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禾》三七夏元

5、好戏 那姑娘语文

　　昨晚脑子乱乱的，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周以禾醒来还是被苏琦的电话吵醒的——“喂，琦琦。”

　　苏琦听她沙哑的声音疑惑：“不是吧念宝！你还没睡醒？”

　　“刚醒。”她回答完看了一眼时间中午一点多，她自己都愣住了。

　　那边很快就传来一句：“念宝你是不是忘了今天要干什么？”

　　刚清醒还一脸懵的周以禾顺着她的话想也没想回答道：“要干什么？”

　　那边苏琦很快就炸了哭笑不得道：“念宝！你没有心！昨晚才笑嘻嘻答应我出去玩，睡了一觉就翻脸不认账了！”

　　这一提醒周以禾彻底清醒了，赶忙起身洗漱，边跑边道歉：“抱歉琦琦，我刚睡醒有点懵，不是故意忘记的，我马上就好。”

　　“罢了罢了，没事，我在你家附近奶茶店里坐着呢，慢慢弄吧我等你。”苏琦听她认真道歉，心也跟着软下来缓和道。

　　周末周海也在家，看着周以禾慌慌张张穿外套换鞋子：“念念这是要出去？”

　　“爸爸，今天不用等我吃饭了，我和苏琦约好出去。”周以禾边穿鞋子边说。

　　周海温和笑着：“零花钱够用吗？不够爸爸给你转点，和朋友出去好好玩。”

　　“够用了，我先走了爸爸。”

　　周海及时拉住她：“等一下，爸爸做了一点桂花酒酿，给朋友带点尝尝。”

　　周以禾笑着接过。

　　奶茶店里苏琦正坐在靠里面角落喝着奶茶玩手机，周以禾边走进去便喊着她：“苏琦。”

　　“你终于来了，我奶茶都快喝完了。”

　　周以禾不好意思地抿抿唇，把手里的桂花酒酿递到她面前：“抱歉，让你等很久了吧，这是我爸爸做的很好吃的，你先尝尝。”

　　一个玻璃瓶装着，看上去就很让人流口水，苏琦见状眼睛都直了：“看着就很好吃，”说着就尝了一口，

　　“哇塞，念宝你这是什么神仙爸爸！！做的也太好吃了吧！”苏琦吃的赞不绝口。

　　看到苏琦吃着直夸赞，内心也跟着高兴。

　　“我们今天去哪玩？”周以禾突然问道。

　　苏琦这才想起来今天的安排，擦了擦嘴道：“去过生日！”

　　“过生日？你今天过生日？”周以禾突然愣住，想着要是苏琦的生日，她都没准备生日礼物。

　　很快这一担心就被苏琦打断：“不是我，你还记得之前我们聊过的八卦吗，季舒瑶你知道吗？”

　　名字一出周以禾明白了，今天是她生日，大小姐阔气叫了一班和二班的所有人去给她庆生，周以禾本来对这些就不感兴趣，又加上孟桐肯定也在就没打算去。

　　却没想到苏琦会去，让苏琦等了一上午本来就羞愧，如果现在又突然放苏琦鸽子，那就更不好了。

　　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去了。

　　到了一个宴会厅，有钱人过生日就是奢侈，一订就是高档餐厅。

　　周以禾刚踏进去就有些后悔，她从小到大都没来过这些地方，穿的也跟这里格格不入。

　　手捏着衣摆不自觉紧了紧。

　　苏琦拉着她对着手机找包间，没过一会便找了进去。

　　里面的人几乎坐满，人太多，两人把礼物放到一旁就坐下，其实包间里的人季舒瑶能叫上来名字的没几个，只是图个热闹。

　　周以禾很快就注意到季舒瑶旁边的孟桐，她正在帮季舒瑶整理裙子。

　　本来就好看的大小姐随便打扮一下就足够惊艳全场，但唯独拿不下与她颜值相匹配的江之炀。

　　孟桐显然没有注意到周以禾的存在，一心就往门外看，好像在等什么人。

　　“别看了，门都快被你看穿了，我已经邀请他特地说让他一定要来，他都答应了。”季舒瑶看穿孟桐的小心思，殊不知自己也很期待一个人的到来。

　　孟桐瞥了一眼她：“你不也是，还说我。”

　　门再次被打开，两人的心也随着提了起来，宋霖然，沈知阳两人在这时进来直奔今天的寿星：“生日快乐，舒瑶。”

　　季舒瑶有些小失望不过还是微笑着接过两人的礼物应道：“谢谢你们啦，阿炀呢？”

　　“就知道你要问那狗，放心，他也来了在外面打电话呢！”宋霖然乐呵着朝她笑着。

　　殊不知这场宴会，一群同学都在羡慕地看着季舒瑶，家里有钱，还和这群公子哥有说有笑。

　　周以禾从进来坐下就一直很安静，低着头看手机。

　　在这时班长高苏阳坐了过来朝她打招呼：“以禾，没想到你会来。”

　　周以禾作为班委其中的一员平时在班上没少和他沟通交流，自然没有太过尴尬，“嗯，在家无聊就来了。”

　　过了一会儿，高苏阳抬起手机朝她晃了晃：“方便同意一下微信吗？”

　　周以禾抬起自己的手机才发现联系人那多了一个红点，她快速点了同意朝她点了点头。

　　他还想说点什么就被人拉走出去了。

　　周以禾又安静了起来，不过这次全场都安静下来了，门被打开，一群人齐刷刷看向门口。

　　江之炀玩着手机走了进来，季舒瑶高兴极了赶忙上前打招呼：“阿炀，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这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群人开始八卦起来，胆大的起哄起来：“这是变相官宣了吗！”

　　哇哦～
　　一群人开始叫喊——

　　季舒瑶表面上害羞，实则内心高兴极了。

　　孟桐也趁此跟着起哄：“好好奇江少给瑶瑶准备了什么礼物啊——”

　　“桐桐，别闹了！”季舒瑶害羞叫喊她。

　　周以禾看着这两人串好台词就开始随地大小演有些膈应，想溜出去透气，

　　“没有礼物，今天我来就说一句话，”江之炀在这场起哄中有些不耐烦，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我和季舒瑶没有任何关系，谁再到处造谣，就别怪我了。”江大少不愧是江大少，连拒绝人都这么干脆。

　　这下好了，正主亲自辟谣，还当着这么多人面让季舒瑶下不来台，这得闹多大笑话。

　　季舒瑶一瞬间脸色煞白，尴尬地扣着裙摆。

　　孟桐赶紧出来打圆场：“江少，今天瑶瑶生日，你这样瑶瑶会伤心的。”

　　“关你屁事。”江之炀连正眼都没看她撂下四个字就走人。

　　周以禾看着孟桐被江之炀呛的说不出话，一瞬间心里还有一些偷偷的窃喜。

　　“苏琦，我有点累了，先回去了。”周以禾借此机会找借口离开。

　　苏琦没想太多点点头让她回到家报个平安。

　　刚出餐厅门就碰到不远处江之炀和宋霖然，沈知阳三人，

　　“不是哥们，当这么多人的面，你这也太让女孩丢面了吧！”宋霖然教训着面前散漫坐着的江之炀，

　　此话一出就被江之炀给呛回去：“你大度你去给她找面子啊。”

　　沈知阳在这时缓解道：“不过这事的确是季舒瑶做的不厚道，到处造谣就算了，还舞到正主面前，阿炀已经很给她面子了，她自己不要也没办法。”

　　“念念。”身后的人不大不小的声音惊动了几位，顺着声音看过去。

　　“哟，这不是老王在二班最爱惜的课代表吗！没想到她也来凑热闹了。”宋霖然笑道。

　　沈知阳疑惑看她：“你又认识了？该不会又是你泡的妞吧！”

　　“屁！在班里老王一来上课就夸她在二班的课代表，听多了都给我整好奇了，一天路过看了一眼，长的倒挺清纯的，看了一眼成绩，那姑娘语文特好！叫什么来着……周以禾。”宋霖然陷入回忆。

　　“不是吧！你该不会又看上了吧！！！”

　　宋霖然紧急刹住：“我哪敢啊！老王最爱惜的学生，被她知道，那不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在后面坐着一直不出声的江之炀突然开口打趣道：“你还挺有自知之明。”视线却一直看着一男一女两人。

　　周以禾转过头一看，何文凯正往这边走过来：“你这是要回去了吗？”

　　“嗯。”

　　“那我和你一起吧！我进去送个礼物就出来。”何文凯抬起手上的礼物示意了一下。

　　周以禾并不想在这多待，更不想和何文凯多待赶忙退后道：“何文凯，你不用每次都来找我，我和你说过了，我们还是保持距离吧，再见。”说完转身离开了。

　　她不知道的是这一幕被远处三人尽收眼底，

　　“小姑娘还挺有个性，你别说，这一点和阿炀还挺像的。”宋霖然看着笑了笑转头看向江之炀，殊不知江之炀已经不见了，

　　两人看了看：“人呢？！！”

　　沈知阳摇了摇头耸肩表示我也不知道。

　　这人真是难懂！

　　一阵热闹看下来，饭都没吃几口，这会周以禾才有了饿意，天色渐渐暗下来，她在附近找了家24小时便利店进去买了个面包一瓶水坐在桌上啃。

　　她今天心情不错，吃着面包都觉得很满足感，

　　亲眼见到一次孟桐吃瘪，还真有点大快人心，想到这嘴角不自觉上扬。

　　视线一下就被玻璃外的人所吸引。

　　江之炀一个人静静靠在墙边，黑色卫衣帽扣在头上，手里夹着烟。

　　他看上去心情不好……

　　周以禾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不知不觉人已经出了便利店朝他走去。

　　“江同学？”周以禾清甜的声音一出，江之炀感受到面前多了一个人缓缓抬眼。

　　他把手里的烟灭了丢进一旁垃圾桶，插兜直起身来：“有事？”

　　“看你一个人在这，你是心情不好吗？”周以禾见到他就语言系统紊乱，想到什么说什么完全是嘴在前面跑脑子在后面追。

　　江之炀脸上没有什么情绪，眉梢微挑：“看出来了还问我？”

　　终于知道为什么总有人说他冷脸很恐怖了，因为脸上看不出情绪，下一秒怎么得罪他的都不知道。

　　此时的周以禾开始打起退堂鼓，慌乱摆摆手：“抱歉，是我唐突了。”说完懊恼转身离开。

　　“等等。”刚提步走，他的声音从身后传出，周以禾下意识停顿疑惑道：“……怎么了？”

　　下一秒一件外套整个蒙在她脑袋上，一股清淡的薄荷香环绕着她，

　　他身上是不是也是这个味道。

　　隔着衣服就听他低沉又有点沙哑的声音：“自己遮一下。”

　　遮一下？？？
　　遮什么？！

　　她缓缓把他的外套从头上拿下来，肚子在这时隐隐作痛，周以禾有种不好的预感，看了一眼今天的日期……

　　糟糕！！！
　　她生理期来了！

　　慌忙拿起外套围在裤子周围，看他朝便利店走去，她赶忙小跑跟上去：“…那个江之炀，谢谢你，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外套我洗好回学校还你。”

　　他脚步很快突然停住，周以禾猝不及防撞他身上，她下意识后退几步摸了摸额头。

　　“外套回学校放我位置上，至于联系方式——我看没必要了。”

　　周以禾已经猜到他会拒绝的很干脆，不过没事，越挫越勇。

　　下一秒又听他开口：“还有事？”

　　她摇摇头：“没事，我去便利店买个东西。”

　　“哦。”江之炀转身进了便利店。

　　在便利店里，周以禾本来可以很快买好就回家的，但她在货架旁磨蹭了好一会，一边选着一边视线时不时朝江之炀那边看。

　　江之炀拿了一瓶冰饮料走到收银台结账，手机一抬结完账头也没回就走了。

　　看他出去后，周以禾松了一口气顺手拿了一包卫生巾就朝收银台走去。

　　不知为什么在他面前，这种事情被他撞见就很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