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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喜欢 雨一直下到 ...

  •   雨一直下到晚上十点多方才小了些,独属于雨夜的气息从半开的窗户缝隙里渗进来,带着泥土和青草被浸透后特有的清冽味道。

      苏月和在厨房里收拾善后,而毫不客气的一个人吃了大半盘糖醋排骨,连碗底的酱汁都被拌了小半碗米饭,齐齐落入胃里才算舒坦的徐大小姐。

      则在换上了一套奶白色的睡衣后,用这些日子里寻摸出来的角度和力道在卧室的床上滚了半圈。又把被子卷成一团抱在怀里揉了几下,活像一只慵懒的猫。

      手机信号依旧差的要命,她那张糖醋排骨的美照转了不知道多少个圈,方才在群里加载出来。

      死党们对她这种明晃晃的炫耀行为早已见怪不怪,照例吐槽了几句后将话题转到了今晚的行程上。

      在一堆灯红酒绿的晚会、沙龙还有苦逼的加班中,徐遇安那躺在床上打滚的发言,显得格外突兀。

      曾静怡对于八卦的嗅觉像是天生的,很快抓住了话里的重点:哟,这漫漫长夜的,你家那位某人呢?

      徐遇安飞快打字回复:在厨房洗碗呢。

      群里安静了两秒后,曾静怡回了一个猫眯着眼睛笑的意味深长的表情包。

      李咏恩:哦~那你现在是一个人躺在她的床上,等着她上床是吧。

      徐遇安正将上面的表情包保存下来,眼睛刚一下移,就险些被这饱含深意又过于粗犷的用词弄得面红耳赤。

      她将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枕头上懒得回复,却又忍不住翻了回来,飞快地澄清道:别乱说啊!我们可是纯洁的室友关系!

      果不其然,回应她的是一串又一串足以刷屏的问号。最后,还是何大状出来打破了僵局。

      何芷妍:所以,你们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

      一言激起千层浪,连正在加班的陈广仁都见缝插针的冒泡,发了张小脸通黄的表情包。

      徐遇安正纠结着怎么回,曾静怡又还嫌不够热闹似的,在火上浇了一泼油。

      曾静怡:难不成是……老女人老了,不太行了?

      徐遇安的白眼快要翻到天上去了,打字的手指快得像在弹野蜂飞舞:曾静怡你闭嘴!

      曾静怡:哦~那就是某人怂了。我记得某人之前可是信誓旦旦地说过的,以自己的魅力,只要自己勾勾手指,不管男人女人就会主动过来的哦。

      李咏恩紧随其后地补了一刀:看来花花蝴蝶的魅力,对某些人无效啊。你这么多恋爱谈的,都谈到哪里去了?

      徐遇安盯着屏幕上那几行字,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好几秒。牙齿磨了又磨,赌气般地打了一行字发出去。

      徐遇安:切~一个老女人而已。但凡我用点心思,今晚就能手到擒来。

      大话放完,她端起床头柜上的那只丑茶杯。刚喝了一口,就看见李咏恩起头说要开一盘赌局,赌今晚咱们的徐大小姐能不能将某人拿下。几人正聊的热火朝天,连赌注都摆了出来。

      徐遇安险些被番惊天的动静呛死,她忙不迭的将茶杯放到一边,抓起手机就要制止群里众人这个“危险”的想法。

      徐遇安:收起你们脑子里那些不可描述的东西,我走的可是纯爱路线。

      陈广仁:拜托,是你想歪了好吧~

      李咏恩:大家都是名媛淑女诶,怎么会大庭广众地搞色色的东西~

      曾静怡:就是就是!何大状有人诽谤我呢~

      何芷妍:嗯,记录在案。

      徐遇安连连翻了好几个白眼,懒得跟这几个睁眼说瞎话的碎嘴子掰扯些什么东西。正准备说自己先下了,却看到了下面突然冒出的“当年”两个字。

      李咏恩:我看某人不会是害怕了吧。毕竟当年……是吧。

      曾静怡:毕竟当年……是吧。

      何芷妍:当年……。

      陈广仁:当年……当年发生什么了?

      曾静怡:小朋友快去工作,有些事情知道了,对你没好处。

      当年。徐遇安挑在十八岁生日那天,喝下了人生的第一杯红酒。那瓶跟她同岁的罗曼尼康帝,是苏月和托赴港开会的商家姐姐送来的。

      徐家大小姐的十八岁成人礼自然要办得隆重,因此徐家提早半年就开始规划场地和一应所需。

      而苏月和在生日宴会前的一个月,就打来了电话。正在确定宾客名单的徐遇安却并不高兴,因为这就意味着足足有两年未见的某人,没有时间来参加。

      大忙人问小寿星想要什么礼物,作为赔罪。她给了徐遇安狮子大开口的机会。一个月的时间足够她找到大小姐想要的任何东西。

      徐遇安说想要一瓶红酒,她还没有喝过酒呢。

      这个要求并不过分,甚至说有些简单。但要找到能符合大小姐日益拔高的眼缘以及挑剔口味的酒类,并不容易。

      那瓶罗曼尼康帝送到的时候,先是过了一遍徐老爹的手。只是没等他仔细端详一二,就被徐遇安连盒子一起抱走了。

      她拜托管家伯伯一定要把酒藏好,可不能被老爹和老哥悄咪咪的调包了。每天下课第一时间都会到酒柜里确认一下那东西还在不在,跟藏松果的小松鼠一样,探头探脑的。

      她守了那东西半个月,心不在焉的应付完白日那一群来为自己庆生的客人们后。方才回到房间里,独自品尝起了那杯醒到正好的红酒。

      那东西并不算多好喝,大人们吹得天花乱坠的什么什么香味,她连着尝了小半杯,却是怎么也品尝不出来。

      倒是手机震的跟发了癫一样,死党们正用一条条短信催着她参加,大家给她准备的独属于年轻人的晚间生日party。

      而苏丝弦的生日祝贺,也在这时候来了。二人你来我往地扯了老半天废话后,苏丝弦提了嘴今天苏月和回燕城述职,晚上的飞机就要走的事情。

      话音未落,那小半杯酒的劲头就顺着那个名字一起,直白的将徐遇安脑子里的所有思绪全部挤压了出去。

      她已经忘了自己跟苏丝弦说了些什么,只匆匆挂了电话。跑下楼请管家帮忙定一张最快去燕城的机票,跟喝醒酒汤的爹妈与老哥打了一声招呼。

      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揣着手机、身份证和钱包。“重色轻友”的鸽了好闺蜜们,顶着一脸不值钱的期待,坐上了飞机。

      然后,她就被某个老女人用名为“我不是同性恋”的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当年那些破事儿多想一秒都让人生气,徐遇安眼睛一眯,心一横:谁害怕了!赌就赌!

      几经讨价还价之后,赌约条件从马力十足的跑车,变成了花园宝宝的小推车。

      既然要走纯爱路线,那让人说一句喜欢你总没有这么难吧。

      而在迅速商量好了对标筹码,以及胜负的标准后,几人极其一致的站在了徐遇安的对立面。

      孤军奋战的徐遇安在群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留下一句等着我赢家通吃吧,就把手机丢到了一旁。

      厨房里的水声已经停了,骤然安静下来的世界里,苏月和走到浴室里洗漱的动静格外清晰。

      刚才的那些对话在徐遇安脑子里转了一圈,让苏月和说一句喜欢你,在她看来跟徒步登顶喜马拉雅山一样。

      真的是脑子有病,居然就这么轻易的答应了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吃瓜群众,把那句话录音下来的条件。

      抱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了几下,她打定主意似的猛地坐了起来。

      猫着腰穿过浴室门口,走到堆在客厅一角的行李箱旁边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拉开拉链,从里面的装化妆品的袋子里取出来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香水,往手腕内侧和领口靠近锁骨的位置处喷了一点。

      一瞬间,味道在湿润的夜气里散开来。不知名的前中调散去后,留下来的是一种像是刚被雨水洗过的茉莉花丛散发出来的气息。淡淡的若有似无,极适合今晚的气氛。

      偷瞄了眼浴室里正在洗脸的苏月和,她赶紧把那个小瓶子塞回行李箱里,又悄咪咪的钻回了房间里。伸手把卧室主灯关了,留下一盏床头灯充作调节氛围的工具。

      看着暖黄色的光在墙面上画了一个毛茸茸的圆,像是一轮被安放在室内的月亮。徐遇安满意地爬上床,把枕头摆了一个恰到好处的角度后侧身躺下,单手支起脑袋。轻轻拨弄了几下头发,让它们更为自然地散在肩侧。

      看着手机摄像头里这一幅满是朦胧美的画面,徐遇安纠结了一下,还是狠狠心地解开了睡衣领口的扣子。

      而后调整了一下姿势,装作若无其事的玩着手机,实则目光一直投向了那随时会有人进来的卧室门口。

      群里的期待早已连成了片,那些可能会独属于自己的奖励就这么明晃晃的摆在眼前,但徐遇安却没多想赢。

      好吧,实际上这个赌约的赢面跟零蛋差不了多少。靠着“色诱”的成功率,估计还没有直接跟某人摊牌或者迂回套话,趁机录音来得高。

      徐遇安低头扫了一眼自己如今的动作,又想了想方才发的癫,再次为自己脑子一热又一热的行为无限忏悔。正预备改过自新的时候,门开了。

      苏月和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目光在床上那位僵硬木头人的身上停了一瞬。但也只有一瞬,而后就像是看到了什么并不意外的东西一样,平静地移开了。

      她将文件放在床头柜上,走到衣柜前面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一套干净的睡衣。然后背对着徐遇安,把身上那件浅灰色的家居T恤脱了下来。

      她对这种事情似乎从始至终都没有回避的意思,或许是小时候两人都是“睡过”、“见过”的关系了,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但即便闭上眼睛已经可以准确分辨出,苏月和背后那颗小小的红痣在脊椎的第几节旁。在看着光线下微微泛着暖色的脊背时,徐遇安的呼吸依旧会有着瞬间的停顿。

      恍惚的劲头过去后,她用力将目光扯了回来,在心里狠狠地骂了自己一句“清醒一点”。

      换上干净睡衣的苏月和,却丝毫没有感受到她此刻内心的滔天巨浪。她依旧动作从容得扣好睡衣领口的纽扣,转身走到床边。

      扫过徐遇安那个精心设计的姿势,嗅觉跟失灵了一样屏蔽了空气中的新味道。径直掀开被子,靠在床的另一侧,开始了睡前的文件阅读。

      一时间,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雨水打在阳台的雨棚上,发出的细碎啪嗒声。

      苏大主任的工作时一贯的认真,就是苦了一直维持着那个姿势的徐遇安。在苏月和慢悠悠将纸张翻到第三页的时候,她已经觉得手酸腿麻到不行了。

      于是为了暗示一下某人,徐大小姐清了清嗓子,刻意制造出来了那种喉咙不太舒服的哼哼声。

      而苏月和却像是聋了一样充耳不闻,连手上翻页的动作没有停。

      徐遇安咬了咬牙,挤出了一声更明显的的清嗓子的声音。

      这次,苏月和终于放下了手里的文件,侧过身来看她。台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她清瘦的脸照亮了一半。

      就在那道不疾不徐的目光,看得徐遇安心里有些发慌时,苏月和伸出右手,手背轻轻地贴上了她的额头停了两三秒,然后收了回去。

      “没发烧。”

      真是媚眼抛给瞎子看!徐遇安的手在被子下面攥了一下被单,彻底放弃了今晚的计划。她摆烂一样地将脑袋埋进枕头里,咬牙切齿:“我又不是小屁孩,哪有那么容易感冒。”

      苏月和轻轻调了一下眉:“你那回淋雨感冒,奶奶教训的可是我。”

      徐遇安翻了个身,面朝苏月和的方向,不服气地为自己辩解道:“那天我可是帮你说了情的。我说都怪我非要淋雨,关你什么事,是我自己要犯病的。结果,姑婆让你来照顾了我一整晚,”

      苏月和的嘴角浅浅的弯了一下,那笑容淡的像是水面被风掠过时,留下的那道转瞬即逝的痕迹。

      “是我自愿的,毕竟事情有我一半责任。”

      徐遇安半是嫌弃,半是扭捏的用手指在被面上画着看不见的圈:“你这话说的……怎么跟我俩私奔被抓回来,要打断腿一样。”

      苏月和没着急接她这脑洞大开的话,只侧过身,面朝她伸过手来。

      徐遇安的身体在那个瞬间微微绷紧了一下,但苏月和的手只是落在她睡衣的领口,把那颗纽扣轻轻地扣了回去。

      “总不能让你演一出单人偶像剧吧。”

      徐遇安的脸腾地烧了起来。她一把抓起被子把自己裹了进去,翻过身背对着苏月和,恼羞成怒的声音闷在布料里。

      “哦!你就这么讨厌跟我一起演是吧。别忘了,这个剧本可是我们一起选的。”

      身后安静了片刻,苏月和盛满了无奈的声音,从被子外面传过来。

      “那你想让我说什么,说我很喜欢跟你在一起表演吗?”

      徐遇安本打算用被子把自己裹紧了,只留一个气呼呼的后脑勺表达立场。但当苏月和的话在她的脑子里过了一遍后,今晚的重要任务突然被激活。

      她抓着手机转过身来,讨好一般的笑了笑:“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次好不好?”

      看着那双眼睛里亮晶晶的闪烁着,一看就是不怀好意的东西。虽然不知道她想要干什么,但苏月和还是顺着她的意思,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那你想让我说什么,说我很喜欢跟你在一起表演吗?”

      徐大小姐不满意的啧了一声:“你就不能简短点吗?”

      苏月和配合的问道:“怎么简短?”

      徐遇安点开录音软件调试好,像个导演一样指点起了这个不开窍的演员,“就说……你喜欢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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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非全职写手,目前日更有些困难。本文随榜单跟新,没榜大概一周三更左右。如果没被抓着加班,有概率掉落。 若是各位读者大人们等的有些着急,或是尚有闲暇。在下的衣袖里还有两篇完结文《中年妻妻离婚指南》和《暗恋对象成天让我好好学习》可以呈上。 最后,祝您阅读愉快。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