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日祭：赴你而来》半闲半眠

67、统筹 “这次方案

　　第二周的项目例会上，周予安把秦氏发来的深化要求投在幕布上，逐条过了一遍。客房区的平面需要根据景观朝向重新排布，公共区的动线要进一步简化，厨房与后勤的流线要和服务通道重新对接。几个同事各自领了任务，周予安翻到最后一页，把幕布关掉。
　　“这次方案深化，由言屿负责整体统筹。”
　　会议室里的同事都看向他，随后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言屿抬起头，对上几个人的目光，然后移向周予安，点了下头。他没有推脱，只是把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在顶端写下几个关键词。
　　散会后周予安走到他旁边，把秦氏项目总监的联系方式递给他。
　　“从今天起，你直接跟甲方对接，技术问题你来处理，协调不了的来找我。”
　　言屿接过名片，扫了一眼上面的名字和电话号码。秦氏集团，项目部总监，韩宇。他把名片夹进笔记本的封皮内侧。
　　“好。”

　　接下来几天，言屿把深化方案拆成了几个部分，列出时间表，标了每个人的任务和交付节点。同事按他的安排各自推进，有卡住的地方，他直接过去帮着解决。
　　结构和暖通两边因为管井位置僵持不下，两个人从工位站起来，摊开各自的图纸争论。言屿拉开自己的椅子走过去，没说话，蹲在两张桌子中间，把管井走向和结构节点的交接关系重新画了一遍。画完他抬头问。
　　“现在，还有问题吗？”
　　两个人沉默了片刻，各自坐下继续画图。
　　他定的时间表精确到每一天的每一个模块。下班前汇总当天的进度，没完成的标红，完成的标绿，每一天的Excel表格都发一份给甲方对接人。秦氏项目部回复很快，没有额外的修改意见。
　　到了周五，周予安在项目会上宣布秦氏那边发来了正式邮件，立面石材部分确认通过，平面深化方案也一次性通过。
　　旁边的同事探头跟身边的人嘀咕。
　　“以前跟别的甲方做项目，光是立面材料就要来回改好几轮，秦氏这次居然一次过了。”
　　另一个人接话。
　　“还不是言屿上次补的那页色温说明，甲方看了，肯定觉得没什么可改的了。”
　　言屿没接话，继续整理深化方案的归档文件。

　　下午他收到一封新邮件。发件人是秦氏项目部，抄送列表里多了一个邮箱地址，结尾是秦氏集团总部。邮件正文是常规的项目推进确认，在石材色温说明那一栏旁边有一句简短的备注：该部分的设计理念值得推广，后续项目立面方案可参考此标准。他用鼠标圈住那句话，在屏幕上看了好一会儿。是项目部发的，但这句话的措辞像甲方的验收标准，更像是某个人的原话被直接贴进了邮件里。
　　他靠在椅背上，把鼠标圈在屏幕上重新划了一遍，然后坐直身体，继续整理下一周的进度表。

　　同一时间，秦烬在办公室里翻完项目部刚送来的周报，项目部总监敲门进来。
　　“秦总，下周的深化方案汇报，您是否需要亲自参加。”
　　秦烬把桌上的方案文本翻到立面那一页，这是言屿上周新交的那份，最后一页是那张色温变化图。
　　他把文本合上。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