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00 热搜爆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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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搜爆了的时候，穆祉丞正在练习室里啃一根能量棒。
“不是吧兄弟，你上热搜了。”张子墨第一个举着手机凑过来，屏幕上的#王橹杰壁纸穆祉丞#后面跟着一个刺眼的“爆”字。
穆祉丞咬能量棒的动作顿了一下，凑过去看了一眼。
营销号的截图里，王橹杰的手机屏幕被拍得清清楚楚——壁纸是一张黑色爱心特效的自拍，而那张自拍的主人，正是穆祉丞。
“哟——”邓佳鑫拖长了尾音，从旁边探出头来，“这不是你那张很der的照片吗？就是上次你发群里被我们嘲笑了三天的那张。”
“……”穆祉丞把能量棒最后一口塞进嘴里，含糊道，“巧合吧。”
“巧合什么巧合，”童禹坤也围过来了，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师弟壁纸用你照片，这能是巧合？”
黄朔倒是冷静，拿起手机发了条语音：“浚铭，王橹杰的壁纸咋回事啊？”
过了几分钟，陈浚铭回了一段语音，声音还带着点奶气：“师兄啊，我们在玩大冒险，输了的要换师兄的照片当壁纸，好多人都换了。我换的是张极师兄的，王橹杰换的是穆祉丞师兄的。”
这条语音在几个人之间传了一圈，真相大白。
“喏，大冒险，懂了没？”穆祉丞拍了拍手，一脸“我就说吧”的无所谓，“都散了吧，别围着了，神了兄弟这都信。”
张子墨还在嘀咕：“大冒险也没见别人上热搜啊……”
穆祉丞没理他，拎起外套说要去洗澡，就往外走了。
他真的没放在心上。
这种事在楼里太常见了，师弟拿师兄照片当壁纸，就跟小时候贴明星海报一样，能说明什么？再说王橹杰那个人，清冷得很，偶尔在楼道里碰见，点个头就算打过招呼了，两人连微信都没加过。
回家的路上，他还刷了会儿围脖热搜，不过划了两下就没看了，看到网易云得意黑什么的只觉得粉丝想象力真丰富。
那天晚上，他窝在床上打游戏，选了个打野位，正蹲在草丛里等时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
00:00整。
突然，他眼前的画面猛地一黑。
不是手机黑屏——是眼睛看见的东西，像电视信号被干扰了一样，先是剧烈地闪烁，然后整个视野被猛地拽进了另一个空间。
“怎么回事……”他想开口，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头晕目眩的感觉铺天盖地的涌上来，像坐过山车俯冲的那一刻，又像溺水时被漩涡卷进去。他的意识还在，眼睛却好像不属于自己了。手里的手机滑落，他听见手机砸在床上的闷响，但手已经没法动弹了。
他的眼前，出现了另一幅画面。
那是另一个人的视野——他看到了一只手，手指极长，骨节分明但不粗犷，指节衔接处有清晰的骨感棱角，每一处关节都恰到好处地显露出少年骨骼的利落感。
那只手正握着一部手机，手机屏幕上，是一张壁纸。
黑色爱心的特效。
他自己的脸。
就是那张很der的照片——他记得那天他心血来潮，对着镜头比了个不太聪明的表情，拍完自己都觉得好笑，发到群里被嘲笑了好久。而现在，这张照片被设成了别人的手机壁纸。
穆祉丞的心跳突然加速。
他看见那根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后点进了设置。
——那个人在犹豫。
指尖在“更换壁纸”的选项上悬了很久，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最后，那只手还是点下去了，换成了系统自带的纯色背景。
壁纸换掉了。
穆祉丞说不清自己此刻是什么感觉。还没来得及消化，那只手又动了——点开了手机相册。
相册列表里，有一个隐藏文件夹，名字叫：
《宝宝》
他的心猛地一揪。
那只手点进去了。里面全是穆祉丞。有自拍，有他拍，有舞台上的高清饭拍，有练习室里的糊图，甚至还有一些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拍到的——在食堂低头吃饭的，在走廊里跟人打闹的，在车里靠着窗户睡着的。
那只手点开了刚才那张壁纸的原图。
然后，两根手指撑开，放大。
放大到穆祉丞能看清自己微微翘起的鬓角，他看到那只手抚摸了一下，像是想把它压下去。
再放大，看清被头发遮住一半的眉眼。
再放大。
停在了嘴唇上。
穆祉丞看见那根指腹，轻轻地、慢慢地，在屏幕上摩挲。
不是滑动，是抚摸。像在触碰什么遥远到够不着的东西。
他整个人僵住了。
过了好久，那只手终于放过了这张照片。
穆祉丞还没来得及松口气，那只手又继续翻看起其他的照片。一张一张地翻，每张都会停留很久，放大一些细节，再缩小，再翻到下一张。有些照片甚至是他刚进公司时的样子，还没长开，脸上带着婴儿肥。
穆祉丞的呼吸乱了。
他想叫停，想让那个人别看了。但他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甚至连闭眼都做不到——这双眼睛不属于他，他只能被迫地、完整地、毫无保留地看着这一切。
恐慌像冷水一样从头顶浇下来。
这是谁？他在透过谁的眼睛？为什么他能看到这些？
他试图挣扎，试图夺回自己身体的控制权，但没有用。
不知过了多久，那种头晕目眩的感觉又涌上来，眼前的画面开始扭曲、变形，像被揉皱的纸一样缓缓折叠。
画面彻底消失。
穆祉丞猛地睁开眼——这一次，是他自己的眼睛。
家里熟悉的天花板，手机屏幕还亮着，游戏已经显示“挂机警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后背的睡衣被冷汗浸透，贴在皮肤上，凉得他打了个哆嗦。
刚才……那是什么？
他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指节没那么修长。刚才那绝对不是他的手。
是谁的手？他透过的是谁的眼睛？
他拿起手机，时间显示00:30。
整整半个小时。
穆祉丞的手指在发抖，他睁着眼睛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很久很久。
那个画面还卡在他脑子里，像被按了循环播放——那根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停在他的嘴唇上，然后轻轻地、慢慢地摩挲。
穆祉丞下意识地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他猛地甩了甩头，想把那个画面甩出去。
“疯了吧……”他哑着嗓子自言自语，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单薄。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00：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