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揍敌客的邀约 伊路米本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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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洛洛的话刚说完，月的表情凝固了。
那双银色的眼睛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里面闪过一丝真切的茫然。
“被拉黑了？”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语气平静得不正常。
库洛洛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月。
半分钟后，月果不其然的炸了。
“哪个混蛋拉黑的我，我要把他扒光了吊路灯上！！！”
流星街没有路灯，但是有路灯杆子。
月给出的威胁是他确实会做到的事情，看起来是真的生气了。
他就知道。
库洛洛无声地叹了口气，然后给了窝金和信长一个眼神。后者会意，一左一右地抱住月的两条腿，把他重新按回了沙发上。
月磨了磨牙，气呼呼把脸扭到了一边，过了一会又扭回来，眯着眼睛看库洛洛。
还行，没真炸。
没等库洛洛松一口气，不远处飞坦爆发出一声称得上嚣张的笑。
“哈哈哈哈……遭报应了……”
月的额角跳了跳。
“撒手。不然连你俩一起揍。”
窝金和信长几乎同一时间松手。
飞坦察觉到不对，笑声戛然而止，“你自己说的，今天是好日子，不打——”
小矮子话没说完，月已经像一只离弦的箭一样从沙发上弹射出去，下一秒便出现在飞坦身前，一把薅住了飞坦的脑袋。
五指用力，把飞坦那撮好不容易打理整齐的黑发揉成了一团惨不忍睹的鸡窝。
“你——放开！！”飞坦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他侧身一肘砸向月的肋骨，月不闪不避硬吃了一下，手上的力度反而更大了，另一只手也加入了战局，把飞坦的头发往各个方向揉搓。
“破坏发型不算打架。”月冷笑道。
大猩猩和冲天炮憋笑就算了，小矮子居然跳脸嘲讽，叔可忍婶不可忍！
“你不是笑得很开心吗？再笑一个？”
“我×你大爷，给老子松手！”
飞坦一脚踹向月的膝盖，没踹着，但成功踹翻了一把椅子，接着两人再次扭打在一起，三个回合后又撞上了桌角，成功把那个装活化金属的箱子震了起来。
窝金和信长在战局开启之前极其有眼色地各自护住了自己的东西。
库洛洛没动，他站在桌子旁边面无表情地摁住了起飞的箱子。
然后揉了揉额角。
大意了。
忘了还有一个变量。
——
帕多基亚共和国，枯枯戮山。
揍敌客地下三层的医疗室恒温恒湿，空气中弥漫着稀薄的消毒水气味。
这是一间为了让伤者最快恢复而设计的房间，不算舒适，但绝对高效，所有可以被量化的指标都被设定为最适合伤口恢复的数值。
伊路米·揍敌客醒来的第一个动作是眨了一下眼睛。
瞳孔对光反射正常，四肢末梢有知觉，活动无异常，左胸腔内有一种闷胀的钝痛，类似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灼烧过后残留的痛感，心跳比正常静息速率快了百分之二十，体温正常。
这些信息在他清醒后的一分钟内全部汇总完毕。
伊路米慢慢坐起身，黑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发尾散在白色的被单上。
他抬起左手翻过来看了一眼，手背白皙干净，那些青黑色脉络纹路已经消失了。
他还记得那一击惊人的爆发和速度，从他被击中到失去意识，整个过程不到一秒钟。
同样恐怖的是那些纹路蔓延的速度，念毒自被切开的伤口侵入，沿着血管向心脏和大脑的方向攀爬，在他失去意识之前已经越过了锁骨。
死后念。
伊路米知道这是什么。
但知道和在实战过程中识别并反应过来是两码事。
穿着西服的管家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梧桐见他醒来，立刻站起身微微欠身。
伊路米的黑色大眼睛转向他，面无表情。
“尾款结清了吗。”
见伊路米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问钱，梧桐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马格里特先生的全额尾款已于今晨到账，伊路米少爷。”
伊路米点了点头，到账就好。
任务本身没有问题，目标已经处理干净，唯一的意外是那个死后念，但这不影响佣金的结算，毕竟人已经死了。
哦对，还有一个事情，液态矿石，雇主许诺如果能带回，会额外支付一大笔钱。他还没来得及搜身，不知道管家有没有收走。
他正要开口问第二个问题的时候，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走进来的是两个人。
前面那个身形矮小干瘦，白色的武道服上印着“一日一杀”的字样，花白的长须垂到胸口，步伐轻盈得完全不像一个老人。桀诺·揍敌客，揍敌客家族的前家主，伊路米的祖父。
跟在后面的是席巴·揍敌客。他那头标志性的银白色长发披散在肩后，压迫感十足的巨大身躯让门框都显得窄了一圈。
冷峻的目光扫过伊路米的脸色和坐姿之后，席巴在床尾的位置站定。
桀诺走到病床右侧，垂下眼皮看着自己的长孙。
“气色不错，恢复得比预想快。”老人的声音沙哑而平静。“说说吧，怎么回事。”
伊路米的视线从祖父转向父亲，又转回来。
“目标处理完毕后，死后念发动。变化系，念能力是某种念毒，爆发力和念毒侵蚀速度远超生前水平。”伊路米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讲述道，没有任何为自己开脱的意思。“我判断失误。忽略了死后念的变数。”
席巴的表情没有变化。他不是那种会因为儿子受伤而表现出担忧的人，揍敌客家的教育方式决定了这一点。
但他的目光在伊路米左胸口的位置多停留了一瞬。
“那种程度的死后念毒。”席巴开口道，声音低沉，“如果不是被及时清除。”
“经络永久损伤。”桀诺接过话头，语气平淡。“精孔被强制封闭会导致念力上限永久降低，对你这个年纪来说，等于废了半个前途。”
伊路米沉默了一瞬。
他知道。
所以——
“祖父。”伊路米黑色的眼睛看向桀诺。“我们家有人具备这种清除念毒的能力吗？”
桀诺和席巴交换了一个眼神。
“你不知道？”席巴的眉毛微微挑起。
伊路米没立刻回答，他的视线转向梧桐。
管家上前一步，声音恭敬而清晰，“伊路米少爷，我到达现场的时候，您身上的念毒已经被完全清除了。现场除了任务目标的尸体之外，没有发现第三者的痕迹。”
“已经被清除了。”伊路米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有人在他失去意识之后接近了他，清除了念毒，然后在管家抵达之前离开了现场。
他闭上眼睛。
记忆的碎片在黑暗中浮现，模糊得像水底的影子。
膝盖撞上碎石地面的触感，视野开始从边缘发黑，然后是——
光。
银白色的光。
不似火焰那般灼热，而是某种更冷，更凛冽的东西。像是有人把月光凝成了实体，覆在他的皮肤上。
伴随着手掌按上颈侧的温度，毒素在体内崩解，就像阴影撞上了光。
记忆里最后的画面，是一道一闪而过的银色。
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伊路米睁开眼，简要说了一下情况。
其实也没有几个字可以说。
然后趁着父亲和祖父交换意见的空隙，伊路米趁机询问了自己最关注的问题。
“那个人带走的背包里的东西呢？”
梧桐摇头，“现场只有尸体，没有发现背包或其他物品。”
席巴靠在墙边，双臂交叉抱在胸前，银色的眼睛微微眯起，看向自己的长子。
“伊路米，你觉得对方为什么救你？”
伊路米思考了三秒。
“不清楚。”他诚实地回答。“如果是为了让我们欠人情，没有理由对管家隐藏行踪。留下来表明身份或者提出条件才是正常做法。”
伊路米扭头，看了一眼梧桐，后者补充道，“现场也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
“所以要么是对方还不知道你的身份。”桀诺拈了拈胡须，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要么就是对方根本不在意这个人情。”
“不管哪种，都不正常。”席巴直起身。
敢插手这种程度的战斗，对方一定是一个念能力高手，那么没道理接触不到揍敌客的情报。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
桀诺的视线落在伊路米苍白的侧脸上，然后转向席巴。
这对父子再次短暂地对视了一眼，某种只有他们才能读懂的信息在眼神中传递。
“梧桐。”席巴开口了，语气从父亲切换到了家主。“动用流星街的情报线。近三个月内，外围到中间区域，重点排查具有除念能力或者治疗系的念能力者。”
席巴没有加入银色这个特征，伊路米最后看到的银色不一定是头发或者体征，也可能是衣物或者别的东西，所以从能力出发才是最保险的。
“是，席巴大人。”
梧桐离开之前，桀诺开口了。
“我个人倒是倾向这不是治疗系能力，伊路米身上被念毒侵蚀的伤依旧存在，所以他才会在治疗室昏迷了一天。”
“我认为更像是某种具有清除效果的念能力，就是不知道这个清除的对象是毒素还是说负面效果，如果是后者的话，这个能力的稀有度和价值会非常高。”
“如果确认是流星街本地人。”桀诺沉吟片刻后补上了一句，“看看有没有招募的可能。告诉他，条件可以和我们直接谈。”
梧桐再次欠身，退出了房间。
伊路米靠回枕头上。
黑色的长发散在床单上，大大的眼睛看着天花板，面容精致而空洞，像一只等待被任务重新上发条的人偶。
银色的头发。
月光一样的能力。
救完就走。
会是谁？
脑海中那个模糊的影子再次一闪而过。
伊路米不记得也不认得，但他本能地觉得，他应该见过他。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揍敌客的邀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