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律师续命指南》砚清安

68、第68章

　　秦睿明走后，阮夏瞪着两人：“你们两个搞什么？”她指着桌子上那一堆吃的，“这不是你们两个买的吗？”

　　张舒雨杜子言一起摆手：“哎，不不不，这真不是我们买的。”

　　阮夏：“谁买的？”

　　“给你表明心意的人啊！”

　　“谁？”

　　“林景之！”

　　阮夏一个大无语。想到刚入院的时候，林景之扑到她身上，一边哭嚎表示担心一边表示对她的崇拜，一把鼻涕一把泪，简直不忍直视。

　　看到她的表情，张舒雨狡黠一笑：“嘿嘿，崇拜尊重的心意也是心意啊。”

　　阮夏翻了个白眼：“乱七八糟的，这样说会让人误会的。”

　　“让谁误会？”张舒雨凑近，眨眨眼，“你担心谁误会？”

　　阮夏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迟疑了下，抿着嘴靠回床头：“谁也不担心。赶紧收拾了，一会护士看到了，该批评你们了。”

　　张舒雨撇嘴，就你给的几张护身符，人家护士恨不得把你捧天上，会批评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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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夏的身体恢复好了，准备出院。秦睿明也要出院，王川知道拦不住，也就随他去。

　　阮夏根据推测，找到另外一个小阵，刚到附近，就收到江盛发来的消息。

　　“来新宁中学，出事了。”

　　新宁中学距离不远，阮夏急忙赶过去。她到的时候，秦睿明已经将整个学校封锁了。

　　这个学校不是别的，是之前很多同学见鬼那个，依旧是在教学楼出的事。

　　校长钱文耀抓着稀疏的头发，满脸愁容：“现在大家都知道这个世界上有超自然的存在，可是学校的学生都是普通人。遇到了，还是会害怕的。”

　　阮夏知道他的意思，苏棠直播事件之后，官方也承认了超自然现象的存在，很多人有了学习道法的想法。但是基本九成九的人，还是普通人，他们还是要上学，上班，和平时一样生活。

　　阮夏：“我们先去看看吧。”

　　校长钱文耀把他们领到出事的教学楼：“就是这个楼上，教室、厕所、天台，每一层都有同学说见过。”

　　说完，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搓着手说，“那个……我是不是就不用上去了？”

　　阮夏：“嗯，我们自己去上面就行了。”

　　校长钱文耀连忙点头，连声道谢后快步走了。

　　阮夏抬头看了一眼教学楼，五层的老式建筑，外墙贴着灰白色的瓷砖，有些地方已经剥落，露出下面暗色的水泥。

　　“阴气集中在顶层。”阮夏迈上了台阶，“但是底层也有残留，只是比较淡。”

　　“我们先去上面。”江盛跟着上楼。

　　几人走到五楼楼梯口，才发现通往楼顶的门是锁着的。阮夏象征性推了推，“校长钱文耀忘了给我们钥匙了。”

　　秦睿明看了眼门锁，下然后转头下了楼，没过两分钟又回来了，手里拿了根细铁丝，他把铁丝弯了两下：“我来。”

　　阮夏退后半步，看他蹲下身捣鼓了几秒，锁芯咔嗒一声弹开。

　　“业务范围挺广啊。”阮夏和江盛一起竖起大拇指。

　　“基层民警的基本功。”秦睿明打开门，率先走了出去。

　　阮夏没有立刻跟上去，皱着眉头看了一下旁边的墙壁，把手掌贴上去。

　　系统迅速冒了出来：“检测到了怨气痕迹。”

　　阮夏挑眉：“你现在还有这功能？”

　　“是，”系统声音抬高一点，颇为自得，“升级嘛！”

　　阮夏哂笑，没有再理它，穿过楼梯间走了上去。

　　天台比想象中开阔，四周围着齐腰高的水泥护栏，江盛他们带着人在上面侦查。阮夏站在阴气最浓郁的地方站定，心里涌上一股很奇异的感觉。

　　就在这时，江盛走过来：“阮夏，我觉得有些不对，这里的气息和之前的不太一样。”

　　阮夏想起系统刚才的提示：“这里除了阴气，还有浓重的怨气。我想先去下面的楼层转转看看。”

　　秦睿明：“我跟你一起去。”

　　去到楼下，楼道里驳杂的气息扑面而来。阮夏没有停下，直接走到楼层尽头洗手间门口，还未有动作，就听系统提醒她。

　　“宿主小心，里面有东西。”

　　阮夏拿出一张符箓捏在手里，将手按在墙面上，掌心微微一推，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从墙角渗出来，五官模糊，四肢细长，跟之前学生反馈的一样。

　　秦睿明下意识想拔枪，阮夏抬手拦住他：“没关系，普通的。”

　　她向前一步，把手里的符箓向着黑影扔过去。黑影发出一声凄厉短促的尖啸，随机彻底消失。

　　“我们去四楼，那里应该有个棘手的。”处理完这个，阮夏继续往下一楼层走，刚才系统已经感应到了，四楼那里不正常，而且还不止一个。

　　听到这话，秦睿明握紧手里的武器，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生怕突然出现什么危险伤害到她。

　　阮夏刚走到楼层洗手间旁边的教室门口就停住了脚步，顿了片刻，就在秦睿明以为她要进去时，却突然继续往前走，一直走到卫生间门口。

　　和刚才一样，卫生间门口只是一个普通的鬼，但是阮夏知道里面还有几个不一样的东西。

　　她拿出两张符纸，掐诀念咒，将周围区域设置成一个小的阵法，随着咒语音落，直接将符纸抛向卫生间深处。

　　伴随着几声凄厉的叫声，几个模糊的虚影慢慢显现。

　　“这是……”秦睿明惊讶地看着眼前的景象，“这是猫？”

　　阮夏盯着前面几只炸毛狰狞挣扎的小猫鬼影，准备抛出去的符箓捏在手心里一动不动。她有些下不去手。

　　前面的几只小猫，几乎没有一只是健康完好的。浑身的毛发一捋一捋的，上面全是血渍。一只小猫眼睛似是被利器扎破，真个眼睛只剩下一个血窟窿。还有一个后面两条腿明显是断了，松松垮垮地拖在后面。还有……

　　“怎么会这样？”秦睿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虽然听同事说过那些虐待动物的案件，但是真正看见，没想到会这么惨烈。

　　阮夏皱了皱眉头，拿出之前的小玉葫芦，将几只小猫魂体收了进去。然后转身去了刚才的教室门口。这次她没有犹豫，直接推开教室门。

　　就在这是，江盛带着人走了过来：“阮道友，其他几层都处理过了，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

　　阮夏明白他的意思，能闹出这样大阵仗，肯定不会只有这不堪一击的几只小鬼，而且钱家的手段层出不穷，他们出手，不会只有这些。

　　“等下再说。”她说着，直接走进教室。

　　教室里空空如也，连一本书都没有，课桌板凳也是乱七八糟，上面布满了灰尘，想来这个教室已经好几天没有用了。

　　“出来吧。”

　　秦睿明听到她说话，立刻严阵以待，紧紧盯着四周。江盛虽然知道这里面不干净，但是他还看不出来什么情况，捏着符纸站在阮夏身侧等着。

　　片刻过后，教室里什么动静都没有。阮夏又等了一会，见他依旧不出来，直接将玉葫芦里面的几只小猫放出来。小猫此刻正被叶紫困在一个透明的罩子里，拼命挣扎着。

　　不过几息，天花板、讲台、储物柜这些地方，同时涌出黑色的雾气。雾气像是有意识一般，沿着墙壁和天花板汇聚到教室的正上方，然后开始旋转，像是要把所有的东西吸进去。

　　阮夏手腕一翻，一张金色的符纸飞出。符纸在半空中燃烧，火焰碰到黑色的雾气却只是燃烧了一点。干净的空间瞬间又被新涌动的黑雾淹没。

　　阮夏轻轻挑眉，这玩意儿还挺厉害。

　　“你们先别动，我来。”她制止想要出手的江盛，伸手掐诀，明亮的金光在掌心凝聚。随着她的动作，教室内的空气变得凝重，一股无形的力量使得整个空间变得压抑。

　　金光慢慢变亮，弥散的黑雾慢慢停滞，灰黑色的一个身影僵在半空中。随着金光大盛，黑色的雾气像是遇到阳光的水雾，迅速消散，也将里面的身影彻底显露出来。

　　是一个身穿校服的少年。

　　黑雾消散完的瞬间，他低垂的头微微抬了一下，看向几只挣扎中的小猫。

　　阮夏掐诀的手顿住了。

　　那时一张稚嫩的脸。年轻，十五六岁，脸色苍白，校服领口有大片干涸的血迹。他抬起头，看了看小猫，又看了看阮夏几人，神色带着一丝茫然。

　　“你们……”他声音带着疑惑，“看得到我？”

　　阮夏盯着他身上的校服，没有回答。

　　“你叫什么名字？”

　　“周野。”男生声音很柔和，跟刚才戾气的黑雾很违和，“野外的野。”

　　阮夏目光扫过教室后排，墙角上有不少利爪抓挠的痕迹。她忽然意识到，这间教室的气息和其他“故意被放出来”的那些恶鬼气息是不一样。

　　他，是被困在这里的。

　　“周野，”阮夏看向他，“你身上的这些恶鬼，是你引来的，还是？”

　　周野沉默了一会，才道：“它们是来吃我的，但是后来被我吃了。”口吻非常平静，像是在叙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你是怎么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