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这一次，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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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有了这等力量，还需要向谁摇尾祈求帮助？”鲛女从魔气中款款走出，剩余的魔气打了个旋儿钻进她体内。
“怎么可能！这鲛女怎么还能保持神智？”见多识广的驱魔司弟子看着这一幕惊疑不定。
“她竟能操纵魔气？“
“此前从未有过这样的事！”
众人议论纷纷。
燕淮沉声说：“此人必须带回云虚天，或许在她身上能找到应对天魔之法。”
不管是凡还是仙都无法和天魔共存，这是千年来的共识。天魔以凡人和修士为养料，或者直接吞食，或者用天魔气污染。但凡受到天魔气侵污染的人，最终都会被天魔气吞噬，丧失神智，就连当初众仙之首灵元子也难逃宿命。而今眼前这个鲛女却能对天魔气操纵自如。
鲛女骤然发难，天魔气化成无数鳞片向众人飞射来，打在燕淮的两仪护心镜生成的防护罩上，发出铮铮的响声。
“嗷！”钟岱坠在队伍后，已经出了两仪护心镜守护范围。他闪避不及，被鳞片擦过，鲜血直流的同时，鳞片上的魔气开始钻入他体内。
“给了你们生路不走，那就全部都留下来吧！”
鲛女一挥手，又是如细雨般密密麻麻的鳞片向众人刺来。
燕淮将护心镜交给身后弟子，拔出螭阳剑，直接暴露在鲛女的鳞片雨中。他挥剑不见残影，所有袭向他的鳞片全被弹开，一步步向鲛女逼近。多数时候，燕淮带队都以磨练众师弟为主，但这一次，鲛女身上的秘密事关重大。
鲛女张嘴，喉咙里发出清泠的吟唱，驱魔司修士顿时失了神。歌声急转，变得高亢尖锐，撕扯着人的神魂。不久前才中了摄魂阵的几人，脸色顿时变得惨白，甚至抱头痛嚎，燕淮却在鲛女的魔音攻击中稳步前行，丝毫没被扰乱心神。
“沧浪剑诀第一式：怒涛摧岳！”
燕淮挥剑如虹，脚下水波开始汇聚，一叠又一叠的浪翻天而起，直直将鲛女拍飞出去。
“沧浪剑诀第二式：螭浪横江！”
一条螭龙从浪中腾跃而出，长啸一声后，紧紧缠住鲛女的身体。鲛女想翻身而起，霎那间，螭阳剑抵住她的脖子。
“你为何能够驱使天魔气？”燕淮沉声问。
“呵呵！驱使天魔气？你们那位师叔才是真正能能操纵魔气的人？我需要借助秘法才能驱使魔气，你们师叔可不需要！”
众人惊疑不定地看向江月生，燕淮目光仍直直地盯着鲛女。
“哈哈哈！原来你们竟不知道？你们这些修士真是让人好笑。怎么？你怀疑我说谎？不如去问问你们师叔！”
“江师叔！”钟岱惊呼一声。
燕淮回头，江月生正手拂过钟岱的伤口，钟岱伤口处的天魔气转眼就被他吸收了。众人都看清了这一幕，这下鲛女所说的再无人怀疑了。
江月生走到两人身边，按下了钟岱手中的剑。他伸手探向鲛女的右眼，鲛女恐惧后撤，却被燕淮控制动弹不得。江月生两只手指戳进去搅了一圈，取出那个琥珀色，泛着金箔流光的眼珠子。
“这是我的眼睛？真神奇！我以为我的身体烧得连灰都不剩了呢！”
“不、你不能拿走！”鲛女惊惧地摇头。
“哦！”江月生恍然大悟，“这就是你驱使魔气的媒介？到底是谁这么好心，还替我收尸？”
鲛女闭口不言。
“我也没多想知道。燕淮，拿回云虚天交差吧。”
江月生将自己的眼珠子递给燕淮，燕淮双手接过，用绸巾包好，收进檀木盒里。
江月生：“你倒不必这么小心。”
燕淮回：“是！”然后小心收进胸口衣襟。
江月生擦了擦手，对燕淮说：“鲛女失了压制天魔气的媒介，不出一刻就会失去神智。你要问什么赶紧问，”
果然，这才几息，鲛女莹润的脸上就开始出现魔纹。鲛女摸着自己的脸，眼里满是惊恐，她恐惧这种无能为力任人宰割的感觉，这样如何护住自己和兄长？
燕淮问：“摄魂阵是谁授予你的？”
鲛女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使的是仙术。”
“这颗眼珠又是谁给你的？”
鲛女苦苦哀求：“是同一个人！我全都告诉你了，你把眼珠还我，你把它还给我！”
燕淮摇头：“这不是你的东西，我不能还你。最后一个问题，千魂灯和你兄长的魂魄在哪儿？”
“你要干什么？”
“放还安乐镇人的魂魄，若你兄长还有救，我可以出手。”
鲛女脸上一片错愕，似乎没想到眼前这个修士是真的会帮他。她凄然一笑，若他们兄妹二人能早遇到这样的修士，又何至于此。
鲛女不再挣扎了，从体内取出千魂灯。
“兄长魂魄在千魂灯中，我以安乐镇千人魂魄为焰，换他长明。”
燕淮接过千魂灯，掷上夜空，千魂灯中的魂魄瞬间化为漫天萤火，飞向四方。一个接一个的胎光钻进镇民的身体，镇民神智逐渐清明，脸色也恢复了红润，只是对于现下的状况一脸茫然。
千魂灯回到燕淮手中，灯芯还有几十个魂魄，魂魄中间包围一个个闭眼沉睡的男子。此人容貌俏美，与鲛女有三四分相似，应该是她兄长了，魂体时明时暗，明显残缺不全。
“你兄长魂魄有残缺。”
“正阳门长老给我们兄妹二人下了拘魂咒，一旦身死，魂魄就会被他摄走，我抢回兄长魂魄时，已经受损害。”鲛女跪下叩拜：“求仙人救我兄长。”
“我不会食言。螭阳剑还未诞生剑灵，他若与我螭阳剑结契，就可栖于剑中，韵养灵魂，或许要数十年，甚至数百年，终有一日能醒来。”
鲛女看向魂灯目光悲戚，“百年啊？真好。可惜我兄妹二人，再不能相见了。”
她的身体开始崩溃，被天魔气侵蚀的人，魂魄不入轮回，只能被魔气吞噬，成为它们的养分。
这一次，是形神俱灭。
身体开始一点一点碎裂，她最后一次将手伸向千魂灯，还未触及，就化作缕缕黑气。
“兄长——”最后一声喟叹消失在夜风中。
鲛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汹涌狂躁的天魔气，翻涌着袭向人群！
众人还未来得及反应，所有魔气都被江月生吸入体内了。见了这幅场景的驱魔司弟子面露惊骇，纷纷后退几步，和江月生拉开了距离。
江月生掌中凝聚起数十道驳杂的气体，压缩成弹丸般大小，抛给燕淮。
“这是我编织的梦魇，就赏给分食长生肉的那些人，让他们夜夜感受被人生食的滋味。”
燕淮接过：“是，小师叔！”燕淮取出千魂灯，灯内剩余的魂魄被放出，燕淮将梦魇与他们融合。在往后的睡梦中，他们会时时做着活生生被同类啃食的噩梦。
燕淮又放出魂灯中心的那个鲛人男子，将一滴指尖血渗入他的眉心，结下魂契，收入螭阳剑中。
燕淮问：“小师叔，天魔种既已不在此处，要如何去寻呢？”
“师弟，不用去寻了！”一个干涩的声音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这人残缺的银灰色面具覆面，只露出了如毒蛇般冰冷的眼睛，周身盘着骨刺，像蜈蚣那样蜿蜒。
“蛇烬！”众人惊讶地看着眼前人。
这人是灵徽仙君的弟子，本是蛇妖，性格阴僻，在云虚天时和众人关系就比较疏远。百年前，灵徽仙君出走幽墟，蛇烬也随之消失，这么多年都未曾露面。
“所有的天魔种都由幽墟接手了，无需再劳烦众师弟。”
钟岱小声吐槽了一句：“无利不起早！”
“云虚天收集了如此多的天魔气，却只将它们封印，真是暴殄天物！只有在幽墟才能发挥出天魔气的作用。”蛇烬稍顿，看向江月生：“这应该没有人比靠魔气才能续命的小师叔更加清楚？”
江月生挑眉，“所以，那颗眼珠子是灵徽师兄给我的厚礼？”
“呵呵！师父总是说小师叔向来聪慧。小师叔一出云虚天，师父就让我来问候。也让我传句话：无度山问道时会再给您送上一份大礼。”
江月生指尖蓝焰乍现，点燃了蛇烬的衣摆，接着熊熊火焰将蛇烬吞没，转瞬间就化为灰烬。
江月生面露失望之色：“可惜了，只是个傀儡。”又对燕淮说：“走吧，回云虚天，天魔种的任务就到此结束。”
燕淮开口：“是！小师叔。”
驱魔司弟子面面相觑，既有对江月生的忌惮，又有对这个命令的质疑。
一个弟子问：“燕师兄，我们如何知道天魔种是不是真的被幽墟清理了，如果有遗漏，那岂不是为祸人间？”
江月生嗤笑一生，“凭你去阻止天魔种为祸人间？”
弟子气极脸色涨红，对着江月生怒目圆瞪。
燕淮发话：“与另外两个队伍汇合后就回云虚天。”便传讯给了原辉和徐东方。
几个时辰后，三个队伍汇合，原辉去的那一处，天魔种也已经被幽墟拿走了，现场只有一些残留的天魔气息。只是这灵徽仙君，要这天魔种有何用？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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