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apter 7 香煎小鱼与蘑菇人 小鱼外皮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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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猫看了他很久，就在林里以为它会拒绝的时候，它突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走到林里面前，蹭了蹭他的膝盖。
林里有些惊讶，伸手去摸猫的脑袋。
可惜没如他所愿，黑猫把头一偏，避开了。
林里无奈地站起来：“你随意，我去准备晚餐。”
转身回到厨房，开始盘算今天的晚餐。
他从处理好的一盆鹿肉中，选出一块带着均匀雪花纹理的里脊，切成适口的方块，用冷水浸泡。
接着，取下一个厚实的陶制炖锅，倒入橄榄油烧热，放入已经没有血水的鹿肉块，用中火慢煎至半熟后，放入切块的土豆，胡萝卜和少许白蘑菇，倒入杂货铺特制的红酒和黑醋，几片香料调味，再加入足够的清水，盖上锅盖炖煮。
处理完鹿肉，取出面粉，加少许盐拌匀，放入黄油，用手搓成粗玉米面状，分次加冷水，揉成光滑的面团，盖上湿布送入冰橱中醒发。
等待面醒的过程，林里开始制作红莓果酱，将煤球送他的红莓果倒了半框在搅拌碗中，舀一勺安妮克给的蜂蜜，再挤入小半个柠檬。
“肉桂粉......”林里口中默念，开始翻箱倒柜，“记得明明买了的......啊，找到了。”
他从架子上拿下一个手指粗的小瓶子，撒了一点粉末在碗里。
用勺子压碎浆果，匀速搅拌，绛红色的果汁与蜂蜜、香料充分混合。
拿出醒好的面团，快速擀开铺进圆形的盘底，倒入果酱，盖上编成格子状的顶皮，把边缘捏紧，用叉子扎几个小孔，便送入烤炉烘烤。
林里掀开炖着鹿肉的陶锅检查，汤汁已经收浓，呈现出丰润的棕红色，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花，土豆，胡萝卜和洋葱吸饱了汤汁，鹿肉也炖得软烂，叉子轻轻一戳就能进入。
撒入一点盐和黑胡椒，搅动一下，让滋味彻底融合，转小火继续炖煮。
接下来，是林里期待已久的香煎银梭鱼。
小鱼除去内脏洗净，刮去鱼鳞，撒上少许盐和姜丝，又加入一点点碾碎的干莳萝抓拌均匀，放入铜锅中煎至两面金黄。
林里没忍住吃了一条，小鱼外皮酥脆，内里有嚼劲，带着一点焦香，鱼刺细软，可以连并着鱼肉一起吞下去。
好在，他还记得自己还有一位客人要招待，要不然，这锅香煎小鱼怕是撑不到端上餐桌。
木屋中的青年在艰难地与美味小鱼作斗争，屋外的黑猫也有事情要做。
它看似随意地在屋前屋后踱步，偶尔在院子边缘的栅栏上留下一个银白色爪印，爪印过不了多久就会消失，但笼罩着农场的守护阵法确实是被修补和加强了。
“你好，还在吗？可以吃饭了。”青年温和清亮的声音从厨房传出。
黑猫停下脚步，看了眼已经布置完善的农场，转身走进温暖的、充满食物香气的屋子。
林里已经将晚餐摆上了木桌：一大锅热气腾腾、汤汁浓稠的炖鹿肉，一盘金黄油亮的香煎银梭鱼，一盘切好的、果馅红艳欲滴的莓果派，以及一壶荡漾着琥珀光泽的柠檬蜂蜜水。
他特地为黑猫准备了一个宽口的浅盘，将一块炖肉，一点土豆和胡萝卜以及几条小鱼单独放进去。
黑猫跳上餐桌，走到自己的餐盘前，它没有立刻开动，而是看向青年。
林里拉开椅子坐下，轻声询问：“你是叫乌云，对吧？我记得吉娜姥姥是这么叫你的。”
黑猫顿了一下，缓慢地点头。
“真的是你......”虽然记忆模糊，但这个名字和这份存在本身好像一下子落到了实处，林里笑了笑，“那乌云，请用餐吧，希望合你的口味。”
黑猫这才低下头，开始进食。
它的吃相优雅，不慌不忙，但显然对食物十分满意。
尤其是在尝到香煎小鱼时，猫耳朵还动了一下，进食的速度明显快了许多。
林里自己也吃得无比满足。
在烹饪鹿肉之前，他其实有一点担心，鹿毕竟是野味，多多少少会带点野兽的腥臊气，但是现在品尝过后，却完全没有感觉到。
炖鹿肉软烂入味，浓郁的汤汁浓缩了山林的精华和蔬菜的甘甜，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驱散了下午劳作的疲惫。
吃莓果派时，酸甜充斥着整个口腔，偶尔还能嚼到没有被碾碎的果肉。
饭后，林里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饱腹感，身上的魔法因子都活跃了许多。
似乎是那份鹿肉带来的。
身体暖洋洋的，骨头缝里都透着舒坦，精神完全放松下来。
他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
坐在对面的黑猫清楚地看见林里周身泛起一阵魔力波动，下一秒，椅子上衣着整洁的青年不见了，取之而代的是一团蜷缩在衣服里、睡得正香的乳白色猫咪，毛茸茸的大尾巴垫在脑袋下面，身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黑猫的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它跳到椅面上，犹豫了一下，伸出爪子，碰了碰小猫粉嫩的鼻尖。
“咪......”睡梦中的小猫无意识地哼了一声，脑袋往衣服里缩了缩。
黑猫抬起前爪，在空中划了一个简单的符文，一道温柔的风将小猫和自己身上的食物气味和灰尘清除干净，然后用牙齿小心地叼住小猫的后颈，轻松地把这团毛球从衣服里提起来，向卧室走去。
将熟睡的猫放在枕头中间，小猫本能地缩起来，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黑猫也在枕头边找了个位置，以一种保护的姿态，把睡得软乎乎的猫圈在身体之间，低下头，嗅嗅小猫身上干净的淡香，忍住想要舔舐的冲动，在黑暗中闭上眼睛。
一夜无梦。
第二天清晨，林里在柔软的被褥和阳光中醒来，先是迷糊了几秒，才发现自己好好地躺在床上，盖着被子，衣服被整齐地叠放在床头柜上，而身边已经没有了黑猫的踪影。
他快速翻身坐起，呆呆地看向窗外摇晃的绿树。
昨夜的记忆涌入大脑，他尴尬地用双手捂住脸，缓慢地栽倒在床上。
他被一只猫像幼崽一样叼住后颈，放到床上，还被圈着睡了一整夜......
林里蛄蛹着，把头埋进枕头下面，在床上装死了好一会儿。
直到窗外传来叽叽喳喳的鸟鸣，他才起身下床，准备去厨房收拾昨晚的残局。
然而，当他走进厨房时，却愣住了。
厨房窗明几净，一尘不染。昨晚使用过的锅碗瓢盆全部被清洗得闪闪发亮，收纳在原处。打开冰橱，里面塞满了分装好的鹿肉，放不下的也用盆子装着，放在墙角。
灶台和桌面光可鉴人，连地板都被仔细打扫过。
空气中只剩下阳光和干净木头的气息。
林里推开窗户，深吸一口气，早晨清新的空气让大脑彻底清醒，那点异样的情绪也烟消云散，只觉浑身充满了能量。
日子在规律的劳作中平稳流逝。
每日清晨，林里总要先巡视一圈土豆田，检查土壤的湿度，清理偶尔冒头的杂草。
欣喜的是，月光土豆顺利发芽了。
这片魔法作物的发芽让他对种出阿诺德赠送的彩虹番茄种子多了几分信心。
这天午后，林里照例拎着洒水壶，来到月光土豆的种植区。
土豆苗又长高了一些，茎叶呈现出一种健康的墨绿色。
他小心地将水浇灌到植株根部，眼角余光却瞥见土壤里有些不同寻常的小东西。
在土豆苗的荫蔽下，冒出了几个圆墩墩的身影，大概只有林里手掌大，有着类似蘑菇伞盖的脑袋，有灰褐色和浅棕色，伞盖下是短短胖胖的身体，身体两侧还有细小的手脚。
它们似乎正在忙碌，小手捧起枯叶碎屑或腐殖质颗粒，塞进伞盖下的“嘴”里，再慢吞吞地挪动，在土壤表面留下湿润的痕迹。
“小蘑菇人？”
蘑菇人，一种害羞但温和的小型魔法生物，能够分解土壤中的有机物，常出现在富含腐殖质、湿度适宜且魔法因子活跃的地方。
农民们对它们又爱又恨，它们确实可以在白天让土地变得疏松肥沃，但是当夜晚降临后，留在田里的小蘑菇人就会开始分泌菌丝，和作物争抢养分。
十几年前，晨曦帝国最大的农业城市穗麦城就出现过这样一次“惨案”，一夜之间，所有种植了魔法作物的田地都被附上一层白白的菌丝。
罪魁祸首，就是这群小可爱。
察觉到有人靠近，小蘑菇人忙碌的动作僵住，在原地一动不动，假装自己就是一颗平平无奇的、长在土里的蘑菇。
林里蹲下来，戳戳它们的脑袋。
“你们好呀，”他将声音放轻，“喜欢这里吗？”
小蘑菇人似乎没听懂，懵懵地扬起脑袋，露出藏在伞盖下的两只豆豆眼，眨了眨。
好可爱，想掐死。
一个极其危险的想法在林里脑海中浮现。
感受到人一瞬间的杀意，小蘑菇人们立刻挤挨到一起，小短手抱住对方，瑟瑟发抖。
林里急忙甩了甩头，将这个想法清理出大脑。
“等，等一下，我没有要伤害你们的意思！”
他维持着蹲姿，用更柔和的声音对它们说：“如果你们愿意，以后可以每天白天都来这里待一会儿吗？我会给报酬的。”
说着，林里张开手指，木魔法在他手下汇聚，然后慢慢拢到这群可爱的小东西身上。
小蘑菇人们这下“听”懂了。
它们停下颤抖，齐齐看向林里，相互之间碰碰伞盖，似乎在交流。
过了一会儿，那只被戳的蘑菇人先动了，凑到林里脚边，小短手指了指他的手掌。
“要用这个来交换吗？”林里晃了晃手掌，掌心浅绿色的光球随之跳动，询问道。
小蘑菇人晃了晃伞盖，表示赞同。
“没问题。”林里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蘑菇人们不再害怕，各自开始工作起来。
林里没有再做打扰，只是静静地又看了它们一会儿，才心情愉快地站起来，继续浇水。
“林里！在家吗？我过来看看你的院子！”木屋那边传来一声爽朗的女声。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Chapter 7 香煎小鱼与蘑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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