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捡人 “弗路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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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路斯……”男鬼哀怨地呼唤道。
“……”弗路斯目不斜视地向前走去。
“弗路斯……弗路斯……”男鬼比影子贴得更近，冰冷阴森的气息，直接吹到了耳朵上。
“……”弗路斯默默加快了脚步。
“弗路斯！”暴起的男鬼向前一扑，整个挂在了弗路斯身上，“弗……路……斯……”
“……”弗路斯瞬间被钉在了原地。他试图重新起步，却只能原地空转。弗路斯无可奈何地转过头，[又怎么了，杰森？]
“我历史考试没发挥好。”杰森委屈地耷拉着眼角。
“呼——”弗路斯头痛地说，[我肯定你会是第一名，所以跳过这个话题吧！]
“你怎么知道，你又不是预言家？”杰森不满地抱怨着，“我写第一道大题的时候，史黛芙尼突然瞪了我一眼。我吓得都把笔掉在了地上，他还……”
[因为每年考完试，你都会焦虑发作。]弗路斯拉开杰森的胳膊，重新快步走向家的方向，嘴唇几乎不动地吐槽道，[我尝试过安慰你了，用尽字典里所有善意词汇，可事实证明那是白费功夫。你的毛病根本无药可医，只待出成绩后不药而愈。]
“然后我就一直精神紧张。我都想不起自己写了什么！”杰森快步追平弗路斯，用力搂住他的肩膀说，“我这学年的考试成绩肯定不是第一名了，你也这样认为吧？”
[是。]弗路斯娴熟地捂住耳朵。
“啊啊啊啊啊啊——”杰森痛苦地仰天长啸，然后猛地一甩头，大跨步地走进自家前庭，一边掏钥匙一边宣布，“我要抓紧时间复习，在地理考试中取得碾压性的分数，让史黛芙尼知道我是不可战胜的！”
[随你吧。]弗路斯疲惫地关上大门。
“第一名……我的儿子……当然是第一名……”威利斯露出怀念的笑容，从花坛后面慢慢站起来，幽魂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 …… ……
[一定是莱昂纳多，带坏了菲利普医生。]弗路斯不满地抱怨着，[诊所以前是全天营业，现在却和事务所一样，推迟到中午才开门了。]
“这不是很好吗？”杰森的脚步十分轻快，“菲利普医生可以得到充分的休息。更重要的是，我们可以上午去图书馆，下午去做兼职，比我预想的暑假幸福多了。”
[我还是更喜欢诊所，漫画上新速度比图书馆更快。]菲利普医生采纳‘员工’提议，专门划出了一间候诊室，放置了零食柜和漫画柜。不过到目前为止，只有三个人进过这个房间。因为菲利普医生声称‘我们不做广告’，连莱昂纳多都不知道它的存在。
“……”菲利普医生对弗路斯太好了？杰森有些怀疑但不是很怀疑。因为他们学校教室的后面，也有零食柜和漫画柜，也是弗路斯坦然提议后，全班欣然同意后放置的。
[杰森。]弗路斯忽然停下脚步，比了个警戒的手势，又指了指前方的小巷。
[明白。]杰森竖起耳朵，隐隐听到了女孩的呜咽声。
[血味。]弗路斯微微皱起了眉毛。
[过去。]杰森比了个分开的手势，两人分别从两侧接近了巷口。这里一侧放着三个大垃圾桶，一侧放着救世军的慈善捐赠箱。
[里面。]女孩似乎察觉到有人靠近，弗路斯没再听到任何的声响。他细致观察了小巷里的所有杂物，肯定地指向了小房子般的捐赠箱。
“你好？你需要帮助吗？”杰森轻声询问道。
“……”没有回答，但捐赠箱内有布料磨擦的声音。
[如何？]杰森无声询问道。
[血味变浓了。]弗路斯的神情有些疑惑。这血味里还夹杂了某种气味，他之前从没闻过的特殊气味。
“我们是路过的学生，正要去诊所做兼职。”杰森努力打消女孩的警戒心，“如果你受伤了，我们可以带你去看菲利普医生，你可以在他那得到妥善的治疗。你知道他对吧？”
“对不起，我不知道。”女孩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不是上城人吧？”杰森自然地进行着对话。
“不是。”
“哈哈，上城人都知道菲利普医生。他是一位值得信赖的好医生。”
“谢谢。我不想见任何医生。请你们立刻离开吧。”
“但不治疗伤口的话，感染的后果很严重。”
“……”
“这样吧。因为我们也是两个穷光蛋，身上只有坐地铁的两美元，所以你现在有两个选择。”杰森掏出两枚硬币碰撞了一下，“或者我们把四美元留下，你可以去药店碰碰运气。或者你给我们看看伤口，我们找菲利普医生开药，晚上回来时把药带给你。”
“……”捐赠箱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隙，随后完全打开，一位穿着不合身衣服的女孩钻了出来。出乎杰森两人意料的是，他看起来比他们年龄更大些，只是声音听起来非常稚嫩，“你好，我是爱丽丝。”
“你好。我是杰森。这是我弟弟弗路斯。”
[你好。]弗路斯对爱丽丝挥了挥手。
“……”爱丽丝对弗路斯紧张地笑了笑，没有对他的情况产生任何疑问。
“你的手受伤了吗？”杰森看到爱丽丝的两只手上都缠着布条。
“没事，只是在翻墙时擦伤了。”爱丽丝卷起肥大的裤腿，拆开左腿上厚厚的布条，“这里，被钢管扎穿了。我当时没时间处理伤口，之后就反复感染无法愈合。你们能拿到抗生素或者破伤风针剂吗？”
“哦-麦-法-肯-伽-的。”杰森难以置信地说道。这又红又黑又黄又白的……如果没在诊所里做过兼职，他现在肯定要开始呕吐了，“你-感-觉-不-到-疼-痛-吗？”
“刚受伤的时候，我感觉非常疼。”爱丽丝从捐赠箱里拿出，用报纸裹住的碎玻璃，和被喇掉一半的衬衫，神情麻木地制作新布条，“但当你非常疼得久了，感觉就不那么鲜明了。”
“也许这有些冒犯，”杰森小心地试探道，“你为什么不回家呢？”
“……”听到问题后爱丽丝瑟缩了一下，眼神里流露出无法抑制的恐惧。他开始神经质地东张西望，半晌后才颤抖着声音说，“我的家人对我……非常不好……所以我逃了出来……”
“……”杰森和弗路斯对视了一眼，“我们家就在西一七七街上，有基本的药物和干净的绷带。如果你愿意过去的话，我们可以先帮你简单处理下伤口。因为你继续使用这些衣服，只会让感染越来越严重，甚至导致必须截肢的情况。”
…… …… ……
“居然迟到一小时，每人扣二十美元！”菲利普医生不悦地说道。
“为什么？之前不是扣十美元吗？”杰森立刻抗议道。弗路斯可怜巴巴地眨着眼睛。
“没什么为什么，我是老板我说了算。”菲利普医生从胸前摸出小账本，在【杰森】和【弗路斯】两页各写上【-20$】后威胁地说，“马上去打扫手术室，不然再扣二十美元！”
“遵命，老板。”杰森和弗路斯立刻去干活了。
…… …… ……
“糟糕，太晚了。”菲利普医生沉着脸摘下听诊器，站起身来径直走向诊室门口。
“什么？太晚了？”壮汉病人害怕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医生离开的背影喃喃自语，“难道我患上绝症，已经病入膏肓了？”
“头孢一盒，二十美元……手术刀一盒，三十美元……”听到杰森的念念有词后，菲利普医生在开门前停下了。
[就这些吧。]弗路斯关上杂物间的门，满意地结束了自由采购。
“不告诉菲利普医生，直接记账真的没事吗？”杰森犹豫地合上记账本。
[没事。谁让他把会计的工作交给你了？]弗路斯毫不在意地说着，将各种商品装进自己的背包里，[我们的时薪只有十美元，还因为无规律加班挨饿，不多薅点儿羊毛就亏了。]
“好吧。你想吃什么夜宵？”杰森刚站起身，就看到诊室的门被打开，连忙大声提醒，“老板！有什么我能为你做的？”
“也许抓两个贼？”菲利普医生瞪着弗路斯，没好气地走过来说道。
[我们下班了，赶快发薪水。]弗路斯坦然地拉上背包，理直气壮地向他伸出手。
“你不觉得羞愧吗，还敢向我要薪水？”菲利普医生翻开记账本，感觉自己的血压砰砰上涨，“你偷走的这些东西，售价超过三千美元了！”
“……”杰森乘坐空气直梯，悄无声息地缩到了柜台下面。
[不是偷，我们记账了。]弗路斯鼓着脸走过来，靠到菲利普医生身上，像猫咪一样蹭了蹭头，[你去找斯迈欧要钱啦~子债父偿天经地义啦~]
“……”血压骤降，鸟语花香。菲利普医生心平气和地问，“你拿这些东西干什么，都够做两次截肢手术，附带消除所有痕迹了。”
[宾果！]弗路斯打了个响指，一张画像飘到了柜台上。
“这是谁？”菲利普医生没见过这个女孩，在弗路斯对同学们的描述中，也没有金色卷发蓝色眼睛的。
[我们今天迟到的原因。]/“我们今天迟到的原因。”弗路斯的同声翻译隐身上线，“他自称爱丽丝。十六岁。在老城区出生。父母是话剧演员，在罗宾逊公园爆炸案中去世。之后被某位亲人囚禁虐待，逃出来时受了很多伤，最严重的是小腿贯穿伤，已经感染溃烂。”
“为什么不带他到诊所来？别告诉我，你们打算……等等！”菲利普医生猛然发现了大问题。如果这两个熊孩子打算给人做手术那地点只可能是……“这个爱丽丝现在哪里？”
“……”/“……”弗路斯笑得甜美可爱。杰森假装自己不存在。
“在你们家里？”
“……”/“……”
“我会找人调查这个女孩。而你们两个，最好别在那之前把自己作死了！”菲利普医生用力揉了揉眉心，暴躁地说，“赶快滚回家去，从我眼前消失！”
“……”/“……”弗路斯和杰森迅速溜走了。菲利普医生忍着头痛回到诊室。
“呜呜呜呜呜呜……”
“你哭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捡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