射。注射之前先在皮下试试会不会有过敏反应。”
库洛洛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静。
月把药接了过来,重新坐到飞坦床边。
飞坦似乎是被动静吵醒了,那双金色的丹凤眼半睁着,涣散的瞳孔缓慢地转了转,落在月的方向。
他的嘴唇动了动,有声音断断续续地从嗓子里挤出来,但什么都听不清。
小矮子的眼睛似乎很用力地睁开了一点,大概率是在瞪他,只是完全没有力度,威慑力约等于罐头试图通过甩尾巴来赶人。
月看了他两秒,然后笑了一下,没有他平时那种欠揍的调调,只是弯了弯嘴角。
他再次伸手,将小矮子散乱的头发拨开,手背贴上去感受了一下温度,依然滚烫。
飞坦在他的手碰上来的时候眼皮颤了颤,似乎想躲,但身上没有多余的力气可以挥霍在这种事情上。
月将药按库洛洛说的比例兑好,先往手腕上扎了一针,观察了一会没有特殊反应后,开始掀开袖子找血管。
针刺进去的时候飞坦的睫毛抖了一下。
注射完成后,楼梯口再次传来脚步声,库洛洛抱着水壶上来了,人没进来,只是把水放在了门口。
月挥了挥手,看着库洛洛下楼后,这才把水壶拎了进来。
月拧开水壶的盖子倒了点水在手上,温的,然后一手托着飞坦的后脑勺将他半扶起来,把壶嘴怼到他嘴边。
“喝。”
动作说不上温柔,甚至算得上粗暴,直接掰开下巴就往里灌。飞坦被呛了一口,剧烈地咳嗽起来,水从嘴角淌下去沾湿了衣领。
月不为所动地将壶嘴移开了两秒,等他咳完了又怼了回去,这次高度放低了一点。
“呛死你活该,张嘴。”
飞坦的眼睛终于睁大了一点,那双金色的瞳孔费力地聚焦在月的脸上,嘴唇动了动,似乎想骂什么。
但最终只发出了一个极其微弱的气音。
不用听清,月闭着眼睛也能猜到是句脏话。
“骂我也没用,水你也得喝。”月单手按着飞坦的后脑勺,语调轻飘飘的,“你要是死了的话,你那台游戏机就归我了。”
飞坦的眼皮跳了一下。
那双涣散的金色瞳孔里,极其缓慢的,像是是费尽了全身力气一般,凝聚出了一丝薄薄的杀意。
月满意了。
看来离死还有一段距离。
二十分钟后,窝金和信长把棚子收拾了出来。
月把飞坦连人带铺盖卷打包抱了起来。
用的公主抱的姿势,月笑了笑,他想这么干很久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换往常,月还没伸手小矮子就一爪子呼上来了,但这会的他很安静。
月的嘴角动了动,笑意收敛了起来。
他很不习惯这种安静。
走出据点大门的时候冷风灌了进来,飞坦下意识地抖了抖,月把铺盖卷又裹紧了一点,加快了脚步。
棚子里已经铺好了干净的布和一层旧毛毯,地面做了简单的清扫,漏风的缝隙都已经堵上了,角落里放着一盆清水和一块干净的毛巾。
月把飞坦放平,用冷水浸湿布巾贴在他额头上,然后在旁边坐了下来,打开药箱取出温度计量体温。
按库洛洛的说法是,两个小时量一次,记录体温的变化。
三分钟后,月把温度计抽出来,39.7度。
月把数字记在旁边的纸上,一阵细碎的爪子声从棚子外面传了进来。
罐头从棚子门口探出了脑袋,身上打着颤,两只大耳朵耷拉在耳朵旁边,湿漉漉的鼻头动了动。它看了看月,又看了看躺在毯子上的飞坦,前爪试探性地抬了起来。
月犹豫了一下,朝它伸出手,罐头立刻颠颠地跑了过来,整个小身体缩到月的腿边,温热的鼻头拱着他的手掌。
月的手指划过罐头柔软的耳朵,力道很轻,视线却落在飞坦身上。
胸口的起伏还算平稳,呼吸虽然急促但没有更浅的趋势。
没有更坏。
还有宝子在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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