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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仓鼠记(十) 叶曦被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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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叶曦骑着自行车在院子里快乐的绕圈。
天空碧蓝如洗,万里无云。
清风吹起叶曦的笑容,也将陆庭深的车从红房子后面吹了出去,叶曦发现后连忙骑着自行车跟在后面。
叶曦感到疑惑,摁了两下车铃:“不是说上班要我送吗?怎么不叫我?把我忘了吗?”
“我一直在院子里,应该很有存在感,难道今天不是陆庭深开车?”
陆庭深缓缓提速,叶曦的脚蹬子在后面踩得飞快,车轱辘好像转出了火星。
叶曦心疼得呲牙:“我的车,我的新车,我的宝贝车,陆庭深肯定是把我忘了,怎么能开得这么快?”
陆庭深眼里盈着些许笑意,车又提速了。
两人的距离逐渐拉开。
叶曦咬了咬牙,干脆从自行车上跳下来,把自行车扛在肩上就追,边追边扭头留意附近有没有出租车,他一定要追上去好好谴责一下陆庭深。
身后的路人一脸呆滞地拿起手机,边走边录了个视频,叶曦的英勇身姿就这样被记录了下来。
陆庭深失笑,轻轻晃了晃头,将车停在路边,下车招呼努力奔跑着打车的叶曦过来:“上车。”
叶曦眼里盛满一湖光,嘴角扬起大大的笑容,惊喜道:“你终于想起我了?”
陆庭深把他的自行车放进后备箱,眼里流露出一抹笑,故意道:“不,我是看到后视镜发现你的。”
叶曦钻进车子后座,扒着前面的座椅靠背一脸认真地对他说:“你发现得也太晚了,你都把我落下了。”
坐回车里的陆庭深把着方向盘,深深地点着脑袋,眉目肃然:“真不应该,我怎么能把你忘记呢?这太糟糕了。”
叶曦抱起手,深以为然地点点脑袋:“没错,看你认识到这个错误的份上,我原谅你了,出发去公司。”
陆庭深满含笑意地问他:“今天还去找工作吗?”
“去,我很快就能找到工作的。”叶曦自信地回答。
陆庭深给了一个相信他的眼神:“加油。”
“我会的。”叶曦斗志满满地抬高了下巴。
车子开到公司楼下,看着陆庭深进了公司,叶曦这才骑着自己的自行车出发去找工作。
过了一会儿,他来到了一个商场,这个商场名叫云庭商场,是市中心最大最繁华的商场。即便不是节假日,里面的人流量也不少,好在商场的空调消解了人群带来的燥热,站在里面一阵清凉。
停好车子,刚走了十几步,叶曦便“噗叽”一下摔在了地上,整个人在地面上摊得平平的,犹如一张烙饼。
烙饼起身,随意地拍拍自己就跑进了商场,上了电梯来到第五层,进入饮食区找到了一家烤鱼店,这家店正在招服务员。
烤鱼的香气很浓,直往叶曦的肚子里钻。
里面的客人满满登登,如同被整齐排好的货架,再也挤不下一点。
叶曦咽了咽口水,拍了拍自己红红的脸,还是没有把自己拍清醒,他也就不挣扎了。
眼睛一弯,声音里带着笑意地说:“给我来一份烤鱼,我要带走!”
服务员来迎接他:“打包是吗?我们这里是一鱼两吃,您看看您想要什么口味?”
叶曦在墙上面的大屏菜单上看了一下,眼底泛着亮光,嘴角晶莹闪烁,指着其中两幅色彩不一但都充满诱惑的烤鱼画道:“我要香辣味的和酱香味的,微辣,我打包,谢谢。”
“好的,这边马上给您做,您稍等,付款扫这里就好,店里没有座位了,您可以坐在店外这一排座位上稍等一会儿。”服务员记录下他的要求,热情地用手掌指着店门口的连排座位。
叶曦看了看自己脏脏的衣服,讪笑一下,选择先去付款了,付完款后叶曦就站在门口等,和门口单个摆放的大型胖鱼玩偶凑成了一对,看着毫不突兀,因为他们都有一对明亮的大眼睛和带着笑意的脸庞。
等待的过程很漫长,烤鱼的香味更大大加长了这一过程。
香味越香,叶曦脸上的笑容就越大,他的心里也越发期待。
所以叶曦拿到打包好的烤鱼之后直接离开了商场,前往公司找陆庭深一起品尝这份来之不易的美食去了。
叶曦上了楼,熟练地进入休息室,刚把袋子里的筷子拿出来摆好,陆庭深就过来了。
陆庭深已经换上了一身轻便的休闲服,他拉出椅子,卷起袖子坐好:“夏天吃烤鱼,也就是今天没有那么热,加上还没有到中午,不然我才不吃这个。”
叶曦打开盒子,冲他推销:“这个烤鱼好香,你闻闻。”
陆庭深勾了勾嘴角,拿起一次性筷子掰开:“我闻到了,这满屋都是你的烤鱼味,熏死了,我要洗几遍澡才能洗掉身上这股味道?下次这种东西在家吃。”
叶曦忙不迭地答应:“好,等你下班我们出去买好吃的。”
陆庭深扬起眉毛,筷子一抬:“我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叶曦展开笑容攻击,笑得比桌面上的烤鱼还有吸引力。
陆庭深手指轻轻抵住额头,笑着承认:“是,我就是这个意思,下班我就带你去买好吃的回来。”
叶曦快乐地拍手:“陆庭深你最好了。”
陆庭深夹了一大块鱼肚子的肉塞到叶曦嘴里,辣得叶曦像吃了满满一嘴的跳跳糖,在满屋子里蹦跶。
“辣辣辣辣辣!”叶曦的脸成了熟透了的红苹果。
陆庭深忙倒了一杯水给他,叶曦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脸上的红色没有任何消减,皱着眉毛一脸委屈,陆庭深自己尝了一口鱼肉,接着他撂下筷子,满是无奈地看向叶曦:“你越来越坏了。”
叶曦见自己暴露,笑呵呵地抱了抱他,然后狡辩道:“没有,我是好人。”
他把好人的音咬得很重,陆庭深只注意到了前头那个好字。
“自称好人的坏蛋。”陆庭深道。
“我不是蛋。”这句话叶曦说得理直气壮。
叶曦还要再说,陆庭深抬手制止了他:“吃鱼,我刚吃过饭,可吃不了几口,你还有肚子的话就多吃点,赶紧解决这条鱼,我好去洗澡,我还有工作要忙呢。”
叶曦噤声,闷头吃起鱼来。
不消多时,一条鱼就吃干净了,陆庭深只吃了一面的鱼肚子,其他都是叶曦消灭掉的。
陆庭深盯着叶曦的肚子瞧,感觉这是一个无底洞,但又自豪地想,也只有他养得起了。
半个月以来,叶曦的找工作之路仍是不顺利。
有自行车也不妨碍他上自行车之前会摔,或者下自行车之后会摔,更大的可能是他两种情况下都会摔。
最基础的形象一项就不过关,他当然找不到工作。
任是叶曦再阳光、再乐观,也有点被打击到。
于是他躺下思考,双手放在肚子上,眼睛盯着天上流动的白云,地面上的蚂蚁礼貌地绕过他的脚,小草虔诚地捧着脸上的露珠,里面小小地映出了天容云影,好似一个迷你的世界出现在里面。
小野花在他的脑袋边费力地伸展,想要让人看到它的美,树影倚在叶曦的身上,懒洋洋地和叶曦身上的蝴蝶嬉戏,一阵清风而过,树叶也开始伴随着蝴蝶轻舞。
叶曦身上绿莹莹的,阳光点点,像来了几只活泼的萤火虫。
一片又一片,一只又一只。
叶曦感受到了宁静,这是一种静谧的美好,他闭上眼睛享受,嘴角流出淡淡的笑意。
下一瞬,叶曦就被捕了。
两个警察装扮的人把叶曦抓了起来,其中的男人眉目肃立地问他:“你怎么睡这?年纪轻轻的,没有工作吗?不能随地睡觉,尤其是睡我们警察局旁边,知道吗?”
另一个女警用胳膊肘怼了一下那个人,放轻语气,神色和缓地对叶曦说:“来,说说你遇到什么事了?不要怕。”
叶曦眼神迷茫,声音发飘,心里慌乱不安:“在这里睡觉违法吗?”
人类世界竟然不能随地睡觉吗?他来人类世界之前有时候就是随地睡的。这里好可怕,连在哪睡觉都有要求,怪不得哥哥当初叮嘱他要先租房子。
女警声音温和地安抚他:“当然不违法。”
男人眉毛竖着,小声嘟哝:“幸好我来看了看,这要是被人拍下来,再传到上面去,不得以为我们太没有人情了。”
“你也是,睡都睡了,就这么两步路,你直接睡警局里就是,在这睡什么?走,跟我们回去。敢在这睡觉,你也是有胆子。”男人熟练地抓着叶曦就要走。
女人提醒:“注意姿势,你这样太像把他抓走了,稍微调整一下。”
男人摸了摸头:“我不会啊,太习惯了,就这样吧。”
左手胳膊和右手胳膊被两人分别抓着,叶曦瞅了瞅右边的女警,她就没有抓着他吗?恕他眼拙,这两个人抓他的姿势差不多吧?他们都需要改变一下,最好是放开他,放他走!
叶曦就这么挤在两人之间被带了进去,越是靠近警局,叶曦的眼神就越是澄澈无比。
“你有什么问题?说。”男人把叶曦摁着坐下来,自认表情温和地说。
女人给叶曦拿了一杯水,拖着椅子坐到他身边,真的一脸温和地说:“有什么事都可以和我们说,人生很美好,你还年轻,有事可以找我们。”睡在他们旁边就不必了。
叶曦声音很小,手指抠着装水的纸杯道:“其实,我没事。”
“真的没事吗?你可以想想,没关系的。”女人笑容清扬。
男人“害”了一声直起身,指着叶曦对女警道:“多半是年轻人想一出是一出,下回别睡我们这就行,真没事我就走了。”
叶曦努力回想,弱弱举手:“我没有工作,找了好几个月了,每天都找,每天都没有。”
男人坐回桌子上,不走了。
女人温柔一笑:“是这样的,我们可以对你进行相关培训,你觉得开个小摊怎么样?如果你觉得可以,我们就送你去培训,或者你想干其他工作,那里还能教你其他技能,你可以看看你自己想干什么,我们还会提供相关补贴,虽然不多……”
男人抬手打断她:“等一下,先查一下他家的信息,确认之后再说。”
“行,先看一下他家里的情况也好,我核实一下他是否是失业状态。”女人笑了笑道,“放心,很快就好了,马上你就会有工作,有活干的。”
叶曦微微缩着身子,有点害怕,待在这里让他有一种暴露的感觉。
女人查找着资料。
“你家在哪?自己说。”男人敲着桌子问,查哪有问来得快,人不是在这呢吗?
叶曦轻轻眨眼,报出了陆庭深的地址。
很快,事情就清楚了。
于是陆庭深接到了来自警察局的电话。
“你好,我们这里是彤宁市飞河区公安局,你是陆庭深吗?有一件事需要你来一趟。”
陆庭深大惊失色,这电话哪打过来的?还有什么叫他过去一趟?难道叶曦闯祸了?需要他去保释出来?什么情况?叶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