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邀请函 对方拒绝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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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洛洛的表情在脸上凝固了一瞬。
他抬起头，月已经整个人都移到了门外，只留了半个肩膀和一颗银色脑袋探在门框边缘，脸上挂着一个极其欠揍的笑。
库洛洛眼眸垂了下去，下一秒，他的手精准的抓向先前放在架子上的报价单，指尖一捏，纸张瞬间团成一团，手腕一扬，精准地朝门口地投掷了出去。
月在纸团飞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缩回了脑袋，整个人闪到了门外的走廊里。
纸团啪地打在门框上，弹落在地。
“嘿嘿，没打着。”
半颗银色的脑袋重新从门边冒了出来，银色的眼睛弯成两道线，嘴角的弧度嚣张至极。
库洛洛的目光扫向了左手边的货架。
上面有一个装消毒棉球的空铁盒。
月在库洛洛的视线移动的那一瞬间就判断出了情势的变化，银发一晃，整个人消失在门口。
库洛洛站在储物间里，抬起的手指悬在半空中。
他垂下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然后听见一声哎哟。
飞坦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点咬牙切齿，“你跑什么？又干了什么？”
月的声音似乎更远了，带着一点模糊，但其中充斥着的某种得意洋洋的愉快依旧清晰可见，“没有。天气好，跑着玩。”
飞坦：“……有病。”
库洛洛弯下腰，捡起门口那只没命中的纸团，随手丢进了废纸篓里。
下次用脑瓜崩。
按住他弹。
……
月答应了多戈尔的要求，条件是时间地点由他来定。
这个消息需要带过去。
月非常自然地把这个活推给了飞坦。
飞坦极其不情愿地被踢去了G区。
“为什么是我？”飞坦出发前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的。
月头都没抬：“谁让你告我状。”
“我那是情报共享！”
“哦，那就是告状告得很有组织纪律性。”
在飞坦炸毛前，月熟练地顺毛撸，“好啦，是正事，真的，回来报酬分你一份。”
飞坦的火气不上不下，他狠狠瞪了月的后脑勺一眼，然后一把扯过外套摔门出去了。
……
两天后，E区的一处废弃广场，下午四点。
这个季节的阳光稀薄而无力，从西侧倾斜着照进来，在地面拉出长长的阴影。
天空呈现出一种灰蒙蒙的铅色。
这是一处已经被弃置很久了的开阔地带，因为离垃圾投放点较远的缘故，也没有太多活动痕迹，四周全是半塌的混凝土建筑和生锈的钢筋骨架。
这个位置的月刻意选的。
一来开阔，视野好，没有适合埋伏的死角。
二来这片区域靠近他们日常活动的范围，月和窝金经常会来这里打架，地形他熟悉到闭着眼睛都能走。
完美符合库洛洛的要求。
四点这个时间也是被精心计算过的，十二月份流星街的日落时间大约在五点一刻左右，也就是说，即便对方有什么异动，月只需要拖延七十分钟，就能迎来全盛期。
月提前了十分钟到。
他蹲在一根倒塌的水泥柱上，用手撑着下巴，看着远处那条通往广场的碎石小路。
四点整，一个身影出现在小路尽头。
步伐稳健，节奏均匀，行走之间没有多余的动作。身上穿着一件深色西装内搭白色衬衫，发型一丝不苟，脸上挂着一副金丝眼镜。年龄大约三十岁左右，面容清俊而严肃，很符合月对管家形象的刻板印象。
月没有用圆，对方也没有刻意收敛气息，算是一个比较友好的信号。
等人走得近了些，月从对方身上偶尔浮动的念力波动中捕捉到一些似曾相识的气息。
月眨了眨眼睛，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是他，那个把接走伊路米的家伙。
月在他走近的过程中又仔细感知了一遍对方身上的气息。
没有杀意，没有恶意，甚至那种审视的目光都压制得极为隐蔽，如果不是月对这种东西天生敏锐，几乎感受不到。
对方是带着诚意来的，至少表面上是。
月从水泥柱上跳下来，落在碎石地面上，双手插在兜里，懒散地迎了上去。
梧桐在距他五米处停下脚步，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礼，动作间带着一种久经训练的规整。
"初次见面。在下梧桐，揍敌客家的管家，受家主之命前来拜访。"
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
来之前他和库洛洛就对情况进行了一些推演。
目前这种，算是比较好的情况之一。
既然对方没有藏着掖着，月也摈弃了那些多余的试探或者迂回。
“啊，又见面了。”月懒洋洋地挥了挥手。
梧桐的瞳孔缩了一下，他听出了对方的潜台词，又见面了的意思是——
“是我。”月没有刻意等着一问一答的节奏，直接给出了答案。
比起等对方问，他更喜欢节奏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梧桐的身体略微放松放松一瞬，虽然动作幅度极小，但月还是捕捉到了。
“可以问一下原因吗。”梧桐的声音比之前略微柔和了一些，“伊路米少爷当时的状况……一般人不会贸然出手。”
月想了想，给了一个模糊的答案，“大概是，我欠他一个人情。”
梧桐没有追问人情的具体内容。
然后月问了，试探是双向的，他也有需要确认的东西，“除了确认我的身份，你应该还有别的目的吧。”
梧桐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只是那双眼睛里极快地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随后他点了点头。“是。”
“您救了伊路米少爷。致谢是此行的首要目的，以及……“梧桐停顿了一顺，月暴露出来的性格和行为模式，让他必须对交谈的方式进行调整。梧桐后续的措辞极为谨慎，“表达家主的合作意向。”
合作？这个用词确实很委婉了。
但月知道对方的合作并不是指的常规的雇佣。
那种模式的话通过中间人就可以了，多戈尔那怂样怎么看都不可能拒绝，或者通过库洛洛的途径，也可以指定到他身上。
所以这个合作指的是……
月想起之前库洛洛说的揍敌客家来流星街雇管家的传统。
然后顺理成章的展开了联想。
“你们想雇我当管家。”
梧桐的表情停顿了一瞬，纠正道，“并不是管家。家主的意思是，希望能聘用您作为外聘特殊能力者编入家族的合作名单，长期合作，待遇优厚。”
月了然，“高级管家。”
然后不等梧桐继续解释，果断拒绝了。
“不去。”
谈不上故意激怒，但意思表述得非常直白。不存在有任何因为表述委婉而造成对方误解的可能。
月虽然嫌库洛洛啰嗦，但库洛洛给出的建议他倒是都听进去了。
脑子这种东西，能不动还是不要动的好。
被拒绝后梧桐的表情没有变化，他并没有强求，只是微微欠身表示理解，态度始终如一的得体与克制。
月观察了整场对话中梧桐的微表情和肢体语言。
从头到尾，没有杀意，没有强迫，也没有任何“如果你不接受就会怎样”的暗示。
看来确实没有敌意。
月的唇角弯了弯，既然这样，那么——
月做了一个让梧桐愣住的举动。
“既然你说要感谢我，不如给我写个条子。”
“……条子？”
“就是那种邀请函，就写你们要招募我，条件不限。”月勾了勾唇角，银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写正式一点，盖个章。”
梧桐疑惑地看了过去，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对方刚才才明确拒绝了他的合作邀请。
“你给我发了正式的邀请函，但是我拒绝了，这两者应该不冲突吧。”
“我要拿回去炫耀一下。”月说的理直气壮。
梧桐沉默了一瞬。
“……可以。”
不理解，但尊重。
梧桐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然后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了一张空白信笺纸和印章，用极为工整的笔迹写下了一份正式的招募邀请函。措辞书面且规范，末尾盖上了揍敌客家的印鉴。
月接过那张纸，仔细端详了一番，满意地将它折好收入口袋。
临别时，梧桐从另一个口袋里取出一个银灰色的小型通讯器，递给了月。
“这是伊路米少爷的意思。”梧桐说。“里面存有少爷的联系方式。如果您日后有需要，或者，改变主意，都可以联系。”
月拿起通讯器看了一眼，没有拒绝，随手揣进了外套口袋里。
两人就此分别。
——
回到据点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月推开门，飞坦正和信长在客厅里掰手腕，窝金在旁边当裁判大呼小叫。
月径直走到飞坦旁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折好的信笺，在飞坦赢得胜利，刚露出一点得意表情的瞬间——
“啪叽。”
烫金的信笺精准地拍在了飞坦脸上。
“什么东西？！”飞坦一把扯下脸上的纸，怒目而视。
月双手叉腰，下巴扬起，脸上写满了嚣张二字。
“看见没。”
飞坦将那张纸展开，目光扫过上面工整的字迹和末尾鲜红的印章，嘴角抽了抽。
窝金和信长也凑过来看，窝金挠了挠头：“揍敌客？他们找你干嘛？”
在他们的印象里，揍敌客只通过中间人发布任务，而且数量很少，和他们几乎不会有什么接触才对。
“招募我啊。” 月说得理所当然，“本大爷可是尊贵的特殊念能力者。不过被我拒绝了。怎么样小矮子，是不是很羡慕？”
飞坦把信笺揉成一团扔回给月，一脸嫌弃。
“谁羡慕了。我什么时候说想去揍敌客了？”飞坦对给别人当狗才不感兴趣，揍敌客也不行。
“哎呀，之前是谁那么推崇来着。”月掏了掏耳朵，开始现场展示他那惊人的模仿天赋，一比一复刻当时飞坦的台词。
“流星街混的人哪个不知道揍敌客？”
并附上飞坦同款表情包——眼睛半眯着斜向上四十五度角，同时嘴角带上一抹微妙的鄙夷。
小矮子果不其然的炸了。
飞坦环顾了一下四周，一把抄起旁边的杯子就准备往月脸上扣。
月看了一眼杯子的款式，稳如泰山，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下一秒，窝金一个雷霆大扑把飞坦压倒在沙发上，只露出一个脑袋和半截胳膊。
那是他的杯子。
“起开！！！”飞坦被压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你先把杯子放下，换成信长的也行。”窝金的声音闷闷地响起，同时坚决捍卫自己的私有财产。
信长在旁边不满的大叫，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把周遭十米范围内的个人物品清空。
“撒手！！！”飞坦额头的青筋崩起，把杯子一把扔到窝金的脸上，接着一个飞踢把人踹开。
窝金以完全不符合他体型的敏捷在空中接住了他的杯子，然后在地上打了个滚。
平安护住了他的水杯。
飞坦又扫了一遍四周，空空如也，连根狗毛都找不到，毫无武器可言。
飞坦磨了磨牙，金色的眼睛危险地眯起，整个人蓄势待发。
月毫不在意的咧了咧嘴，就要伸出两根手指勾起。
楼上突然响起了脚步声。
月飞速地收回了手，脸上挑衅的笑容一秒切回无害的微笑。
“库洛洛，他们又在拆家。”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邀请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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