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别墅 “你们听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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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听到了吗？”杰森轻声询问。
“你听到了？你听到了什么？”博士紧张地凑了过来。
“笑声。”杰森紧紧握住了弗路斯的手。
“嘻嘻嘻嘻嘻嘻……”
“嘿！”博士立刻打开房门，但走廊里没有房东的踪影。博士又跑到窗口往外看，也没看到有人离开的迹象。博士尝试用音速起子接收信号，“危险，危险，我知道了，亲爱的，危险在哪，给我一个方向，加油，你可以的，哪个方向……”
“你觉得那是什么的笑声？”三个孩子蹲成一圈，杰森小声问弗路斯。
[否]。
“你也猜不到吗？”杰森苦恼地叹气。
[移动。]
“什么在移动？”杰森马上反应过来，“你是说，发出笑声的‘那个’？”
[是。]
“你怎么知道的？”杰森紧张地问道。
[跟踪。]
“‘那个’一直在跟踪我们？”杰森瞪圆了眼睛。
“在哪里？我看不到啊？”塔拉萨害怕地四处张望，“是魔鬼还是幽灵？究竟藏在哪里了？”
[这里。]
“‘那个’就在这里？”杰森咽了咽口水，“所以，你能看到‘那个’……”
“就在这里！”博士大叫一声。
“啊！”/“啊！”受惊的杰森跳起来，想挡在弗路斯前面。受惊的塔拉萨跳起来，想躲在弗路斯后面。两人结结实实撞了个正着，“啊！”/“啊！”
“……”怀疑。弗路斯慢了半拍站起来，正赶上两人同时跌倒，无辜地被压在了最底下。怀疑。“……”
“这个方向，没错，没错，我们可以去钓鱼了。”博士满意地比划着，“我还需要，需要一个诱饵。新鲜的，有活力的……你好，诱饵们，在玩叠汉堡游戏吗？”
“不。”杰森挣扎着爬起来，充满怨念地瞪着罪魁祸首。
“很好。你们是哪天出生的？”博士伸手把弗路斯和塔拉萨拎起来立好了。
“1989年8月16日。”/“1989年1月11日。”
“我选这一个！最新的日期，最多的能量，最强的诱惑！”博士把塔拉萨夹在胳膊底下，欢乐地冲出了房间。
“呐？”杰森满头雾水地说，“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只说最新日期的话，不应该是1989年8月16日吗？”
[年迈。]
“也对，博士应该比怀特爷爷还年迈了……不对！”杰森猝然紧张，“他怎么把塔拉萨带走了？我们得赶紧把他们找回来。”
[妈妈。]
“妈妈还不知道这里有危险的事，还有安多米达阿姨，让他们和我们一起找人更快。走！”杰森拉着弗路斯跑出房间。咯吱，咯吱，咯吱，咯吱……
[呼唤。]
“妈妈！妈妈！你在哪里？”杰森和弗路斯一路找到了门厅(注1)。在这里回应杰森的，不仅有一步步紧跟的咯吱怪响，还有一扇扇门窗的砰砰关闭，“哦不，我们被困住了。这是怎么回事？”
[那里。]
“我们可以从那里出去……等等，这扇门？”杰森快跑两步后迟疑地停下了。他发现唯一开着的门，居然是房东锁住的、严禁他们进入的、通往塔楼的那扇门，“我有非常糟糕的预感。你呢，弗路斯？”
[妈妈。]
“仁慈的上帝啊，”杰森做了两次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你觉得妈妈在那边吗？安多米达阿姨呢？”
[都在。]
“那它就是唯一的选择了。”杰森环顾四周，挑中一个细长的银烛台，拔下蜡烛递给弗路斯，“你拿着这个武器，如果遇到危险就马上使用它。”
[是。]
“我拿着……乔迁礼物。”杰森点亮博士送的燃油灯，勇敢地进入了昏暗的楼梯间。咯吱，咯吱，咯吱，咯吱……
“所有的房间你都可以打开，什么地方你都可以去，但是我禁止你进入那间小屋……”上方依稀有声音传来。
“嘘。”杰森示意弗路斯停下脚步，竖起耳朵屏住呼吸听了一会儿。似乎有人在读书，好像没什么危险？
“呼——”杰森有些放松地再次迈开了脚步。咯吱，咯吱，咯吱，咯吱……杰森停在楼梯尽头的那扇木门前。
“他来到那间小屋的门口，犹豫不决地站了许久，因为他想起了丈夫的禁令。他想，如果不听丈夫的话，可能会招致不幸……”那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但不是凯瑟琳或安多米达。
“……”怀疑。杰森迟迟没有动作，房东不会是蓝胡子吧？
“……”怀疑。弗路斯伸手打开门，里面和楼梯间一样昏暗。
“钥匙从他的手里掉了下去。当他捡起钥匙时，发现钥匙上染上了血迹。”读到这里，那个声音的主人将故事书合上了，“进来吧，租客们。钥匙已经染上血迹，没办法洗干净了。”
“你好？”杰森小心地走进去，借着燃油灯的光亮，可以看出这里是一间小型图书馆。
“你好，我是以利亚(注2)。”那个声音在几重书架之后传出，“我很孤单，你能过来陪陪我吗？”
“你为什么不出来，和别人一起玩呢？”杰森警惕地问道。他将燃油灯交给弗路斯，自己拿过银烛台藏在背后。
“我生了重病，不方便走动。”那个声音又请求道，“我很孤单，你能过来陪陪我吗？”
“没有其他人来过这里吗？”杰森没看到其他人的身影，但地板上有其他人的脚印。
“很多人来过……很少人来过……我记不清了……我想见见你……”那个声音断断续续地说着。在杰森和弗路斯进入塔楼后消失的咯吱声又响起了，并且穿过书架向他们缓慢靠近着。
“警—惕—”杰森握紧了银烛台，用气声提醒弗路斯。
“嗨。”一个年轻女人的木雕，或者，一个木雕的年轻女人，从黑暗中走到了他们面前，咯吱咯吱地歪了歪头说，“我还不知道你们是谁呢？”
“我，”杰森咽了咽口水，眼前这一幕对于哥谭人来说也有点太刺激了。而且女人的模样有点眼熟，像是按照帷幔后面的等身画像雕刻的，“我是杰森。他是我弟弟弗路斯。”
“杰森，古希腊的英雄，和我的儿子赫拉克勒斯一样(注3)。”以利亚咯吱咯吱地俯身，似乎想要凑近一点看清他们。但他木质的脸上只有眼眶没有眼球，应该看不到任何东西才对，“至于你，弗路斯，我一直在呼唤你，从你踏进这里的第一步。”
“为什么？”杰森向左移动了半步，确保弟弟被完全挡在身后。
“你可以看出来，我生病了，病得很严重。如果我想活下去，就需要能量，很多很多能量。”以利亚咯吱咯吱地向弗路斯伸出手，“过来，弗路斯，我需要你……我需要你的生命。”
“快跑，弗路斯！”杰森勇敢地挥舞银烛台，哐哐砸着以利亚的木头手臂。尽管以利亚超乎想象的结实，连一点木屑也没被打掉，杰森仍不放弃地阻拦着，同时大声呼救道，“妈妈！妈妈！妈妈！”
“儿子，儿子，我的儿子，”以利亚停顿了片刻，身上涌出无数木雕甲虫(注4)，“我的宝贝，我的珠宝，我的宝藏，没有任何人能伤害你……”
“看招！”杰森见势不妙，将银烛台使劲砸向以利亚，拉着弗路斯就往楼梯上冲，“你怎么愣着不拼命逃跑啊！”
“……”弗路斯慢了半拍，将燃油灯使劲砸向以利亚，被拉得踉跄了两步，才跟上杰森的速度跑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楼梯间忽然被照亮，是以利亚燃烧了起来，然后图书馆也燃烧了起来，然后整个塔楼都燃烧起来。
“什么鬼啊啊啊——”被热浪追赶的杰森忍不住尖叫道，“着火了，快跑啊！妈妈！安多米达阿姨！塔拉萨！博士！所有人！”
…… …… ……
“糟糕，我选错了。你不是他想要的那个。”博士不知所措地抓着下巴，在砖石砌成的地下室里来回踱步。
“博士，博士！你快看啊！”塔拉萨忍不住尖叫道。数不清的诡异木雕甲虫，潮水般涌入地下室，绕过被他们打晕的房东，向塔拉萨和博士迅速逼近。
“又发生了什么意外，我恨死这种情况了！”博士抄起塔拉萨夹在胳膊底下，飞快地向前跑去，“幸好这次塔迪斯停得不远(注5)。”
“我们不用管他吗？他被那些甲虫吃掉了怎么办？”塔拉萨试图回头但失败了。
“嘿，别乱动。”博士晃了一下，换了个方向继续跑，“我们刚才分享了他的故事，你一点也没记住吗？”
“那些陨石带来永生的疯话吗？”塔拉萨努力固定好自己。
“是的。我们的房东捡到了一块有花纹的石头，他把它当成奇特的陨石送给了母亲。但那是竹艾亚斯，一种长得像地球甲虫的外星生物的休眠仓。竹艾亚斯复苏后，将他母亲和木质别墅融合，繁衍出更多的竹艾亚斯。所以在某种程度上，他和那些甲虫是兄弟。”
“恶哊！”塔拉萨发出嫌恶的声音。
“嘿，种族歧视是不对的。”博士严肃地说，“我们的房东就不歧视他的外星兄弟，甚至还用天才般的创意，想出了用音叉和竹艾亚斯进行交流的方法。如果有时间的话，我真想和他学习一下这种新语言。”
“别说了！快跑啊啊啊啊——”
…… …… ……
“哦不！”/“发生了什么？”
珀尔修斯和威利斯惊慌失措，急得忘了解开安全带就想下车。
他们的度假别墅不见了，变成了一片飘着黑灰的空地，似乎还残留着火灾未散尽的余温。
万幸的是在路边的石阶上，坐了一排灰头土脸的难民，依稀能看出是他们的妻与子们。
数一数，两个大的三个小的正好，二十条胳膊二十条腿齐整。
感谢上帝！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别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