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之女》夏邻木

2、二 2

　　运输动物的火车与主人的车厢不在一起，文愉下了车便被广播指引着去了行人车厢Y33。

　　转身回望，车站更为空广，金骆驼与黑骆驼并肩站于银色月台，定要目送文愉上车才愿行动。

　　“拜拜！”

　　文愉热情挥挥手，冲两骆驼笑道。

　　这儿的色调亮度极高，明艳的暖蓝色车身，内部又皆是冷调的不锈钢座椅。

　　座椅中间排列成长方状，没有靠椅，可以坐也可以平躺，只是会有些膈人，且容易着凉。

　　长而圆的车玻璃看不到边际，许是由车头直接贯穿车尾，将外部景色尽数揽入车厢。

　　“要坐多久来着？”

　　文愉下意识摸索车票，转瞬又立刻反应过来，这儿没有车票一说，所有公共交通都是免费的。

　　实时站点播报就跟地铁一样，自行观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这地铁太空了，文愉独自靠在不锈钢的柱子边，无聊欲睡。

　　“还要一个小时……还久……”

　　灰色的天空带着淡淡的街景缓行，慢慢地停了一站又一站，车内模糊播报着时间……

　　［三点半，嗡——］

　　车又停了，跑上来了一个小男孩，扫视一番后双目瞬亮，笑嘻嘻来至文愉身前，仰头小心观察着文愉。

　　他睁着双单纯大眼，一直盯着文愉的脸，呆愣道。

　　“漂亮姐姐！”

　　文愉的睡相很沉静，呼吸平缓，美得与小男孩不在一个次元。

　　“哎！没礼貌！快过来！”

　　身后一年迈女怒音打断了小男孩的无礼，呼唤着小男孩跑开。

　　文愉被声音吵醒，跟随小男孩的慌张背影看去，原是一年近七旬的老奶奶。老人头发精短利落，白发与脖上的珍珠项链最为醒目。

　　“哈，对不起哈。”

　　老人拉着男孩弯腰道歉间，始终不忘观察文愉，在看到文愉的那双深邃黑瞳后，表情开始变得不自然。

　　“哼～没事。”

　　文愉紧张错愕扯着嘴角，说话间顺带瞟一眼身后，确认老人是与自己说话后才松了眉头，转而望向门上的站点播报。

　　“雨松站？”

　　文愉怔愣跟念，脑中突然闪过一句话……

　　［骆驼喜湿，圣女喜雨。］

　　“什么喜湿？什么生雨？”

　　那话转瞬即逝，不留痕迹，文愉仔细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任何有关句式，无从追踪。

　　思绪游离，不知不觉，浑浑噩噩，就连那老人坐到自己身旁了也未曾察觉。

　　“姑娘，你要到哪去呀？”

　　老人面带慈笑，一语挥散文愉眼前迷雾，那小男孩则跑到前面车厢玩耍，相隔甚远。

　　文愉转眸欲答，却被老人身上淡淡的玫瑰香水味吸引，皱眉思忖着糊弄回复。

　　“很快就下车了。”

　　“奶｜奶｜你呢？那孩子是你孙子吗？几岁了？”

　　“哦，我们也快下车了，他不是我孙子啦，至于几岁了……”

　　老人依旧慈眉善目，但处处都透着爆点。

　　哪有奶奶一把年纪还喷玫瑰味香水？还不知道孙子年龄的？

　　文愉也察觉到异样，微笑起身想要离开道。

　　“我去趟卫生间哈。”

　　“嗯好。”

　　老人眼睁睁看着文愉起身，嘴角慢慢上扬。

　　果然，文愉刚转身，走了两三步便意识全无，瞬间瘫倒。

　　文愉晕倒的刹那，金骆驼骆驼立刻感应，瞪目相视，面部逐渐变得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