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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我老公他失忆了 老公变成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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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齐的婚礼定在来年初八。
她和邵闻远本来约好十月拍婚纱照。但是顺定暴雨连连,几条老路塌陷,他的工作量增加,一时抽不出空。阿齐也忙着写系列稿,要拍照,写了又不停改,月底前必须定稿。拍婚纱照的事就一拖再拖。
十一月阿齐轻松了些,便想同他商量什么时候去。她打电话给他,但打不通,甚至连二婶家的也没有人接。
过了一小时,有顺定的电话来。阿齐接了,人瞬间如坠冰窟。
“他去现场测尺寸,上面的人操作不稳,吊件撞到测量的杆,他怕伤到同事,就拉了一把。”
“”那些碎石踩上去多滑……他人撞在模板角上……”
婉珺接到电话就去了医院。医生讲他受伤不严重,只是撞到头脑震荡,住院观察就行。但问题就在于这脑震荡震得厉害,他人醒了但是记忆乱了。
“他吵着闹着要回队伍,讲自己要去当兵。我们也怕刺激他,就顺着他话讲,先哄他休息了。”
“现在才得空给你打电话。阿齐,你不要着急,他人没有事情。”
阿齐怎么能不急。挂了电话,她就同领导请了几天假,匆匆往火车站赶。下午只有一趟慢车,她到顺定时天都黑了。
邵闻远坐在床上,正和朱小宝在玩铁皮小汽车。他这一睁眼,月清孩子都这么大了。虽然难以置信,但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朱小宝和邵月清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舅舅,打舅舅,砰砰砰!”
朱小宝用手做“枪”,对着邵闻远开。他配合的倒下去,头一歪眼睛一闭。
“好耶,舅舅死啦!”
阿齐进来的时候,邵闻远刚好“死掉”。朱小宝看到她喊阿齐,他不喜欢喊舅妈,一直跟着邵闻远喊名字。
邵闻远睁开眼。
阿齐穿着白衬衫,套着藏青针织背心,一条直筒的灰裤。普通的着装因为她的脸而格外有气质。她鹅蛋的脸,五官标致,一双眼睛美得出彩。
“你还好吗?”
阿齐做了许多心理建树,见到邵闻远这一刻还是有些绷不住。她伸手去摸他脑袋上的白色绷带,却被他躲开。
他的目光陌生又疏离。
“你是……”
他竟然记忆错乱到不认识自己。阿齐讲:“我是阿齐,是你老婆。”
邵闻远吃了一惊:“我有老婆?”
阿齐指指他手上的戒指。他不可思议的看了又看,然后叹了口气:“他们说我已经三十二了,这个年纪有个对象也很正常。”
阿齐去握邵闻远的手。他立马将手收回去,对上阿齐失望的表情,他也很为难:“我不记得你……男女有别,我们还是保持一点距离。”
这简直可笑。阿齐现在连他的手都拉不到。她坐在凳子上,剥了个香蕉给朱小宝,然后又开始削苹果。
她一面削一面和他说话:“你还记得什么?”
和一个陌生人讲自己的记忆,他并不愿意。但阿齐长得有点好看,又是他老婆,他开了口:“我记得我在当兵,不知怎么回事,一觉醒了,人在这里。他们都讲我已经三十二岁,我不信,可二婶二叔确实老了点,月清还有个孩子,这实在很魔幻。”
“他们说多了,我就头痛,”
他暗示阿齐不要让他回忆,他无法接受,也回忆不了。
“那你今年多大了?”
“十八。”
阿齐笑了:“你和我认识的时候,我也十八。”
她看着年纪不大,邵闻远好奇:“你现在多大?”
“二十三。”
他皱着眉头算了:“三十二,二十三……你比我小九岁?”
他露出震惊又无法理解的神情。
“这不可能是我做的事情。我怎么会娶比我小九岁的?我十八岁的话,你才九岁,这怎么可能?”
他陷入自我怀疑,捂着脑袋喊痛。这时医生进来,态度不是很好:“不是跟你们说了不要刺激他?他这种情况刺激了可能更糟。”
婉珺提着饭盒进来,她和医生解释阿齐刚来不知道。医生这才柔和一些:“好好养着,可能过段时间就会好。”
“那什么时候能好呢?”阿齐问。
“也不确定,好的话一两个星期,几个月,不好的话,很难说。”
邵闻远也没有别的伤,在医院观察了几天就出院了。这期间阿齐一直陪着他,她怕刺激他,同他聊天只讲一些自己的事情。
阿齐要回兰坊,但又放心不下他。她问邵闻远愿不愿意跟她去兰坊住一段时间。阿齐总和邵闻远讲她开的早餐店生意如何好,包子如何畅销。他装作不在意,其实很心动。
“你不用担心我将你卖了,”阿齐特意回家里拿了结婚证,她打开给他看,“八月新领的,章盖着,保证真的。你可以放心。”
他将结婚证提起来看了一会,似是认命了:“好吧,跟你去看看。”
回兰坊路上,邵闻远在座位上好奇的观察四周,他记忆中的火车并没有这样舒服干净。
“我去兰坊住哪里?”
这个问题他很在意。阿齐犯困,撑着脑袋回了句:“住家里或者我宿舍,你自己看。”
“哦……那我们……”他脸颊落了些红,声音跟蚊子嗡嗡似的,“要睡一起吗。”
阿齐睡着了,并没有听到他的问题。邵闻远却浮想联翩,热气蒸到耳朵。他偷看了阿齐几眼,又匆忙收回目光。
阿齐把他带回了家里。这家并不是曾经租的老房子,而是姆妈的老房子。阿齐今年分期买下来,她没有见过屋主,房子是写姆妈的名字,所以具体都都是姆妈在操办经手事项。
去年搬进来时,阿齐是很惊喜的。老房子竟然装修的同新的一样,而且许多地方,和姆妈照片里的家的样子几乎一样。
阿齐只在周末回来住,为了上班方便,她都住在单位分的宿舍。
赵岁婷的女儿结婚,姆妈去渝安吃喜酒了,暂时还没有回来。阿齐带邵闻远看房间。他们的房间有厚厚的窗帘,色调灰暗。床头柜摆着合照,床上有两个枕头。
邵闻远又忍不住开始乱想。阿齐没察觉他的不对,她帮他把衣服挂在柜子里,又挑出几件。
“你先洗个澡吧。浴室在外面。”
到晚上时,他基本已经弄清这个家的结构。说来也奇怪,阿齐说他只来过两次,但他对这里很熟悉,好像在脑子里过了很多遍一样。
到睡觉时间了。他坐在客厅看电视,心早飞远了。阿齐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他的眼睛控制不住飘过去。
阿齐在他身边坐下,头发湿漉漉散着。
“这坏人怎么还活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主角。”
这是姆妈爱看的连续剧,阿齐也跟着看过一点。她转过脸问他那坏人是怎么活下来的。
“不知道,”他闻到阿齐头发上的香味,莫名讲,“头发不擦干会生病的。”
阿齐自然的将毛巾塞在他手里:“以前都是你替我擦,现在也可以嘛。”
邵闻远发现自己拒绝不了她。他拿着毛巾,小心翼翼的替她擦起头发。阿齐很满意,舒服的倒在他腿上。
“你这样,我怎么擦?”他呼吸急促起来。
“这样不行吗?”
阿齐挑了块水果放在嘴里,转了下脑袋,同他对视。她勾起一抹笑:“我竟然能看到十八岁的邵闻远害羞。”
“谁害羞了?”
邵闻远猛的站起身,阿齐被他的动作掀到地上去。要不是沙发边上铺了地毯,她脸都要摔烂。
“你干嘛!”
阿齐从地上爬起来,有些生气,也不同他客气了:“讲你一句害羞你就这么大反应,我要是讲你跟我怎么上床,你岂不是要原地刨个坑埋进去?”
邵闻远脸红的快滴出血来,他又羞又怒:“这种事你都随便说,你一点羞耻心都没有吗?”
“做都做了,还不能说吗?”他竟敢讲她没有羞耻心,阿齐火冒三丈,噼里啪啦都说了许多。她讲的露骨,连细节都描述给他听。
邵闻远急得扑上去捂她的嘴。阿齐便舔他掌心,他惊骇的松了手。
“你你你……你不知廉耻!”
他转身便逃回房间,咔哒一声落了锁。阿齐气笑了,大声讲:“你锁了也没用!钥匙我没有吗?你有本事别睡觉!”
阿齐只是吓吓他,她才没有强迫“小年轻”的爱好。不过相比三十二岁的邵闻远,十八岁的他实在好玩得很。
邵闻远定了闹钟要起来收衣服,却没想到阿齐已经在厨房做早饭了。他轻手轻脚走到阳台,结果看到一件女士内衣,正同他昨晚洗的内裤靠在一起。
他可耻的心思不仅被她发现,还被这样赤裸裸的调戏。邵闻远连着衣架揣在怀里,风一般跑回房间。阿齐听到他的脚步声,喊他吃早饭。
他磨蹭了一会才从房间出来,也不敢看阿齐。阿齐还要赶去报社上班,没有心思再逗他玩了。
“你吃完自己出去逛逛吧,电话和住址我都写在本子上,你带好在身上。”
他又不是什么记不得家的失忆老人。邵闻远将本子揣在兜里。
“你在哪里上班?”
“青年报社。你要是想见我,可以照着本子上的地址来找我。我中午有休息时间。”
“我不想去。”
邵闻远记得他有个朋友是兰坊人,问阿齐:“我有个朋友跟我一起当兵的,他是兰坊人,叫赵宏。你知道吗?”
“知道,你们上个月还一起吃饭了,”阿齐同他要本子,刷刷刷写了新地址和电话,“这是他家的地址和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