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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重要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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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吗?承认了她也会喜欢她吗,不会的。
可薄茶隐隐知道,这次不承认以后都不会再有机会了。她没否定,短暂的片刻,似过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薄郴知道了答案,可她受不了这种献祭式的付出,似怕她有所顾虑,薄茶补充道,“我选择放弃复试,是我个人行为,跟你无关。”
薄郴并没有因她这份喜欢表现出什么,反而嗤笑一声,“一个物品喜欢上主人,不觉得可笑?”
薄茶睁着大大的眼睛,缓慢眨了眨,似是有些不敢相信,只是一个物品吗?也是随时疏解欲望的物品。
她耳朵嗡嗡作响,垂在一侧的手,又控制不住颤抖起来,恍惚听见她在骂她。“薄茶你是不是有受虐倾向?”
她不知道,只知道从前的薄郴对她很好。除了母亲没有人在意她,她会因为别人的一点点善意感激很久。
会自以为是沉沦在薄郴对她的好里,后来她对她不好了,她还是很喜欢。
“薄茶!薄茶!”她感觉到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远,眼前薄郴的那张脸也逐渐模糊。下一刻,她整个人倒了下去。
薄郴惊呼一声,下意识伸手把人抱进怀里,任由她靠在自己肩上。外面忙的要命,她将薄茶放在临时搭建的病床上,不管不顾揪了一个医生上楼,给薄茶医治。医生检查了一番,淡淡道,“估计受了点风寒。”
薄郴不能理解,还举手比划,显得滑稽,“她刚刚还好好的……”
还说喜欢她——
“她看见我后,突然晕倒……”
医生不冷不淡评价,“估计是情绪太激动导致的,你应该反思。”
薄郴:“……”
“建议身体好,能够转移的人立即撤离,否则容易爆发瘟疫。”
薄郴,“我会安排员工回去。”
她有点不信,揪着医生不放,“你再给她看一下。”
“是不是碰着了,还是说,真的得了瘟疫……”主任白了她一眼,像看只白痴一样,起身就走了。
薄郴也觉得自己傻了。
这里设备不齐全,最好还是去大医院看。
她把薄茶抱起来,刚在镇上买的羽绒服将人裹紧,抱上车后座。
绕远道连夜回的京市。
半路上,躺在车后座的薄茶醒了,察觉动静的薄郴打开内视灯,“身体是不是还不舒服,还有一个半小时我们就到京市医院了。”
薄茶撑着身体坐起来,“我可能是长途奔波累了,不用去医院,我没事。”
薄郴在后视镜里仔细观察了一下薄茶,确实没有异样,“那先回别墅休息。”
“嗯。”车内重新陷入死寂,良久之后,薄郴问她,“薄茶,你为什么会喜欢女人?”
她觉得她这话问奇怪又冒昧。“不然为什么会有反应……”
薄郴想,她看见她结束之后,她也会有渴望,属于……
她不以为意,“正常人都会有欲望。”可是薄茶清楚,她的欲望跟她不一样。她更多是惩戒给予。她是只能接受是她,薄茶没再说话。
薄郴,“饿了吗?”
“不饿。”她闷闷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夜景,黑压压的只能看见自己苍白的脸倒映在车窗上。薄郴朝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回去后怎么办?”
薄茶嘴角带着嘲弄,“不知道有没有好心的导师愿意收留我。”薄茶没抱希望,为了感情放弃前途,是大忌。
“不然你来薄氏实习?”
薄茶拒绝,“不要。”
又不是没有二战的机会,她不想成为关系户,处处成为别人议论的焦点。薄郴的话仍然历历在目,她对她的喜欢,只有嘲弄,为爱失去自我的样子很可悲,也盲目到可笑。她不该在担忧下失去理智,她的人生不该只有她,她要学会淡化这段感情,逐渐放下。
薄郴也会慢慢跟别人相处,回归正常,结婚继承家业。
与此同时,车机响起了电话,薄郴点开接通,那头传来鹿吁的声音,“山体滑坡,违规施工方已经找到,他们说是陆氏的负责人给的项目图纸,让他们沿着危险山体施工……”
“具体是谁查到了吗?”薄郴的语气瞬间变得危险,那头的声音变得沉重,“还没有,但跟陆氏有关,极有可能是提前算计好的。”
坐在驾驶位上的人轻嗤一声,明明嗓音柔软,却带着一股杀伐,“陆氏的人这么耐不住?”
“跟官方的合作,他们也敢动手脚。”鹿吁的声音平静带着呼啸的风声,“我的建议是,这个项目暂时搁置。”
薄郴察觉到什么,“你先回,保存资料,注意安全。需要我派人接你?”
鹿吁的声音平静,带着决绝,“我会在最后一刻,把所有有关文件发你。”
车厢里充斥着沉重的气氛,“报位置。”
鹿吁那头一片寂静,即便是薄茶也察觉到了危险逼近。脚下的油门被踩到极致,薄郴直接在路口下了高速,重新掉头进站,“我不可能放弃你,鹿吁,报位置。”
风声混着雨声,鹿吁声音很沉,“薄小姐,知道你来这里吗?”
“薄小姐,会允许你这样吗?”
薄茶不懂这些跟自己有什么关系,薄郴看了一眼后座的薄茶,“她也在。”
“鹿吁听话,陆氏不敢动我的人,大不了这个项目,我不要了。”薄茶看着她眼底的坚定跟狠戾,突然心尖一酸,原来她也可以为了一个人,原来她也可以为了一个人,舍弃一个合作,独独不能是为了她,站在她这边,好像算起来,她们是仇人。
鹿吁的声音里染了哽咽,“如果我们丢弃证据……那些死去的人……”
“跟你无关。”
薄郴不知道怎么一通操作,联系公司技术人员,瞬间定位了鹿吁所在的位置。她们赶到时,鹿吁被一群黑衣人逼到河岸边缘。黑色车辆停在高高的悬崖上,已然退无可退…看着悬崖边那道单薄的身影,薄茶心脏一紧,薄郴已经快步下车,临关门时她对薄茶嘱咐,“你就在车上,不要动。”
“一旦有意外情况,开车走,不要管我们。”
说完她把钥匙甩给薄茶,转头往悬崖上走。就着黑暗里微弱的灯光,好像能看到,风吹乱了薄郴的头发,她上前去跟那些黑衣人交涉,单手插在口袋里,姿态放松。
“说吧,你们是谁的人?”黑衣保镖显然也没想到,孤立无援的小助理打个电话,真把这个人打过来了。
为首的人威胁薄郴,“只要你们乖乖交出资料,就不用死,要不然你们一个都逃不掉。”
“我以为,陆氏的发家史,足够清白,没想到啊,你们背后的大佬知道你们的手段下作吗?”
“我们接到的命令,只要文件,薄小姐,不要让我们为难。”
违规提前施工导致人员伤亡,按理说薄家赔款就可以解决,还是说鹿吁拍到了什么。说话间周围人已经团团将薄郴围住,“要不然薄大小姐跟我们走一趟也行。”
拿她威胁薄氏?可惜薄挽不会吃这套,他还有那么多私生子。她垂在一侧的手缓缓握成拳,“你可以试试……”
几人伸手要把薄郴按住,她闪身躲过,一拳砸中那人命门。周围足足有七八个人,这些人不是普通保镖。女生在力气上有先天劣势,鹿吁又不会打架。
就在薄郴觉得即将败北,该采用缓兵之计时,不远处有强烈灯光直直照进视线。薄茶竟然把她的那辆车开了上来,一瞬间所有人都被迫后退。
驾驶室被打开,纤瘦白皙的手朝她伸过来,那样坚韧有力。昏暗中有人掏出匕首,一道银光闪过,薄茶下意识把人拉进怀里,提起胳膊去挡,刀子划破皮肉的声音格外刺耳。她闷哼一声,紧接着薄郴重重把门推出去,将近前的保镖推开,握紧方向盘紧踩油门,上去把鹿吁接上,鹿吁动作也很迅速,拉开车门跳上车。
薄郴上锁,按倒挡,她盯着后视镜,猛打方向盘,一切动作行云流水,顺利转弯掉头后,黑色流利的车身似利剑一般驶出现场。
为首的保镖头头,直接给了旁边黑衣保镖一巴掌,“你不是说她一个人来的?!”
保镖委屈,“老大,天太黑了……”
保镖老大咬牙切齿,“你娘的,等死吧你!”
靠在后座的鹿吁惊魂未定,窗外的风景急速倒退,坐在薄茶身上的薄郴,感觉到身下有些湿。
两人还是第一次贴的这样紧,薄茶又痛,身体也有点热,呼吸乱了乱,得亏两人瘦,要不然薄郴坐不进来。
她因为手受伤,没来得及撤到副驾驶上,忍不住开口,“你,慢一些,”
后座的鹿吁把头低到窗边假装自己不存在,薄郴精神高度紧张还没缓过来,“什么?”她扫了一眼仪表盘,速度飙到150码。
知道她说的是速度,薄郴松了松油门,车速慢下来,薄茶起身,爬到隔壁副驾驶。
三个小时后,车停在地下车库。
薄郴对鹿吁吩咐,“太晚了,回去不安全,清水湾有安保系统,你先上去。”
“好。”车内的灯光亮了,地下车库,灯火通明,薄郴打开副驾驶的门。看见薄茶已经睡着,伸手想把人抱起来,却闻到一股血腥味。睡梦里的人紧紧皱眉,似乎闷哼了一声。薄郴拿开她的外套,才看见深色的座椅,已经被血浸透。她整个人格外苍白,似乎是紧张的原因,她们都没注意到,也没闻到这股浓烈的血腥味。薄郴有些慌,拍了拍她的脸,“薄茶,你醒醒……醒醒……”
她迷蒙睁开眼,“嗯?”
“我带你去医院……”薄茶摇着头拒绝,“没事的,现在去,不安全……”
保镖肯定知道伤到了人,但不确定是谁,一定会进一步排查。薄郴闭了闭眼,薄茶不傻,为什么要一次次这样。
甚至一路上忍着疼,一言不发。她将人小心翼翼抱起来,上了二楼。
白色的灯光下,手上的血迹已经干涸,跟白色内搭黏在一起,布料又很薄,皮肉翻卷,是匕首,那一下,不知道有没有伤到骨头。薄郴小心翼翼剪开袖子,扯开时牵连皮肉,薄茶疼的身体紧绷,脖颈上的青筋暴起,手臂轻颤,却咬牙把闷哼声咽回去,“疼就出声。”
薄茶额头上全都是冷汗,嗓音虚弱,“没……没事……”
以前怎么不知道,她这样要强?
薄郴只觉得心脏跳的难受,不知道是什么情绪横冲直撞,让她心烦意乱。这一定是她故意的,
故意想让她心疼。她收了手,昏黄的灯光下薄茶躺在床上,整个人像是虚透了,胸口缓缓起伏。
可现在薄郴还真拿她没有办法,“我不需要你替我挡……”
薄茶一字一句道,“就当,还你了。”
她眸光清晰,眼底漾着水光,“虽然,我确实,不记得当初发生过什么。”
绕来绕去,这是她们此生都没有办法跨过的鸿沟。
二十分钟后,陆倾颜再次带着药踏进别墅,看见薄茶手臂被匕首划的血肉翻卷,一阵心惊肉跳。“怎么回事?”
“不是说这段时间出差?”她把药箱放下,薄郴坐在一旁脸色难看,“嗯。”
“先给她处理伤口。”沾湿了碘伏的棉片,按在伤口上,痛的薄茶仰起脑袋。薄郴没办法,坐在床头,按住薄茶另一只手,一只手拿着帕子轻轻擦拭她额头的冷汗。
陆倾颜,“伤口太深,需要缝合。”
一道一道浸透鲜血的纱布被丢在一旁的盘子里,看的薄郴眉心直跳,“伤到骨头了吗?”
镊子轻轻挑开皮肉,灯光下陆倾颜看的仔细,又轻轻捏了一下。“暂时先做缝合处理,百分之八十应该没有伤到手骨,具体的要拍片看。”
事分轻重缓急,眼下该做的就是控制伤势。陆倾颜翻了一下药箱,面露难色,“薄郴,麻药是管控药物,不用麻药,她能受得住吗?”
薄郴犹豫,不敢说薄茶,她都未必能承受得住。
陆倾颜提醒,“这么大出血量,伤及动脉,不及时处理,会造成感染,会导致局部坏死,缺血身亡……”
薄郴眼底闪过一丝痛苦,她站起身,语气果断,“那就去医院。”
连夜去医院,陆倾颜没有阻止,如果□□承受不住疼,后果一样麻烦。躺在床上的薄茶,却缓慢拉住薄郴的手,声音柔软有力,“不用麻药,我可以的……”这个节骨眼上最好不要节外生枝,她们都被盯上了,薄郴一定要送她去医院,那所有人都会置身险境。
薄郴从未想过,外表柔弱的薄茶,会这样能忍疼。她一点也不软弱,是她小看了她,敢放弃考研复试,孤身去另一个城市找她。
在最危险的时候,从后座跑到驾驶室,启动发动机,开车把人逼退,救她们危难,甚至不用麻药也这样平静,乖软又坚韧,这一刻的薄郴发现,她好像从来不了解薄茶。
陆倾颜带上手套,用酒精洗手,将针消了毒。
针缓缓扎进去的时候,冰冷刺的薄茶浑身僵硬,垂放在身边的手指控制不住颤抖,疼痛在肌肤上反复碾磨。
细针挑破皮肉的感觉,在皮肤上清晰跳跃,让人头皮发麻。一针又一针,每一分每一秒,都像被无限拉长,她额头的冷汗一滴滴往下滚落,牙齿咬紧下唇,近乎要把肉咬穿,血珠汩汩冒出来。
薄郴清冷的表情皲裂了一寸,着急把手放在她面前,“疼可以咬我。”
她别过脸,不愿意,疼的轻轻喘气,薄郴看见一旁干净的毛巾,卷起塞进薄茶的嘴里。
她呜咽着咬住,无助地看了薄郴一眼,想伸手拿下,却被薄郴先一步按住了手。
神经在跳动,血液里的经脉都在细细颤抖。
薄茶忍耐到了极限,将要崩溃时,终于结束了。
一共七针,冷汗浸湿她的发,嘴里毛巾被薄郴拿走。薄茶大口大口喘着气,整个人已经虚透。
锁骨上都沁出了汗,薄茶没再喊疼。痛到极致,也只是闷哼一声。
薄郴脸色严肃,心脏却酸涩的厉害,以前,她最怕疼。这几年,她总是借口惩罚她,现在的薄茶没那么怕疼了,受伤也不会躲进她怀里哭,更不会求姐姐心疼。
薄郴忽然觉得,她当时一个人回去找鹿吁就好,为什么要带上她,更不该给她车钥匙,薄茶能做出放弃考试的事情,还有什么事她做不出。
如果她提前预料,让人看住薄茶。更不至于让她错失考试,将她置身危险中,薄郴越想越烦躁,陆倾颜把针消毒收起来,重新给伤口擦了碘伏,又给薄茶打了一剂消炎药。不知道是不是药物的原因,薄茶很快筋疲力尽,昏昏欲睡。
陆倾颜用听诊器听着她平稳的心跳声,松了口气,“没问题了,注意不要发烧。”
“二十四小时内找诊所打破伤风,”
“或者等我下处方送药。”
薄郴眨了眨酸涩的眼睛,“谢谢。”
“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谢。”陆倾颜把听诊器收起来,也大概知道薄茶是因为她受的伤,
“薄茶喜欢你。”
原来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虽然薄茶没亲口承认过。
陆倾颜免不了再次提醒她,“你不是说过感情这事最麻烦,还不把人赶走?”
那一刻薄郴想的是她不一样,不一样在,“她不会争,不会变的麻烦。”
如果这次不是她,她们未必可以全身而退。“可是喜欢一个人就是贪心的,她要的越来越多,她更无法接受你跟别人在一起。”
薄郴语气淡淡,丝毫不在意,“那是她的事。”
看她这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陆倾颜轻叹了口气,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你这个项目到底出什么事了?”
当时几家还在争取,应该是个好项目,陆倾颜继而想到什么,“还是说,你的行踪被人泄露。”
毕竟想要薄氏继承人性命的人很多。薄郴皱了皱眉,知道这次行踪的人很少,除鹿吁,就剩薄茶。这两个人,都没有可能背叛她,更何况,薄茶忙着复试。
“应该不是泄漏。”
按照鹿吁的说法,“也许是提前设计好的。”
“那边会有人继续查,薄挽家这次肯定踩雷。”薄郴看着床上已经睡着的人,深感疲惫,“今天你也累了。”“客房可以休息,明天一早再回去。”
“也行。”
不知道暗处有没有他们的人盯着,总之白天比夜晚安全的多。房间里寂静下来,黑暗中,薄郴看着薄茶的五官,被床头灯笼罩的朦胧,很江南,很柔软漂亮的长相,鼻头小巧,山根挺拔,眼睛总是亮亮的,像一汪清泉,可此刻她紧闭双眼,长长的眼睫投下一片阴影,整张脸带着恹恹的病色。
薄郴在想,她奋不顾身将她抱紧的那一刻,薄茶在想什么,放弃考试,来慈悲寺的路上,她又在想什么。
她连在梦里都皱着眉头,薄郴第一次觉得,为什么受伤的人不是她。那她应该不会这样纠结痛苦。
薄茶很喜欢她吗?薄郴在心底轻笑,她知道喜欢是什么吗?只是依恋,习惯了她在身边而已。
薄郴起身给薄茶掖好被子。怕她醒来身边没人,又怕上床睡会压到她的伤口,薄郴在一旁的沙发上睡着。
第二天,薄郴收到陆淮安的电话。他清隽的嗓音带着焦急,“薄郴你在哪,有没有事?”
薄郴捏了捏酸疼的眉心,“没事。”
“我昨天刷到新闻睡不着,连夜来了慈悲寺,你现在在哪?”
薄郴嗓音平静,“我已经安全抵达京市,身体无碍。”
那头的紧张并没有抵消,薄郴却有些出神。
她撑着脑袋没由来想,薄茶什么也没有,却能在昨天天黑之前赶到她身边,陆淮安的关心未免太迟了。
薄郴想的入神,连电话什么时候挂薄郴想的入神,连电话什么时候挂断的都没察觉。薄茶还没醒,她去厨房吩咐午餐做点清淡的,抱着毯子在她房间的沙发上补眠。薄茶醒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幅画面,女人穿着睡裙的腿很长,白皙又笔直,蜷缩在小双人沙发里。
显得憋屈,她轻轻一动,手臂疼的她倒吸一口凉气,薄郴睡觉总是很浅,瞬间被惊醒,茫然的眼睛里带着警惕,看见薄茶似又回过神来,恢复平静。“醒了?”
“下楼吃饭。”薄茶下床穿上拖鞋跟着她下了楼,鸡丝粥的香味扑面而来。已经是下午,门口突然响起门铃声。薄郴让薄茶不要动,起身去开门,她以为是去而复返的陆倾颜,没有想到会是陆淮安……薄郴看见他明显愣了一秒,随后眼底闪过疏离,“你不是说,去了慈悲寺。”
陆淮安声音平稳,“去了,你不在,我担心你所以马不停蹄赶回来。”
薄郴点点头,“嗯,我没事。”
男人眼底闪过一丝试探,“那个,我方便进去吗?”
她目光冷下来,目光里写满了’你越界了‘。
“抱歉。”
陆淮安后退半步,“我的人查到了蛛丝马迹……”
薄郴压根不领情,“我的事,自己会处理。”
门只开了一条缝,她就站在门前,恰好挡住屋内的光景,眉眼里都是疏离,陆淮安只能一退再退,“我没有插手的意思。”
“只是想帮你。”他站在原地,无措中多了几分尴尬,“下周,两家商量订婚,你会来吗?”
薄郴烦得很,直接将门关上,“再说。”
坐在餐桌上的薄茶觉得奇怪,别墅里从来就不会有陌生人,这个人的阴影高大宽阔,像是男生。薄郴回到饭桌上,空气里只剩诡异的沉默,向来是薄郴不主动提及,薄茶不会问。可这次,像是感觉到什么,薄茶还是问了,“门口的,是你的朋友吗?”
男性朋友?除了上次拍她肩膀,举止亲昵的男人,她想不到第二个人。薄郴舀了舀碗里的粥,“公司的事,你不用管。”薄茶不再问。
傍晚,陆倾颜来帮她换药,顺便带了破伤风,给她打针。鹿吁也匆匆上楼,书房里的气氛很沉闷,“查的怎么样了?”
“邮件发你了。”
薄郴点开电脑,一页页文件展现在她面前。违规采矿的画面出现在眼前,她还是有些震惊,
透明镜框泛着冷光,薄郴眯了眯眼,“胆子这么大?”
鹿吁沉声道,“目前已经有人在调谢小姐的资料,她应该已经被盯上了。”
薄郴捏了捏眉心,深吸口气,头疼的厉害。“另外,这是您让我查的陆氏家族资料。”
“是否要先造势,放一点风声出去。”
不能,一旦他们狗急跳墙,容易牵连薄茶。
薄郴低头翻着手上的文件,有图片,也有细分地家庭关系,从商入仕都有势力。
眼下只有一个办法,尽快扳倒陆氏。可是两家也针锋相对这么多年,除了手上的证据还不足以让陆氏倒台。商斗不过官,她只能选择跟陆淮安联手。
“下周六的行程安排吧,通知陆淮安。”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