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荣安公主 自霍霄的亲 ...

  •   自霍霄的亲事定下后,荣安公主便病倒了。

      她是皇后最小的女儿,自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不管想要什么好东西,都有人巴巴地捧到她面前,可这世上再好的东西,对她来说都比不上霍霄。

      荣安公主第一眼见到霍霄的时候便喜欢上了他。

      那时候他们还年幼,霍霄比她长一岁,有一次随他祖母进宫向太后请安,在御花园遇到了正在发脾气的小公主。霍霄好奇过去一瞧,原来是小公主的风筝被挂在树枝上,宫人们想尽了办法也取不下来,急得团团转。

      霍霄轻蔑一笑,三下五除二地似只猴子般爬上了树,要知道他别的不在行,爬树掏鸟蛋他从小没少干过。

      “把杆子扔给我!”他笑着在树上喊,阳光落在他的发间,落在他鲜艳的锦衣上,可是都比不上他的笑容更灿烂。

      荣安公主抬头仰望着他,只见他轻巧用杆子一转一勾,风筝线就缠上了竹竿,再轻轻一拽,那个挂在树梢的美人风筝已经落到了他手里。

      自那以后,她的心里便有了他,每次宫宴或是在太后、皇后宫中见到他,她都会悄悄多看他几眼。

      随着各自长大,霍霄愈发夺目,她看他,总感觉他像小时候一样随时散发着光芒,他成了整个梁京城姑娘们的春闺梦里人。可是没关系,她们都没法同她比,她可是公主,母后曾叫她安心,只要等她长大,他便会是她的驸马。

      可是她长大了,他却突然向别的姑娘提了亲,一瞬间让她的心碎成了齑粉。她幻想了无数次,自己怎样穿上最华美的嫁衣嫁与他为妇,他又是怎样在龙凤花烛下挑起她的红盖头,怎样为她的美貌着迷,可是如今这一切他都即将与别人完成,她痛苦嫉妒得几乎快要发狂。

      荣安公主扑到皇后脚边:“母后,您让父皇赐婚好不好,皇帝的圣旨他不能不遵。”

      皇后无奈:“霍骆两家已定下婚事,你父皇若再强行赐婚,只会让天下人戳脊梁骨。”

      “那又怎么样,比得上儿臣的终身幸福吗?父皇不是最疼爱儿臣的吗?”

      皇后蹙眉:“荣安,不得妄言!”她叹了一口气,又道,“霍霄心里没你,你又何必执拗?”

      荣安公主恍若未闻,自顾自说:“平妻,平妻总行吧,那个骆莺时算个什么东西?论尊贵论容貌她哪一样能比得上我?”

      皇后一掌拍在椅把上:“够了荣安,你是公主,父皇母后宠爱你,难道是为了让你这般自轻自贱的吗?”

      皇后道:“实话告诉你吧,前日你父皇召见了霍霄,可你父皇还没开口呢,他就忙不迭地向你父皇呈报定亲之喜,说自己对那骆姑娘是如何钟情,又嬉皮笑脸地求着陛下亲自为他们赐了婚。”皇后长叹一声:“此事已没有转圜余地了。”

      荣安公主愣愣地抬头,眼神里尽是苦涩迷茫:“他便那么钟情她吗?”

      “也许是他对骆姑娘情根深种,也许……”皇后抬手抚过荣安公主犹布泪痕的脸颊,“儿啊,也许谁都可以,只有你不可以,谁叫你是公主呢,毕竟我朝有驸马不得参政的规矩啊。”

      荣安公主一下瘫坐在地,她引以为傲的身份,原来才是他不愿娶自己的理由。

      时近年关的时候,梁京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晨起,莺时趴在窗边,一边由着画冬替她梳发髻,一边欣赏着院中的雪景。

      骆家总得一座四进院落,莺时住在正院的西厢,此刻从窗口望出去,庭院里寥寥栽着几株花木,皆是枯褐的枝干上积着层落雪,景致甚是单调。

      莺时突发奇想:“画冬,你知道哪儿有梅花吗?咱们赏梅去。”

      “城郊倒是有一片梅林,可是姑娘,天气这么冷,冻病了可不好。”过不了几日可就是成亲的大日子了。

      “怕什么,多穿点就是了。”

      于是,两人便坐车出了城,如今亲事定下了,柳氏更不会多干涉她,甚至这些天来,对着她倒多了几分局促讨好。

      城郊往西去,果然有一片梅林,此时红梅开得正盛,衬着凝聚在花瓣上的莹雪,更显冷艳。

      景致甚美,附庸风雅的人除她以外倒是不见,莺时张开双臂深深呼吸,一股冰雪凉意伴着淡淡梅香沁入心脾,这些日子以来的烦忧霎时间一扫而空。

      两人拿出备好的小瓮子,用竹签小心翼翼地收集梅花上的雪水,留着以后煮茶喝。

      “姑娘,收了这么多也够了,瞧你手都冻红了。”

      画冬走过来接过莺时手里的瓮子,递给她一个小手炉。

      “姑娘你再赏一会儿雪,我先将这两瓮雪水收到马车上去,顺便让老周把车赶过来些,一会儿姑娘上车也方便。”

      莺时笑着点头,画冬走后,她又往梅林深处走了走,昨夜那场雪不小,地面的积雪足以没过她穿着羊皮靴的脚面,残雪踩下去咯吱作响,她从小就喜欢这么玩,不知不觉就走得远了。

      梅林深处的红梅倒是更红更清艳一些,莺时踮起脚尖,打算折几支带回去插瓶,冷不防却有一道低低的呜咽借着寒风飘进耳中。

      是女子的抽泣声。

      莺时小心翼翼地向着声音的方向走近了几步,只见不远处的林中,有两个人影相拥在一起。

      她吓了一跳,赶紧闪身到一棵梅花树后,再转头看去,只见两人皆是锦衣华服,看着身份应都是非富即贵。

      那女子看着十六七岁的模样,身量纤纤,正伏在男子肩头不住垂泪,风过,红梅花瓣似点点红雨,拂落在两人发际、肩头,更将两人映衬得仿若如冰雪般的一对璧人。

      “宗郎,我不想嫁他,我真的不想嫁他……”

      “玉儿,是我无能,若我是个血性男儿,就该带你走,什么家族什么前程都不顾了。”

      莺时躲在树后依稀听到这几句,原来是一对苦命鸳鸯。多听无益,莺时本想趁着无人注意悄悄溜走,谁知寂静的梅林那头突然炸开一嗓子。

      “姑娘!你在哪儿啊?”是画冬的声音。

      莺时头皮发麻,下意识朝身后那两人望去,却正与那女子看过来的视线对上。

      刹那间,两人眼中俱是惊慌,莺时慌忙别过头去,一时间不知自己是该走还是不该走。

      画冬很快走了过来,等莺时再次望过去,已不见了那两人的踪影。

      一直到回了家中,莺时都甚是懊恼,人家小情侣眼看着是要BE了,想必见一面也不容易,却还被她搅乱了。

      画冬将折回的红梅插进白瓷瓶中,供在书案上,见莺时神色郁郁,便问道。

      “姑娘这是怎么了?不高兴了?”

      莺时看着她,这画冬的运气也是绝了,上次遇到那个司离她给她拿披风去了,再上次她被霍霄抓去谈判她去办超度去了,这次偷窥小情侣约会她又赶车去了……唉,知道的少,没烦恼。

      “真羡慕你。”莺时有气无力地说。

      “姑娘少打趣我了,姑娘如今就要嫁到国公府当夫人了,整个梁京城的姑娘都在羡慕你呢,这些日子府里的丫头婆子都来巴结不说,就连我出门上街都有人追着讨好呢。”她俏皮地皱了皱鼻子。

      莺时微微笑了一下,这些人如今有多嫉妒讨好,三年后等她与霍霄和离,想必又会是一副鄙夷看笑话的姿态吧。

      梁京的雪就这么断断续续一直下到了除夕。

      过完年马上便是骆家两个女儿的婚礼,这些日子来,柳氏和府中众人既要操持年礼又要预备婚礼的一应事宜,简直忙得脚不沾地。

      陈家和霍家也早早地差下人送来了节礼,陈家自然比不上国公府的排场,婉婉心里便总是吃味,更别说莺时的嫁妆足有她两倍多,她更是对着柳氏好一通哭闹。

      柳氏也曾委婉地向骆昀提过,两个女儿嫁妆太悬殊,只怕婉婉嫁入陈家要抬不起头来。

      骆昀只道,莺时多的那部分,是她亲娘林氏当初嫁到骆家时带来的嫁妆,自然是要留给她的,何况莺时嫁的是国公府,人家给了这么多聘礼,若嫁妆给少了,岂不是丢了整个骆家的脸。

      柳氏闹了好大一个没脸,骆昀言外之意不就是说她娘俩不争气,一个没嫁妆贴补女儿,一个又嫁不得高门大户的好夫婿吗?
      她们母女当真什么都争不过骆莺时,难道就这么一辈子被她踩在脚下了吗?

      除夕夜,依照旧例,一家人吃过团圆饭后是要一起守岁的。

      莺时本想找个借口溜回房间,却被骆昀严厉制止了,这是她作为女儿最后一次在家中过年了,难道陪爹爹守岁还要这般推三阻四吗?说到最后,他几乎眼眶含泪、声带哽咽。

      莺时不免有些动容,如果真的骆莺时还在,她该会是乖乖陪着爹爹守岁的吧。

      守岁刚开始时,还有小骆慎朗朗读书声打发时间,渐渐地大家都撑不住了,纷纷撑着头在各自座上打起了瞌睡。

      莺时盯着灯花哔啵作响,心想要是有手机就好了,熬夜怎么能不玩手机呢。

      “手机是什么?”一个软软糯糯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莺时几乎要跳起来,这恶魔般的声音,这活祖宗!是那个玄武?

      “是嘞,就是我,司离大人要见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荣安公主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