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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苏烬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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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烬半倚在软榻上,慵懒散漫,整个人彻底把这儿当成了自家地盘。长腿随意搭着,神情漫不经心,半点没有寄人篱下的拘谨。
凌阙就坐在他身侧不远处,白衣静垂,眉眼清绝。明明只是安静坐着,周身却自带一股三界独尊的清冷气场,可那双眸子,自始至终都黏在苏烬身上,片刻不肯挪开。
万年孤寂惯了的人,一旦心里装了人,目光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苏烬被他看得有点发毛,抬眼斜睨他一眼,嘴角勾着痞气的笑:“神君,你再这么盯着我看,我可要误会你对我图谋不轨了。”
凌阙闻言,耳根泛起浅淡绯色,却半点不掩饰眼底的在意,淡淡开口:“看你,无妨。”
简简单单三个字,直白又纵容。
苏烬心头微挑,不得不承认,这位高冷神君纯情又霸道的反差,实在太戳人。
他干脆往里面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空余的软榻位置,挑眉示意:“过来坐,离那么远干什么,显得生分。”
凌阙身形微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竟真的顺势起身,稳稳在软榻边沿 seating 坐下,距离极近,肩袖几乎相 him。
淡淡的龙涎香混着“苏烬身上自带的清冽少年气”交织在一起,氛围暧昧又安静。
苏烬心里暗叹,这神君也太好撩了。
【系统提示:俘获神君好感度大幅上涨,疯批值+200,修为再增一层!】
【系统提示:天命男主气运开始偏移,天道剧本束缚持续减弱!】
苏烬心底暗爽,果然跟着神君混,升级开挂一路躺赢。
他正想再随口逗凌阙几句,忽然殿外传来急促凌乱的仙侍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几分慌张。
“神君!大事不好了!”
一名天界值守仙官神色仓皇地冲进殿门,俯身跪地,脸色凝重至极。
凌阙眉峰微蹙,清冷眸色掠过一丝不悦:“何事如此慌张?”
那仙官抬头,语气急切:“回神君,下界几处仙门据点一夜之间被人捣得粉碎,灵脉被斩断,仙府被毁,现场留有极强的邪魔's 煞气残留,众人追查痕迹,那煞气气息……与这位苏公子身上的气息极为相似!”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一O凝。
苏烬眸光微冷,眼底掠过一抹嘲讽。
来了。
他就知道,谢云澜躲在廊下鬼鬼祟祟窥探,绝不会安分太久。明面上有凌阙死死护着,动不了他分毫,便背地里玩这种栽赃嫁祸的阴私手段。
故意模仿他的煞气气息,捣毁仙门据点,把脏水全泼到他身上,借机煽动仙门众怒,逼迫凌阙大义灭亲。
套路老套,却足够阴险。
凌阙周身气息瞬间沉了下来,眉宇覆上薄霜,语气冷冽:“气息相似,便可随意定罪?”
仙官连忙低头:“不止气息,现场还留有一枚玉佩碎片,那玉佩样式,正是苏公子早年佩戴的宗门信物,仙门诸位长老已经齐聚南天门外, 执意要上天界讨要说法,请神君给三界一个交代!”
话音刚落,远处又传来几声破空之声,一道道仙光凌空而来,落在清神殿外.
为首的依旧是清和仙尊,身后跟着十几位仙门长老、道门高人,个个面色铁青,怒气冲冲。
谢云澜跟在人群后侧,一身月白仙袍,眉眼故作悲悯正直,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与阴狠。
他刻意隐匿在众人之后,装作大义凛然、忧心三界的模样,实则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苏烬,我看你这次怎么躲!
就算有凌阙护着又如何?毁坏仙门据点、斩断灵脉、伤及无辜仙修,乃是滔天大罪,证据摆在眼前,三界目光都盯着,凌阙再偏私,也不可能公然包庇一个祸乱三界的妖孽!
今天,他一定要逼苏烬跌下云端,身败名裂,重新被天道剧本锁死,走向原本注定的灭亡结局。
清和仙尊大步踏入殿中,目光凌厉扫过苏烬,语气满是震怒与斥责:
“苏烬!我本以为你只是性格叛逆、不服管教,没想到你心性歹戾至此!竟敢暗中下界,捣毁仙门据点,斩断灵脉,残害同门修士!”
“现场煞气与你同源,信物玉佩碎片留存,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好狡辩?”
一众长老纷纷附和,声讨之声此起彼伏。
“此子野性难驯,狼子野心!留着迟早祸害三界!”
“恳请神君秉公执法,不要被私情蒙蔽,立刻将苏烬拿下,废去修为,打入无间炼狱!”
“仙门损失惨重,无辜修士死伤,绝不能轻饶!”
所有人目光都死死锁定苏烬,带着审判、厌弃、愤怒,仿佛已经敲定了他的罪名。
谢云澜站在人群里,适时开口,语气故作悲悯劝解:“苏师弟,事已至此,证据确凿,你还是认下罪责,向仙门请罪吧。神君再护你,也难违天道公理、三界人心啊。”
字字句句,看似劝解,实则步步紧逼,堵死苏烬所有退路。
若是换做寻常人,被这么多仙尊长老集体施压,证据摆在眼前,早已百口莫辩,慌乱失措。
可苏烬半点不急,依旧懒洋洋靠在软榻上,神色淡定,嘴角甚至还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凉薄弧度。
他慢悠悠抬眼,目光淡淡扫过清和仙尊,又掠过一众义愤填膺的长老,最后落在故作伪善的谢云澜身上。
“证据确凿?”苏烬嗤笑一声,语气散漫又嘲讽,“就凭一点相似煞气、一块碎玉佩,你们就不分青红皂白给我定了滔天大罪?仙门所谓明察秋毫,原来也不过如此。”
清和仙尊脸色一沉:“煞气同源、信物遗留,还不算证据?难道还是我等故意栽赃你不成?”
“难说。”苏烬淡淡回了两个字,底气十足。
谢云澜心头一紧,面上却依旧维持悲悯神色:“苏师弟,事到如今何必嘴硬?下界据点损毁惨重,灵脉断裂,已是既定事实,你主动认罪,尚可从轻发落,若是执意顽抗,只会罪加一等。”
他刻意引导舆论,把所有矛头死死按在苏烬身上。
一众长老更是怒火更盛,纷纷催促凌阙主持公道。
“神君,证据确凿,不容包庇!”
“请神君以三界苍生为重,严惩妖孽!”
满殿声讨,步步紧逼,气氛压抑到极点。
所有人都等着看凌阙如何抉择。
一边是三界规矩、仙门众怒、天道公理,一边是一个来历不明、劣迹斑斑、涉嫌祸乱三界的反派妖孽。
按常理,就算再偏爱,也必须秉公处置,哪怕从轻发落,也得给仙门一个交代。
谢云澜眼底暗藏得意,笃定凌阙碍于身份和三界舆论,不可能再无条件护着苏烬。
可下一秒,凌阙缓缓起身,白衣身姿挺拔如孤峰,周身寒气骤然席卷整座清神殿,压得所有人瞬间噤声。
他往前一步,稳稳挡在苏烬身前,眉眼冷冽,目光淡漠扫过在场众人,没有半分温度。
“我说他没做,他便没做。”
一句话,掷地有声,霸道到极致。
不分缘由,不问证据,不看舆论,我信的人,就绝不可能做这种事。
全场瞬间死寂。
仙门长老们一个个愣住,满脸难以置信。
清和仙尊眉头紧锁,语气凝重:“神君!你怎能如此武断?证据摆在眼前,岂是一句你信便可抹平?此举何以服众,何以安三界人心?”
“我凌阙行事,何须向世人交代?”凌阙眸色更冷,气场压得众人神魂发颤,“三界规矩,我可定,亦可改。我护的人,轮不到旁人随意揣测定罪。”
“煞气相似世间常有,玉佩碎片亦可人为伪造。仅凭些许粗浅痕迹,便聚众闯入我的清神殿,逼迫定罪,是谁给你们的胆子?”
字字凌厉,直接把仙门众人问得哑口无言。
是啊,煞气相似不能作铁证,信物碎片更可以人为仿制、刻意丢弃栽赃。
可他们先入为主,认定苏烬叛逆歹戾,便理所当然把所有脏水都往他身上泼,根本没想过有人刻意嫁祸。
凌阙目光冷冷落在谢云澜身上,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看透人心:“事发之时,你身在何处?可有不在场证明?”
谢云澜心头猛地一跳,神色微僵。
他没想到凌阙竟会突然盯上自己,连忙强作镇定,躬身道:“事发当晚我一直在师门闭关修行,同门弟子皆可作证,从未离开仙门半步。”
这话看似滴水不漏,实则早已埋下破绽。
苏烬坐在后面,把一切看在眼里,眼底冷笑更浓。
闭关修行?恰巧事发当晚闭关,完美避开嫌疑,未免也太巧了。
摆明了是早有预谋,刻意制造不在场证明。
凌阙眸光微沉,显然也看出了其中刻意刻意巧合,却没有当场撕破脸,只是淡淡收回目光,语气不容置喙:
“此事疑点重重,证据不足,不足以定罪。”
“在没有查出真正幕后黑手之前,谁也不准再随意污蔑诋毁苏烬。若再有人聚众寻衅、擅闯清神殿扰乱安宁,休怪我不客气。”
直接下了死令,把所有声讨全部挡了回去。
态度摆明:人我保了,罪名不准安,你们不服也得憋着。
清和仙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又气又无奈,偏偏不敢与凌阙正面硬刚。
再僵持下去,只会落得冒犯神君、无理取闹的下场。
谢云澜攥紧衣袖,眼底满是不甘与阴狠。
明明计划周密,证据铺垫到位,竟还是被凌阙毫无底线的偏护硬生生挡了下来!
凭什么!
就凭凌阙偏爱,便可无视事实、颠倒黑白?
苏烬明明是祸世反派,却能安然无恙,而他这天命男主,反倒处处受制、屡屡吃瘪!
心头怨气与嫉妒疯狂滋长,谢云澜暗暗咬牙,把这笔账死死记在心里。
这一次栽赃失败,没关系。
他还有的是手段,有的是机会。
只要天道宿命还在,他就有的是办法一步步布局,迟早能撕开凌阙的庇护,把苏烬彻底拖入深渊。
清和仙尊见讨不到半点便宜,只能强忍怒火,冷声道:“既然神君执意偏护,我等不便多言。只望日后真相大白,神君莫要后悔今日纵容之举!”
说完,愤然拂袖,带着一众长老转身离去。
谢云澜临走前,回头深深看了苏烬一眼,眼底怨毒几乎不加掩饰。
苏烬坦然迎着他的目光,甚至还慢悠悠冲他勾了勾唇角,挑衅意味拉满。
想阴他?还嫩了点。
等人全部走远,清神殿终于恢复安静。
殿内只剩下苏烬与凌阙两人。
凌阙转过身,垂眸看向苏烬,眼底的冷意瞬间褪去,只剩下淡淡的担忧:“委屈吗?”
苏烬挑眉,摇摇头,笑得散漫张扬:“有神君这般无脑偏护,我有什么好委屈的?”
他故意加重“无脑偏护”四个字,带着几分戏谑调侃。
凌阙却半点不介意,坦然颔首,语气认真执拗:“我本就偏护你。”
“旁人的猜测、外界的流言、所谓的证据,我都不信。”
“我只信你。”
简简单单一句话,没有华丽辞藻,却重若千钧。
苏烬看着他清冷认真的眉眼,心头微微一暖,随即又染上那股独有的疯劲儿。
行。
有神君这般无条件撑腰,他更可以放开手脚,怼仙门、踩男主、逆天道、掀剧本。
谁想按宿命安排他的生死,他便撕碎谁的算盘。
谁想暗中阴他害他,他便挨个拆穿,打脸虐到对方怀疑人生。
苏烬缓缓起身,走到凌阙面前,微微仰头,凑近他身前,气息轻拂:“神君这般护我,那往后麻烦只会越来越多,仙门不会善罢甘休,谢云澜也会暗中不断搞事,你不怕被我连累,惹上无穷无尽的纷争?”
凌阙垂眸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喉间微滚,伸手,轻轻落在他腰间,缓缓收紧,将人揽进怀里。
怀抱清冷安稳,却带着极致的安全感。
“不怕。”
“有纷争,我替你挡。”
“有阴谋,我替你拆。”
“有天道宿命压你,我便陪你一起,逆了这天,掀了这命。”
从今往后,三界风雨,我陪你共渡。
世间非议,我为你隔绝。
你只管肆意疯、放肆闹,余下所有风雨,皆由我一力承担。
苏烬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认真的话语,嘴角扬起一抹张扬又心安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