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 6 章
黑 ...
-
黑色迈巴赫疾速进入清水湾,薄郴抱着薄茶上了二楼,与此同时进来一个穿着白大褂,身材纤瘦的女人,她简单检查了一下薄茶的身体状况,“伤这么重,不送去医院,你怎么想的。”
下手的人极其狠毒,不致命但是会很疼。
她收到电话,就马不停蹄赶过来,几乎跟她同时抵达,借着暖黄的床头灯光,可以看见女孩苍白的脸上,都是细汗,纤瘦的脖颈紧绷,爆出根根青筋,似乎格外痛苦。
坐在沙发上的薄郴,喝了一大口冰酒,似要压火,“薄挽动的手。”
“难怪。”
陆家是医药世家,陆倾颜自然清楚,陆家在京市有完整的医疗体系,薄父一定会知道,谁也无法保证,他不会再次动手,毕竟薄茶踩雷了。
陆倾颜纤细的手指,正要剥开薄茶的衣服,进一步检查,却听到杯子重重搁在玻璃桌面上的声音,清脆醒耳。
陆倾颜一身白大褂,抬了抬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狐狸眼微微上扬,“呦,薄大小姐,吃醋了。”
“这么有占有欲,早干嘛去了?”她爹动手的时候,可没见她有这样的占有欲,世家继承人多无情,指不定是把薄茶推出来挡刀的,毕竟普通人,连玩物两个字都承担不起。
薄郴只觉得太阳穴突突跳,却又无可奈何,
偏偏薄茶发起了高热,整个人已经烧的迷迷糊糊。“别啰嗦了,快治。”
陆烦颜中指弹开一个玻璃瓶,给薄茶注射了一针消炎止痛的药水。
注射完后,又提醒薄郴,“最好还是要去拍片,身体上的伤,我给你开点药膏。这一针是退烧的,半个小时后,还没低于三十八度就打。”
薄郴认真听着,眉心近乎打成结。
秉持着好朋友的立场,陆倾颜还是提醒她,“你要是真在意就该好好对她,要不然哪天跑了,有你哭的时候。”
薄郴不以为意,“哭?你知道的,她是我的仇人。不还完债,她休想离开。”
陆倾颜不屑撇撇嘴角,还债,还的是情债?还是仇债?
她深知旁观者清这个道理,再劝无用,她合上医疗箱,动作果断利落,“我时间很宝贵的,一小时十万,记得打账上。”
薄郴无语,“你应该去抢银行,时薪千万。”
陆倾颜不在意。
她碰一下薄茶,都要挨一记眼刀子,多要点精神损失费不亏。
一个小时后。
薄茶身体越来越烫,面色潮红,甚至嘟囔着,“热,好热。”温度计来到了惊人的三十九度。
薄郴脑袋嗡了一下,抓住薄茶的手臂就要把退烧针打进去。
薄茶似猫一般,缓缓把脑袋搭在她的腿上。
又一点点往上移,试图往她怀里钻。薄郴想躲开,却被她狠狠抓住衣襟。“好舒服……别,走……”
薄郴闭了闭眼,对着她胳膊把针扎进去。
“呜~”薄茶痛呼一声,抬起迷蒙的眼睛看她。
脸颊像是熟透的苹果,往下,是瓷白晃眼的锁骨,精致漂亮。再往下。
薄郴忽然觉得自己也有些热。恍惚间,薄茶已经爬到了她身上,八爪鱼似的牢牢将她抱住,空气里传来微弱的叹息声。
薄郴拿起一旁的被子,把她紧紧裹在怀里。
她身上烫的惊人。她的另一半身体,却一片冰冷。
薄郴不停在她怀中换位置。与此同时,薄郴还要给她上药。
一夜折腾。
第二天,薄茶抬头看见自己躲在一个人的怀里。那个人好像是薄郴。
她吓到惊弹起,缩在一边,牵扯身上的伤,她都没感觉到疼。只是盯着薄郴。
薄郴被惊醒了,一脸严肃盯着薄茶。后者肩膀颤了颤,唇色惨白,紧紧咬着下唇,“对不起。”
薄郴靠近她,想问她怎么了,还有哪里不舒服。薄茶似遇到洪水猛兽般,又猛然往后退了一下。眼里是藏不住的恐惧。
她在怕她?得到这个认知的薄郴心脏像是空了一块,后悔跟懊恼的情绪在心底翻腾,还有隐隐的不甘。“你在怕我?”
她身体往后退,声音却极力隐忍恐她身体往后退,声音却极力隐忍恐惧,“没有。”
薄郴修长的脖颈微微往下垂,想要低头,却听薄茶破罐破摔般,带着叹息问她,“还没有玩腻吗?”
“薄大小姐?”
她一向柔软的声音,藏着疲惫疏冷。让薄郴没由来烦躁。“不是……”
薄茶不想听解释,也不想再猜下去。“我就一条命,你想要也不是不行。”她声音柔软,却如坚刃。
小时候,她就乖乖软软跟在她母亲身后,怯怯叫她姐姐。声音温温柔柔。
可她知道,她的本性,还是随了这个茶字。甚至有些讨厌这个字。她表面柔软,内心却难以驯服,不肯服软。
可三年前,乖软温柔,眸光发亮的女孩,那双眼里却写满了疲惫。薄郴心脏无端生出一丝不安。
她第一次做出了小小的妥协,“我去隔壁。”
她想,她刚刚是要解释的。可是薄茶不想听,她也懒得说第二次。
可是薄郴很快就破防。吃饭的时候,薄茶手抖得举不起筷子。
连一勺粥都吞不下去,疼的眼睫轻轻颤抖,也不肯说话。她们之间好像陷入诡异的冷战,好不容易吃几小口粥,她就要起身上楼。
走到楼梯上,她停顿了一下,薄郴心脏抽紧一瞬,耳边是她温和的声音,“谢姨,我手不方便,您可以帮我上一下药吗?”
宁愿喊别人都不愿意喊她。
薄郴气的无端摔了筷子,依旧没人理她。
直到傍晚,她站在薄茶门口,正犹豫要不要低头问问她好没好点,却听见房间里有重物落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