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室比格驯服笔记[gb]》卡诺耶

31、兄妹劫2 初见姐夫

　　最最最无聊的宴席终于结束了。说来季掌院和荆叹风此二人，赵昭私下也偶尔见过几面。明明平时不是那样的人，各有各的性子，一到大典，到了众人面前就全都变成了同一副无聊模样，弄得死气沉沉，实在奇也怪哉！

　　最吓人的还是赵陌。谁知道他是不是失心疯了，才会变成这种小笑面虎的样子？要不得要不得，好的不学，净学些虚伪模样，太不好了。

　　……赵昭转念一想，她自己其实也在遵循这等约定俗成的规则，实在没什么资格评判别人，“哈”的自嘲。

　　曦姐姐喜欢温婉端庄的装扮，祭贤典礼出席在众人面前，却只能换上一身玄色金纹的华贵衣袍，以示尊重。

　　和赵昭这个稚雏比起来，简直一身飒飒王气。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王，正拉着一旁的赵昭，做贼似的道：“昭儿，一会你换身方便衣服来我府上，别让别人发现。”

　　皇嗣们都住在京中，但景乾帝禁止他们私下留宿在彼此府中，只能白天往来。

　　赵昭知道曦姐姐最是贴心了，不过仍有顾虑：“曦姐姐，姐夫愿意吗？会不会不高兴啊？”

　　曦姐姐思忖道：“应该不会吧？平时阿琅也只守着他那一亩三分地，从来不会对我的决定说什么。只是问他点事，又不做别的。”

　　她补充道：“况且，前段时间他也很奇怪。平时他总爱睡在书阁里，大约两个月前吧？我总是听到他会突然在书阁发出些动静，问他他也只说没什么。”

　　曦姐姐的驸马名为季琅，是赵昭伴读季虹的哥哥。

　　赵昭私下从未见过神人真身。并非是来往生疏，倒不如说赵昭尚在宫中的日子里，见曦姐姐的次数简直多得不像话。

　　多次见面，季琅从来没有现身过。

　　赵昭深知身边全是怪咖奇葩，几乎是没有什么正常人了。也不是没有见过高深莫测型的大能，只是这位比之那位燕姓大能，更是到达了一种境界。

　　恰在此时，燕怀珏单独一人走了过来。

　　赵昭喊了一声“怀珏！”把他拉到曦姐姐面前。

　　这一下突然，燕怀珏没站稳，干脆直接顺势跪倒在地，道：“参见四殿下。”

　　曦姐姐被他的大礼吓一跳，忽又想起什么似的，笑道：“免礼免礼。快起吧，‘颜怀钰’公子？”

　　燕怀珏还没什么表示，赵昭就先从头顶红到脖子根，伸手就要捂她的嘴：“哎呀，曦姐姐你说的什么！听不懂，别说了吧！”

　　真要论起来，曦姐姐实在落后太多了。燕怀珏已经更迭过好几副皮囊了，涵盖凡人到妖精，当真天下第一画皮者也。

　　结果燕怀珏到了曦姐姐面前，又变成了另外一张脸，羞道：“四殿下别打趣我了，回头昭儿又要说我善变了。”

　　赵昭只能大呼“冤枉啊”，却也实在不能否认，这话就是她自己亲口说的！

　　曦姐姐只是笑看两人吵闹，不发一语。

　　回到正事上。赵昭踮起脚、伸出头去，企图寻找曦姐姐那高人驸马的身影：“姐夫呢？怀珏，你出来的时候，没有和曦姐姐的驸马季琅公子一起吗？”

　　燕怀珏点点头，又摇摇头：“席上坐在一起时，是看到季公子了的。我还想要和他聊两句，季公子言语不多，但句句有回应。可散席后，他就凭空消失了。”

　　“阿琅平常就是这样的。有时见到我后，更是跑得飞快，不知突然怎么了……唉。”

　　曦姐姐无奈道，“该有的礼数倒是没少，在正式大典上也很周全，不知道为什么私下这样。”

　　……怎么这对连襟都如此喜欢逃跑？

　　总而言之，既然来都来了，曦姐姐让赵昭和燕怀珏一同前往，好好盘问季琅他妹妹到底怎么回事。

　　赵昭和燕怀珏回到六公主府，轻车熟路地换上一身夜行衣，只露出一双眼睛。彼此看去，心里都咯噔：根本就是去刺杀的吧！

　　没有忍住，对视一笑后，两个人偷偷摸摸地按照指示赶路，翻墙进入四公主府。

　　曦姐姐一向规规矩矩的，对府上侍从们也好。提前安排好了他们的轮班，并没有人发现他们。

　　然而，在绕过几个墙根，正打算潜入曦姐姐的寝殿中时，赵昭耳边，传来好几卷卷轴“挞哒”掉在地上的声音。

　　“刺……刺……刺客！”

　　一个穿着绀色中衣的男子捂着嘴，往后退几步，撞在身后的红柱上，转身要跑入一旁寝殿里！

　　“等等！”燕怀珏抢上前，一把拉下自己脸上的面罩，“是我呀，季公子！我是怀珏，六殿下的驸马！”

　　季琅听到燕怀珏这样说，更是两眼一黑要晕过去：“燕公子，怎地你还是刺客？你，你是来刺杀我和四殿下的吗，你和六殿下联姻，难道目标是杀了皇家的所有人吗？是谁指使你的，你……”

　　他说到此处，突然又“啊！！！”地抱头，蹲在地上：“不要杀我！我知道了，你定是看到了，认出我了……但是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家里真的有事，我无意这般伤天害理啊！！！饶了我吧！！！”

　　……

　　……这就是那传闻中，高深莫测、规矩懂礼的驸马大能吗？

　　怎么总觉得疯疯癫癫的，与传说模样相差甚远……

　　曦姐姐在屋里早就听到动静，匆匆忙忙赶出来，把季琅从地上捞起，再朝那边行刺反贼一招手“过来”。看三人都往屋里连滚带爬滚走了，反手关上门，和赶来的侍卫打哈哈解释。

　　季琅害怕极了，极不懂四殿下怎么把他和两个穷凶极恶之徒关进一间房里，爬到床上抱着被子，两眼泪汪汪：“四殿下……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的。您终于是……不要我了！呜！”

　　直到借了屋内的光，赵昭才看清她这姐夫长什么样。

　　可以说是标准的翩翩公子模样。如果是在平常场合，看到此人定然会觉得是最最最标准的世家公子的样子。

　　……偏偏是这样一个人，怎么看起来如此弱势！

　　季琅还在哭，染湿一大片被子，抽噎问道：“既然我也要去了，二位不妨告诉我你们真实的身份吧。好歹让我在九泉之下，能清清楚楚明白到底自己如何过完了一生……”

　　赵昭受不了了，头套一掀，黑袍一扒，指指披头散发的自己：“姐夫，我是赵昭，不是刺客，你看清楚好不好？”

　　赵昭说完，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和他说什么呢！她二人从来没见过，这样说有什么用？！

　　燕怀珏则是走上前，顺顺季琅的背，笑眯眯柔声安慰道：“哎呀，季公子呀，你怎么这么糊涂？”

　　他把头埋到季琅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季琅脸色千变万化，从惊恐到害羞到崩溃到不敢置信，最后颤颤巍巍问道：“真……真的？”

　　燕怀珏笑意更浓，瞥了一眼赵昭，道：“当然是真的啦。”

　　赵昭拉过燕怀珏的袖子，狐疑道：“怀珏，姐夫，你们说什么呢？”

　　刚才那个眼神，明明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

　　燕怀珏只是摇摇手指：“没什么，没什么，不过安慰了季公子几句而已。昭儿，你放宽心。”

　　季琅匆匆从旁边取下一件外套披在身上，向赵昭行礼：“抱歉，六殿下，刚才是我唐突了。”

　　眼看他外套披上后，行云流水一撩头发，自然拱手行礼，全然是谦谦君子作风，连脸上的泪痕都一干二净。

　　变脸速度未免太快！

　　曦姐姐操心完门外侍卫的事，终于推门进来。眼看季琅和两人气氛良好，竟是见怪不怪，朝椅子伸手道：“坐吧。”

　　四人入座后，曦姐姐坦率问道：“阿琅，你且不紧张。我问问你，虹儿到底怎么了？为何连我去季府上拜访，季大人都不让我进去？”

　　季琅和季掌院不愧是亲母子。听曦姐姐这样问，他脸上也浮出难为情之色，“这……”了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

　　少顷，眼泪又涌了出来！

　　“四，四殿下，我实在不好说……”他哭到，“我真的要疯了！啊！”

　　曦姐姐无奈，从袖中抽出手绢，帮他擦掉眼泪，认真道：“你疯不疯也该说，哪怕大叫着撞墙，吊首悬于房梁之上，都该说。明天陌儿就要去季府了，你非要真相大白之际才肯告诉我吗？”

　　曦姐姐一指左侧那面墙：“去，撞上去冷静冷静吧。砖头你也砸过，白绫你也吊过，若是做不到下定决心去死，就告诉我，让我帮你把事情解决。”

　　季琅果真跑下椅子，跑到墙前。赵昭几乎下意识地要冲上去拦住，谁知他撞上的前一刻，急停住了。

　　眼看他低头良久，才咬牙开口道：“对不住了，虹儿！”

　　“其实……其实我家里那个虹儿根本就不是虹儿。她的魂魄已经离体了，只怕是……已经死了！”

　　季琅说完，近乎要晕过去，被曦姐姐一把揽住。

　　她长叹一口气，帮季琅揉太阳穴，又帮季琅抚平胸口的气，哄道：“好阿琅，这就对了。听我的话，有话要说出来，不要憋着，嗯？”

　　赵昭和燕怀珏全部石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吐槽曦姐姐和季琅这诡异的相处方式，还是惊讶季虹魂魄已经离体的事实……

　　季琅依偎在曦姐姐怀里，泪眼婆娑道：“四殿下，你说虹儿怎么办？还有附在她身上的那东西，怎么赶都赶不走，虹儿还能变回虹儿吗？”

　　赵昭听见“附在她身上”几个字，身体猛地一颤，上前道：“什么意思，小虹被附身了？她的眼睛是不是红色的？”

　　季琅摇头：“那倒没有。如果是红色的，那真不得了，被海那纶这妖孽缠上了不敢不上报啊！就是因为并非海那纶，是别的邪祟，才为了虹儿的面子不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