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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添星 鹊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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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钧竹一年皆在外游历,却总会挑个日子回京城去,惯例替卫淮舟看诊。
当年所中之蛊毒虽解,仍不知后续有何遗症,因而时常关注。
眼瞧两人纠葛三年终得好合,文钧竹正思量着明年索性不来了,卫淮舟未有疑议,只让他替沈辨玉探探身体如何。
沈辨玉这几年锦衣玉食养得精细,愈发光彩照人,一年也不见生个病,但不忍拂了卫淮舟一番好意,将手腕递了过去。
文钧竹两指搭上,才片刻便眉头一拧,双眼在沈辨玉与卫淮舟身上来回梭巡。
卫淮舟以为不妥,忙问如何。
文钧竹不理,转问沈辨玉,“近来身体可有不适?”
沈辨玉摇头,“不见任何异常,已多时不曾看过大夫。”
文钧竹霎时无言,“你已怀胎三月有余,竟然不知?”
两人面面相觑,脸上颜色交替纷呈。
还是沈辨玉先反应过来,掌心贴上小腹,暗自欣喜。
怪不得近来身量未变,却唯独长了此处。
怀沈宣和沈容时,沈辨玉反应非常,很快便察觉到了。此次遇上店铺繁忙,几无闲暇关心,加之近来卫淮舟外出公干两月,两人甚少缠绵,便无知无觉至今。
卫淮舟自然也是高兴的。
有了两个聪颖儿女,免不得想要更多,但一念及当年亲见沈辨玉生产时的危急境况,又不住忧心。
那时徘徊生死关头,卫淮舟怎堪再见一回?
他放心尖养着的人,好生呵护日久,却不能替他分担半分,实在焦躁难安。
沈辨玉却未曾多想,兀自欢喜。
如今沈宣十岁有余,沈容也已四岁,这个未出世的孩子,便随着卫姓好了。
两人各有心思,卫淮舟迫着文钧竹开了一堆滋补方子,烦得人差点与他动手。
夜间哄沈辨玉早早睡下,卫淮舟踏着月色摸到文钧竹住处,与他相谈。
将心中所想尽数告知,文钧竹挑着一边眉毛漫不经心听着,时而一声冷笑。
卫淮舟早习惯他这副模样,问道:“你总得替我想个法子。”
文钧竹轻蔑瞥了他一眼,朝他摆了个刀手,“切了万事大吉。”
“说甚屁话。”卫淮舟不耐烦地瞪他一眼,“这与你之前讲的不一样。”
文钧竹摊手,“元危人本就极难受孕,谁知你家夫人是块沃土,别人求都求不来。”
卫淮舟眉头紧拧,“照你说辞,今后除非不再相好,别无他法?”
“不然呢?”
卫淮舟脸色黑沉,“你定有别的法子,快说。”
“勾栏里的方子,要么?”
“不行。”卫淮舟断然否决,“那东西伤身体。”
“喔,那没了。”文钧竹摆摆手,“你可以走了。”
卫淮舟罔若未闻,朝他面前一坐,“老文,我是诚心问你,有没有我能吃的药。”
文钧竹与他相识近二十年,知他用了十分认真,便也收起了那点吊儿郎当。
“……有,不过是我尚且在琢磨的方子,不知作用几分,更不知毒性如何。”
“无妨,我替你试。”
“可想好了?”
卫淮舟点头。
文钧竹没好气地乜他一眼,“丧着脸作甚,看不起我?放心好了,吃不死人,有我在,你还怕活不过百岁?”
卫淮舟伸手,“给我罢。”
文钧竹从桌上书册里拿出早已备好的药方。
“此方研磨成丸,每日固定时辰服用一粒,不可间断。今后行事记得早些清理出来,如此观察效用。”
“谢了。”得到想要的东西,卫淮舟不再久留,回房寻沈辨玉去了。
文钧竹往窗前一坐,抬头望月,也不知想着什么。
及至十月,沈辨玉只觉肚腹隐痛,在榻上辗转躺了一天。
卫淮舟告假陪伴在旁,其间时而带他下地走动。
戌时刚过,阵痛加剧,文钧竹见时候到了,把闲杂人等一律清了出去,只留下几个嬷嬷和使唤丫头。
好在孩儿未曾多加折腾,不到一刻便呱呱坠地。
沈辨玉仍有余力,抱着皱脸大哭的婴儿尽力安抚。
卫淮舟见他无恙,压在心上几个月的大石终于移去,过去将人揽入怀中。
往后数年卫淮舟谨记文钧竹之言,倒是许久没有闹出甚惊喜。
等再有鹊喜,已是多年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