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经商天赋 春日的 ...
-
春日的绚烂光景纳入小小扇面之中，轻摇罗扇时犹如轻揽园中一抹春色，配上玉骨扇柄不愁没人买，且利润相当可观。
另外一副扇面是果熟来禽图，稀疏叶片下藏着金橙色樱桃，雀鸟爪子勾住枝头扭身去够果子，一静一动姿态鲜活。
余下数个香囊绣着宝相花和云纹，络子缀着些许珠子。
都是再寻常不过的图样，可她偏生觉得与其它的不同，约莫是色彩配比的缘故，毕竟同种纹样中，颜色出挑的耐看些。
“你打算多少售价？日后能稳定供给？”长得好看还有绣技傍身，假以时日他定能成为远近闻名的绣工。
谁说二人不相配的来着，依她看明明相配的很！
扶颂见温意对绣品满意，立马回头去看荣昭，得到她笃定的眼神后缓缓开口：“扇面二两，绣屏八两，香囊二百文，十天交一回货，也能接定制。”
“两个扇面料子一两，工费一百文，我抽两成利钱……”温意手里的算盘噼啪作响，嘴里嘟囔着。
算盘归零，她抽着嘴角道：“你能落一半银钱。”
比她铺子卖衣裳赚，温意凑到荣昭耳畔低声问她：“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夫郎这么会赚钱，所以才愿意二十两买的？”
“当然不是！”荣昭矢口否认，不过扶颂是买回来的这事儿没几人知晓，她侧过头盯着温意，“谁跟你说的二十两？”
“小郎君自己说的呀，还能是谁说的。”温意耸耸肩，除了本人自己说的，她从哪里去听这等隐秘的事儿。
“唔，没什么买不买的，别听他乱说。“
荣昭对上那双清澈的眸子，心想这人还是单纯，什么都往外说，无奈又补了一句，“是我正儿八经聘回家的，婚书在县衙躺着呢。”
“行行行，你这人真是运气好，夫郎是个会生金蛋的。”温意一手搭着荣昭，视线投向门外，“我这生意一天不如一天，今年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们都不买衣裳了。”
若说年景不好，可也没听庄子里的人说收成不行，禾苗甚至比往年长得还要好。
自家酒楼流水看得过去，但盈利着实不多，她和张祈之琢磨老半天，没理出个所以然来。
荣昭端起茶盏轻啜，扶颂正和招妹说话，也帮着叠料子，她盯着他后脑勺看了几息，目光落在他手上。
这几日陪着他绣花，扶颂往窗边一坐就是两个时辰，低头累脖子，眼睛还得一直盯着，精细活费神又费力。
完全就是看他乐在其中，这才没拦着：“别看他赚银子，绣花这活儿不比我打猎轻省。”
“我就是这么一说，赚钱的活计哪里有轻省的。”温意环顾一圈铺子，叹了口气，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担忧。
“事在人为，人勤快怎么都饿不死，我是这样，扶颂也是这样。”
“你说的有道理，我去勤快了，你慢慢喝茶。”温意钻进柜台后面继续翻账册，又去一旁成衣区后方的货架上收拾。
没注意到身边多了一个人，不经意间瞥见吓了一跳，她拍着胸口问道：“有事儿？”
绣品的价格和工期刚才说定了，难道他还有要补充的？
扶颂挠着脖颈，有些犹豫要不要开口，毕竟荣昭也在场，他有点儿害怕温意笑话自己。但荣昭与她关系这般好，不说心里又过意不去，思虑再三，他还是决定说出来。
“我有一点想法说与温娘子听听，若觉得不好，您别往心里去也别笑话我。”
温意见他眼睛落到荣昭身上时，神色温柔缱绻，明白过来他是怕在喜欢的人面前丢脸。
不由得嘴角浮现一抹笑意，温意向他保证：“你说来我听听，绝不笑你。”
“之前在铺子里看客人买衣裳，大多数看看就走了，少数愿意逛铺子的，成交也不高，这是没营收的主要原因。”
她点点头没说话，继续测量手中的料子。
“客人问料子余量，招妹要去找了料子重新量了才知道，耽误客人时间，自然也就心生躁意。”
温意还是点点头没说话，手里的动作却慢下来，蹙起眉头重新思量，这问题她与张祈之琢磨过许多次，都未想到很好的解决办法。
“我的想法是布料种类繁多按照用途分区，每个分区单独立一本册子记录库存，每日卖了多少剩下多少方便查看。”
她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扶颂，男人脸上坦坦荡荡，眼底却有几分惴惴不安：“你继续说。”
“得改铺子里面的陈设，咱们这街靠近后半段，客人走到这里定然是累了，可以把成衣区的地方圈出一块增设凳子，再放上茶水和生津的果脯。”
扶颂比划了一下位置，“有后院的话，料子全部放库房，裁一块巴掌大的料子装订成册，上面写清品名与价钱。许多客人看了觉得贵，又抹不开面子说贵，随便看看就走了，也有连问都不问的，没等招妹上前就走了。”
“最大的问题是要怎么去促进成交，镇上成衣铺子两三家，咱们属于不上不下的。”
“因此我们要做出和旁的铺子不同的东西来，不是料子衣裳款式，而是对客人周到与管铺子。”
说了一箩筐的话，扶颂认为温意能理解到他的意思，便不好说得太白。
冲她礼节性的点头，转身去找荣昭，可还没抬腿呢，肩膀的衣裳就猛地被人捏住，他又转回身，正巧对上眼神复杂的温意。
“你说过不笑话我的！”几乎是下意识开口。
她的手落在肩上，扶颂觉得有点别扭，往后退开半步，旋即用拇指与食指捻起温意的衣袖放到一旁。
垂眼细看一番，又认真理了理肩膀处的褶皱，抚平那处的竹叶绣花后松了口气，这套纱袍他今日头一回穿，幸好没有抽丝。
“不是笑话，你觉得铺子要如何改，你详细说与我听听。”温意此刻看向扶颂的眼神已经变了，变得如同遇见救星一般，眸子亮晶晶的。
她拉起扶颂就要进后院厢房，经过招妹时还不忘嘱咐：“先别折腾了，今日关门不做生意，你再去把张祈之叫来，让他带些吃食。”
推着扶颂进了后院她又想起来某人还坐在柜台旁边，于是折返回去叫人。
“我说你们干什么呢？”目睹所有过程的荣昭一脸茫然，没看懂为何突然就要去后院。
“我就知道你夫郎是个金疙瘩，走走走。”
夸赞扶颂的话她今日已经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荣昭没多说，跟着人去后院，扶颂迎上来，也是一脸迷惘。
进了厢房，扶颂发现这儿对比起外头更加宽阔，一侧的书架上堆满了册子，角落里的书桌凌乱不堪，数本账册散落在地
温意从另一侧角落里扒拉出来一张四方桌和四张凳子，擦干净灰让荣昭坐下，取来笔墨坐到桌前，等着扶颂开口。
一时间没人说话，荣昭看她一副好学的模样，试探性开口：“你这……闹什么幺蛾子？”
“你的夫郎是块做生意的料子，比张祈之的脑子还好用。”
温意听他说的那些新奇言论，别说客人了，就是她听了都新鲜。
若是榆林有这么一家铺子，即便不买东西她也会去看看，凑个热闹。
荣昭满心疑惑，看看扶颂又看看温意，被他们弄得越来越糊涂，怎么就又夸起来了？莫不是看上扶颂了？不应该啊……
思来想去，荣昭憋出来一句：“我夫郎不卖，打死我也不卖，黄金百两也不卖。”
扶颂听了这话眉头紧蹙，下意识抓住自己衣摆，咬着唇看向荣昭。
“谁要买他了！我有张祈之。”温意白她一眼，为着个生意头脑不至于抢人，朋友妻不可欺，她又不是脑子有病。
扶颂是生得好看，明眸皓齿温润如玉，但不属于她爱的那一挂，还是自家张祈之好看。
“所以你到底要做什么？”荣昭皱着眉，悄悄把手伸进桌子底下，寻到那块光滑细腻的料子收紧五指。
察觉自己袖口被人紧紧攥住，扶颂明白过来，反握住那截腕子，轻声细语解释：“我给温娘子出了些主意，她觉得受用，所以才情急。”
“意意，发生何事？”
张祈之拎着食盒出现，额角浮起细汗，他胸口正剧烈起伏着，连领口都湿了一块，“招妹说你很急。”
“快来，我觉得铺子生意有救了，你帮我写下来。”温意对张祈之招手示意，他的字迹工整隽秀，她早已备好笔墨，只等人过来。
“来了。”张祈之走进来和荣昭打招呼，“荣娘子，你的石鸡可帮我大忙了，但我来得匆忙没带银子。”
“不着急，下次再拿也成。”荣昭没起身，用食指轻轻勾了一下扶颂掌心，“颂颂，这是张老板，镇上满庭芳酒楼的老板。”
“见过张老板，我是荣昭的夫郎。”
扶颂想起身却被温意打断：“别寒暄了，办正事。”
收到扶颂略有歉意的目光，张祈之回以微笑，默默放下食盒坐到桌前执笔以待，不着痕迹地打量对面的男人。
身形单薄但面容白皙，双眉舒展时宛若新月，眼眸明亮柔和，鼻梁挺直唇色殷红。眉眼满含春情，刚进来他还以为是温意要纳夫侍，都准备好动手了，没想到是荣昭的夫郎。
“首先说布料，就这个厢房很适合做库房，所有布匹都收进来，数目分类整理成册，同时做个布料册子。”
“外面铺子的成衣区还需规划一下，现在太乱了，按照男女的衣裳左右分开，柜台放到一进门侧边，原柜台的位置改成男女老少的成衣展示，每几日轮换一次。”
半刻钟之后，扶颂舔舔干涩的嘴唇，看她们听得入迷，又接着说刚才提到让客人休息的地方。
“咱们做生意属于看人眼色，伙计一定要有眼色，对客人热情……”
“可以考虑做贵客酬谢礼，比如当年花最多钱的前几位客人，年节时分送一碟点心或者一件衣裳，这个具体看你们的打算，单独给客人做个册子记录。”
“每月固定日子做满赠礼，比如定衣裳的金额达到多少，送个香囊帕子之类的，不要觉得送东西是亏，赠送的目的是为了促进客人再来买，即便当时衣裳布料都够了，可一旦要买，定然第一个想起咱们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