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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薄茶沉溺在 ...

  •   薄茶沉溺在可以重新复试的喜悦里,上错车都没察觉,车越开越快。

      她抬起头注意到眼前的人不是张叔,窗外的风景陌生,这条路,也不是回清水湾的路。她强装镇定,“你是什么人?”

      司机是个中年大叔,嗓音粗哑,“有些事需要薄小姐配合,你乖乖听话,可以少吃点苦头。”
      她意识到事情不对,伸手想把车门掰开,可是车门已经上锁。她又屈起肘关节,狠狠砸向车窗,砸一次伤口就渗出血来,疼的她整条手臂都在震颤,车窗玻璃纹丝不动。司机声音带着得意,“这个材质的车你应该清楚,加装的防弹玻璃。”

      原来她以为最便宜的车,薄郴都加了防弹玻璃。

      她想用手机打电话,车上的信号被屏蔽了,真应了那句话,叫天不应,叫地无门。

      薄茶冷静了一下,试图谈判,“你们抓我做什么?”司机并不回答她的话。“想用我引薄郴现身?”

      薄茶往后靠了靠姿态放松,她学着薄郴装成冷酷的样子,“可惜你们抓错人了。”

      “她恨我,巴不得我死,怎么可能为我身陷险境……”薄茶感觉到后颈传来一阵凉意,她侧目看见深色的车玻璃上,映着一个戴着棒球的身影,从后备箱探身过来,银色的匕首冰冷抵住她的咽喉。

      薄茶被迫抬头,身后的人嗓音阴沉,“想活命,就闭嘴。”

      车子急速在高速上冲刺,他在不停超车。与此同时薄茶发现后视镜里远远跟了一辆车,跟她所在的这辆车做着同样动作,跟踪?司机似乎也发现了,他下了高速,拐进人烟稀少的小道。
      两辆车的速度都到了极致,

      薄茶突然明白他们的目的,是让薄郴出事压根不是为了逼迫薄郴交出证据。趁着车辆颠簸晃荡的瞬间,薄茶顺势歪头,整个身体倒在后座,脖颈擦过匕首,传来凉凉的痛意。但那一刻的薄茶感觉不到,她上前用手臂紧紧勒住司机的脖颈,车速忽然慢下来。男人的手紧紧扣着她的手臂,抠出鲜血。

      薄茶疼的浑身一颤,却用了足够的力道,将他的脖颈往后扳,嗓子里传来窒息的抽气声。

      他脚离开油门,数秒里车速慢下来。

      只是片刻身后的戴棒球帽男人缓了一下,重新勒住薄茶的脖颈,“你想死!”

      黑衣人手上尖锐的刀锋即将刺下的那一刻。后面的黑色轿跑以极致的速度别过来,直接将车头挤压进一旁的绿色护栏上。一阵刺耳尖锐的摩擦声,车身猛烈震荡,滑行数公里后。两辆车缓缓停在公路上,薄郴一身深色风衣,下车时风吹起她的头发。

      她打开车后座,薄茶蜷缩在后座下,头发缠在脸上,被撞的晕头转向,抬头看见她的那一刻,眼泪瞬间滚下来。薄茶起身抱住了她的脖颈,腿有些软,身体靠在她的肩上,嗓音里满是后怕,“你不要命了?”不得不承认,薄茶很会爱人,却忘了怎么爱自己。

      薄郴托着人把人抱住,后备箱的黑衣人踉跄着要爬起来,被她一脚踹了回去。她将薄茶小心翼翼抱进副驾驶,“先回去。”

      车头损毁严重,但薄郴开了一辆最抗撞的车,发动机还在依旧可以开。薄郴倒车踩油门一气呵成,直接离开了这条公路。

      回到别墅,她把车交给鹿吁,大步进了一楼。

      薄茶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她脖子上。她想起黑色车辆里的身影,毫不犹豫扳过方向盘,撞过来。只觉得呼吸停滞,甚至忘了自己当时身处险境,相比她的不要命,薄郴更疯。

      感觉到薄茶眼里的依赖,薄郴有些烦躁,“我不想因为我的原因,导致无辜的人受伤,这话是你说的。”

      她把人放在床上,薄茶依旧星星眼盯着她,薄郴闭了闭眼,觉得自己在对牛弹琴。这样说薄茶更爱了。爱她爱到无法自拔。

      “你是薄氏名义上的被资助人,一旦出事,媒体有意带偏方向,对薄氏不利。”

      薄茶缓慢眨了眨眼,所以她这是在解释,救她的原因?

      她想,她都懂的。薄郴那样讨厌她,每一次她觉得他们关系缓和后,得到的是其实讨厌的答案。她会以为那些浅浅释放的善意是错觉,是她自以为是。“嗯,我不会出事。”

      “再有下次,你不要做这种危险的事,我不会拉扯薄氏,更不会让别人有机会攀扯薄氏。”
      她话语里透着决绝,薄郴只觉得脑子更痛,“你不会变通吗?”

      薄茶:“……”

      到底是哪里不对?

      薄郴捏了捏额头,试图把话题掰回来,“总而言之,你是因为我才牵扯进来的,你不能出事。”

      薄茶乖巧应声,“嗯。”

      这个很好理解,薄郴对身边所有人都是这样。薄茶抬着脸单纯问她,“不过,你是怎么在这么短时间内,确定我的位置的……”

      前后不过二十分钟。

      薄郴:“……”

      净问些让人为难的问题。

      “车型相似,让技术组的人定的位。”薄茶没有深究。薄郴注意到她手臂已经被血浸透,扯开袖子一看,蜈蚣似的伤疤结痂了,又被撕扯裂开。薄茶下意识藏了藏手,“没事,再涂点药就好了。”

      薄郴脸色难看起来,所以车速突然慢下来那几秒,是薄茶在跟那个司机纠缠?

      为什么?是怕她飙车出事吗?鲜红的疤痕里,还有黄色脓水,显然不是一时半会了。薄郴突然想到薄茶今天的行程,“你今天一天都在京大?没见到老师?”

      看见她眼里有质疑有愤怒,薄茶觉得奇怪,“见到了,是个奇怪的老头。”

      “不过给了我复试的机会。”

      “我,有点怕他。”

      薄郴似乎松了口气,“一切顺利就好。”

      “先把伤口处理了。”她拿来医药箱,给薄茶的手臂刮脓消毒。

      这种伤口半好半不好的时时刺痛,最让人难受。薄茶疼的眉头紧皱,擦干净血水,脓水也吸干净了,薄郴撒上了药,重新将薄茶的手臂用纱布裹起来。

      那双眼睛盯着她,又是那样心无旁骛,没有杂质的模样。薄郴心底很乱,她突然想到撞进旁边的车辆,强行逼停的那一刻,碰撞声让她心脏狂跳,

      没有惧怕,只有不受控制的那种恐慌。这段感情目前超越了范畴,她倾身下去,给她脖颈上的伤口消毒,语气平静。“薄茶,我们分开住一段时间。”

      脖子上的伤口被涂上碘伏,骤然疼的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概是太疼了。连心脏都在隐隐作痛,要她搬出去吗?彻底厌倦了是吗?一段时间,
      一段时间是多久?还是永远?是嫌她累赘吗?这段时间已经是她们这三年,最好的时光了。薄茶淡淡垂着脑袋,她应该要全盘接受,可心底隐隐生出一丝不甘来,“是不需要吗?
      ”
      “短时间内如果你没有别人,”

      “我应该比物品要强一点……”

      薄郴眼睛一酸,那些用来贬低她的话,她竟然当了真。

      她有些恨铁不成钢,“是不需要,没有这个需求。”

      薄茶像是仅用了一秒就接受了,“我知道了。”

      她不顾受伤的手,起身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明明家里她的东西少的可怜,她一样样拿走,像是一下下用针抵住她的心脏。

      薄郴呼吸有些困难,刚刚包好的伤口,在薄茶动作间,又开始渗出鲜血,薄郴忍无可忍,“够了。”

      “伤养好,再搬出去。”

      “不用。”薄茶想扯扯嘴角证明自己没事,却发现办不到,好像哪里都疼。这样的结果是早就预料的,薄茶不知道自己在疼什么。

      她固执的把东西一样样收进纸箱里,却被薄郴一脚踢开,她的东西散落了一地。“我说缓一周再走,听不懂?”

      感觉到她周身的怒意,似乎要把整个屋顶掀翻。薄茶收拾的手停住,就那样定定看着她,她很平静,眼里没有委屈,眼泪却似珍珠一般往下滚,一颗又一颗,每一颗都带着控诉。

      烫的薄郴心脏发闷。她别过脸不去看她,“下周六之前,我会为你找好房子。”

      薄茶想说不用,薄郴冷淡的眼神扫过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她只能答应。“现在,洗澡,上床休息。”

      薄郴蹲下身将那些物品重新收进收纳箱。临走时薄茶问她,“那我们现在算是协议终止了吗?”

      “下周六前。我没有改主意前。”

      这话薄茶理解的意思是,她必须在那之前搬出去。

      一阵沉默,薄郴关上门,室内阴暗,薄茶觉得冷,她们好像真的要结束了。

      真到这一天,薄茶没有预想的轻松,反而心里很不舒服。她不敢洗澡,怕碰到伤口又给她添麻烦,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体又开始发热。

      书房里,薄郴脸色难看,白皙修长的手指,转着昂贵定制的钢笔心烦意乱,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终于亮了,她点开接通,“说。”

      “已经送进去了,说是有前科。”

      薄郴直觉戴帽子的那个应该不简单,“另一个呢?”

      “暂时还没查到,什么也不肯说,只查到名下账户有交易记录,有人给钱办事的。”

      “账户地址在京市。”

      谁干的,大家心知肚明,只是暂时没有证据,“戴棒球帽的身份好好查一下。”

      “另外,在京大附近买个房,要合适的。”

      “做好安保。”清水湾陆淮安已经知道,会对薄茶不利。

      “普通住宅就可以。”

      “知道了。”

      “重新配个司机,不要以薄氏的名义招聘。”

      “家世清白,关系简单的。”

      这样薄茶,就不会被认出是她的人。鹿吁听的一头雾水,“您也要住过去吗?”

      “嗯。”

      不是分开,而是换地方住?

      鹿吁觉得匪夷所思。薄郴往后靠了靠,仅仅是说搬出去,薄茶就哭成那看来,她没她不行。薄郴想的很好,以后周六周天都去那边,只要她听话,她要的她都能给。

      薄郴回到主卧,才想起来,她把主卧让给薄茶就出去了。借着窗外的月光,薄郴看到床上整洁平整,薄茶没睡?

      室内又没有动静,薄郴正在房间四处寻找,就看见沙发上,鼓鼓囊囊一团。她缩在毯子里,只露出一截脸,脸色红扑扑的,呼着热气。薄郴察觉到不对劲,摸摸她的额头,滚烫,睡梦的薄茶,因为这冰冷,舒服的喟叹一声。

      她把头露出来,嘴张着,极力呼吸新鲜空气,往日苍白的脸,像扑了腮红,软诱可亲。

      薄郴喉咙滚了滚,一阵口干舌燥。她嗓音很沉,“薄茶,你发烧了。”

      薄茶哼哼唧唧,“嗯……”

      她像是找到了冷源,把脑袋靠过去,呼吸贴紧薄郴大腿,灼烈的温度顺着薄薄的布料传进她的身体,似电流一般涌过。薄郴第一次这样正视自己的渴望,她把薄茶半抱进怀里,后者无意识的在她怀里蹭了蹭,缓慢将整个人都埋进她怀中,手还不安分摸来摸去。

      她闭了闭眼,只觉得小腹一紧,直到薄茶蹭到那片柔软,手腕骤然被人拉住。薄茶惊醒,她烧的有些糊涂,“你,你怎么在这里?”

      她热的在梦里拼命找电风扇,她以为自己抱住了风扇。

      没想到是薄郴,看着她这副纯真又懵懂的眼神,恶劣因子在薄郴心底疯狂攀升,“你需要出汗……才能好,我可以帮你……”

      薄茶不懂,她不是才说让她搬出去吗?

      不是才说,没有需求,不需要她吗?

      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她滚烫的手,按住她冰冷的手腕,想拒绝,“我受伤了,还发烧……身体不舒服……更何况……”

      薄郴扯了扯嘴角,打断了薄茶要说的话,嗓音低沉带着蛊惑。“你不用动手,茶茶你躺着就可以……”

      茶茶两个字,在她口中念出来,似有一种魔力,也带着隐晦的暗示。薄茶瞬间心跳加速,只有那时候她们最要好的时候,她喊过她茶茶。薄茶当晚就做了一个梦,梦里,总是差一点点,她们就做了,那现在可不可以就当是一场梦……

      薄茶呼吸很乱,冰冷的牙齿贴近胸口的软肉,她浑身一阵颤抖,声音似泣似叹,“疼……”

      薄郴将她按在沙发上,伸手拿过一旁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暖气,薄茶衣领最上层的扣子被解开,领口微敞,白皙精致的锁骨诱人,她仰头靠在沙发上喘气,胸口缓缓起伏……

      这幅画面,足以让人血脉喷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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