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日祭：赴你而来》半闲半眠

80、钝刀子割肉 “下一步，

　　百日祭开始后，傅司渊直接吩咐下去，不用每天跟他汇报言屿的情况，不是不关心，而是对自己作品的自信，第一个月里，那些低级学员的追杀，对言屿构不成任何威胁。
　　真正让傅司渊在意的，是背调组今天早上刚送来的这份报告。
　　一家合作多年的原材料供应商突然改了账期。付款条件从之前的月结改成了周结，违约金条款也被重新修订，比以前苛刻得多。这家公司规模不算大，供应着他名下几处产业都需要的通用建材，在整条供应链上卡的位置很关键。它一旦出问题，下游好几个项目的进度都会受影响。
　　傅司渊把报告从头翻到尾，在供应商名字旁边重重地画了一笔。
　　这家公司的老板姓金，跟傅司渊合作了小十年，从来没出过这种事。
　　电话响起来，是背调组的人。
　　“金老板最近频繁接触一家投资公司，新注册的，对方的开价很诱人，要求也很明确，要么改账期，要么换供应商。金老板已经跟他们签了新合同。”
　　“那家投资公司的背景查了吗？”傅司渊的声音很冷。
　　“查了，注册地在开曼，往上追溯一层之后被信托架构挡了，查不到最终受益人。”
　　傅司渊把电话挂掉，靠在椅背上。
　　开曼，信托架构，代持公司，这几个词加在一起，他不用查也知道是谁。
　　从最不起眼的环节开始，用最难追踪的手段推进，每一步都控制着力度和速度。
　　他拿起座机拨了金老板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金老板的声音听起来很紧张，结结巴巴地解释。
　　“那家投资公司给的条件太好了，我也是没办法。”
　　傅司渊没有打断他，听他说完，然后开口。
　　“那家投资公司给你的条件，我可以给你更好的。但你得告诉我，他们跟你谈的时候，还提了什么要求？”
　　金老板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像是在权衡什么，犹豫着开口。
　　“对方要求我们调整的不只是账期。付款条件、违约金条款、供货排期的优先权。全部重谈。”金老板停了一下，没等到接话的声音，他接着说，“而且对方暗示，如果我们愿意签新合同，他们会帮我争取更多的下游订单。”
　　也就是说，傅司渊手里其他的供应商也可能被同样的方式撬走。
　　傅司渊挂掉电话，拇指在电话上蹭了蹭。
　　秦烬先让他在价格和账期上收紧，逼自己把订单转向他控制的渠道。等他习惯了从秦烬的渠道走货，再动最大的那家。这不是突袭，是围城。
　　他拿起座机拨了背调组的电话。
　　“把剩下所有供应商的合同都重新审一遍。每一家，每一笔，往前查。任何异常，全部标注。”
　　挂掉电话，他把那份报告重新翻开，用手指点了点上面的时间线。

　　韩宇推开秦烬办公室的门，把一份刚签完的合同放在桌上。运输公司的股权交割已经全部完成，上游那两家备选供应商也开始收紧账期，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秦烬把合同翻了两页，在某个数字上停住，问金老板那边有没有反馈。韩宇说傅司渊给他打过电话，想用更好的条件稳住他。秦烬靠在椅背上，没有抬头。他不会答应的，金老板知道傅司渊给的条件更好，但他也知道跟秦氏合作意味着以后有更多稳定的下游订单。一个被夹在中间的小供应商，最终会选谁，答案很清楚。
　　韩宇把供应链图谱在桌上摊开，手指沿着运输线往上划，在最大的那家原材料商旁边停住。
　　“下一步，是不是该动它了？”
　　“再等等。”
　　韩宇没问原因，挑了挑眉，看他一眼，合上文件。
　　“好……再等等……”
　　夹上文件，走了出去。
　　秦烬继续看下一份文件，他在等，等傅司渊发现更多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