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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暖暖的新家 叶无天带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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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迈巴赫平稳地驶入江城最顶级的私人住宅区——云顶庄园。
这里依山而建，观山望海，占地辽阔，全区只有九栋独立别墅，每一栋都价值超过十亿。能够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皆是江城金字塔尖的存在。
而位于山顶、视野最开阔的那一栋，编号壹号，正是叶无天的产业。
车队缓缓停在别墅门口。
叶无天先下车，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怀中熟睡的女儿抱了出来。
暖暖睡得很沉，小嘴微微嘟着，手里还攥着爸爸的衣角不放。
别墅的管家团队早已列队等候。
为首的是一名五十多岁、气质儒雅的老人，姓周，是叶家的老管家，跟随叶无天多年。
“老爷，欢迎回家。”周管家眼眶微红，声音有些哽咽，“您终于回来了。”
叶无天点点头，轻声说：“小声点，暖暖在睡觉。”
周管家立刻会意，挥手示意所有人退到一旁，保持安静。
叶无天抱着女儿走进别墅。
一进门，暖暖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是鲜花和木头混合的气味，温暖而安心。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迷蒙的视线里，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客厅。
客厅的屋顶是透明的玻璃，能看到夜空中稀疏的星星。地上铺着柔软的浅色地毯，一张大大的白色沙发像是云朵做的。墙角摆着一盆盆绿色的植物，还有一个壁炉，里面燃着温暖的火光。
“爸爸……这是哪里？”暖暖揉着眼睛，声音还带着浓浓的睡意。
“这是我们的家。”叶无天轻声说。
暖暖彻底清醒了。
她睁大眼睛，呆呆地看着周围的一切，小嘴张成了O型。
这……这是给她住的地方？
不是狗窝？
不是那个下雨会漏水、冬天冷得要命、到处都是苍蝇和蚊子的破棚子？
“爸爸……暖暖真的……可以住在这里吗？”她的声音很小，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当然。”
“可是……这里太漂亮了……”暖暖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脏兮兮的衣服，“暖暖会弄脏的……舅妈说暖暖是赔钱货，不配住好房子……”
叶无天蹲下来，轻轻托起女儿的小脸，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暖暖，你听爸爸说。”
“你不是赔钱货。你是爸爸这辈子最珍贵的宝贝。”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比你更珍贵，那怕是爸爸的命。”
“所以，不是你不配住这里。”
他微笑着，眼里满是温柔：“而是这里，因为你的到来，才变得漂亮。”
暖暖听不太懂这么复杂的话，但她能感受到爸爸语气里的认真和温暖。
她的眼眶红了，却没有哭出来。
因为妈妈说过，爱哭的小孩不招人喜欢。
她不想让爸爸不喜欢自己。
她只是轻声道：“爸爸，暖暖不要爸爸的命，暖暖只要爸爸好好的陪着暖暖。”
“好的，爸爸会永远陪着暖暖，这次那怕是谁，都不能从爸爸身旁抢走暖暖了。”
暖暖点了点头。
“走吧，爸爸带你去看看你的房间。”叶无天站起身，牵起女儿的小手。
暖暖的小手冰凉冰凉的，瘦得骨节分明，像一只小鸡爪。
所以叶无天握得很轻，生怕用力就会折断。
暖暖的房间在二楼，是整栋别墅视野最好、阳光最充足的房间。
推开门的一瞬间，暖暖整个人呆住了。
这是一个梦幻般的公主房。
天花板是浅蓝色的，画着白云和飞翔的天鹅。墙壁是淡淡的粉色，上面挂着一幅幅手绘的童话插图——小红帽、白雪公主、睡美人……
房间中央是一张大大的公主床，床头是皇冠形状的，挂着浅粉色的纱帐。床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玩偶——毛绒小熊、长耳兔子、蓝眼睛的洋娃娃……
窗边有一个小小的阅读角，铺着柔软的圆形地毯，旁边是一个小书架，上面整整齐齐地摆着绘本和童话书。
地上还有小火车轨道、积木桌、小厨房玩具……
暖暖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爸爸，这些都是……给暖暖的？”
“都是你的。”
“可是，好多……暖暖从来没有这么多的玩具。”她的小手紧紧攥着爸爸的手指，声音发抖，“以前舅妈说，暖暖不配玩玩具……暖暖只能看着表姐玩……”
叶无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怒火，柔声说：“暖暖，从今天起，你想要多少玩具就有多少玩具。你想玩什么就玩什么。”
“真的吗？”
“真的。”
暖暖小心翼翼地迈出一步，走进房间。
她像一只闯入仙境的小兔子，每一步都战战兢兢，生怕一不小心就破坏了这份美好。
她走到公主床边，伸出脏兮兮的小手，轻轻碰了碰床上的毛绒小熊。
“好软……”她小声说，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然后她又摸摸纱帐、摸摸枕头、摸摸被子。
每一样东西，都是她这些年来从来没有拥有过的。
她突然转过头，跑到叶无天身边，仰起小脸问：“爸爸，暖暖可以洗个澡吗？暖暖身上好脏……暖暖不想弄脏这么漂亮的床……”
叶无天鼻子一酸，差点落下男儿泪来。
他的女儿，被折磨成这个样子，就连干干净净地睡一张床，都觉得是一种奢侈。
“当然可以。”他努力地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爸爸带你去浴室。”
主卧的浴室比暖暖以前住的整个狗窝都要大。
浴缸是圆形的，像一个小游泳池，边上摆着各种颜色的沐浴球和泡泡浴液。
周管家已经提前准备好了温水和干净的浴巾，还有一套全新的儿童睡衣。
叶无天放好水，试了试水温，然后转头对暖暖说：“暖暖自己会洗吗？”
暖暖点点头，小声说：“舅妈说暖暖五岁了，要自己洗，所以暖暖会洗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没有一丝骄傲，反而是小心翼翼的讨好，仿佛在说“暖暖很乖的，暖暖不给爸爸添麻烦”。
叶无天忍住心酸，微笑着说：“那暖暖自己洗，爸爸在外面等着。有什么事就喊爸爸。”
“嗯！”
叶无天走出浴室，轻轻关上门，靠在墙边，仰起头，闭上眼睛。
一滴眼泪，终是从这个有泪不轻弹的男人的眼角滑落。
他想起妻子临死前的样子。
她一个人，被关在那个阴暗的房间里，吃着安眠药，昏昏沉沉，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她在生命最后的日子里，每天都在期待他回来。
可是他没有回来。
她走了。
留下他们的女儿，一个五岁的孩子，独自面对这个残酷的世界。
“晴儿，对不起。”叶无天无声地说：“我回来晚了。”
“但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我们的女儿。”
“我发誓。”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还有暖暖轻轻哼歌的声音。
那首歌，是苏晴以前经常唱的摇篮曲。
叶无天静静地听着，仿佛妻子从未离开。
大约二十分钟后，浴室门打开了。
暖暖穿着一套浅蓝色的小兔子睡衣，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小脸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
洗干净之后，叶无天才真正看清了女儿的模样。
她是那么瘦。
锁骨突出，手臂细得像树枝，脖子上的青筋都看得见。
但她的五官非常精致，或许是遗传了晴儿，那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小巧的鼻子和嘴巴，就像一个精雕细琢的瓷娃娃。
如果好好养一段时间，一定是个美人胚子。
“爸爸，暖暖洗干净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可是暖暖的头发太长了……舅妈不让暖暖用吹风机，说费电……”
“没关系，爸爸帮你吹。”
叶无天拿来吹风机，让暖暖坐在梳妆台前，笨拙地帮女儿吹头发。
他是第一次做这种事，那怕是晴儿都没有让他吹过头发。
那时的晴儿还总笑他，若是女儿找他吹头发，该怎么办。
现在的他，手上没有轻重，时不时扯到暖暖的头发。
但暖暖一声都没有吭，甚至还笑着说：“爸爸吹得好舒服。”
叶无天知道女儿在安慰自己，心里又酸又甜。
吹干头发后，叶无天抱着暖暖回到公主房，把她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暖暖躺在柔软的床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天花板上的白云和天鹅。
“爸爸，暖暖不是在做梦吧？”
“不是做梦。”叶无天坐在床边，轻轻拍着女儿。
“那……明天早上醒来，爸爸还在吗？”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叶无天的心里。
她害怕失去。
害怕像以前一样，每一次以为自己得到了温暖，醒来后都只剩下冰冷和绝望。
“爸爸保证，明天早上醒来，爸爸还在。”叶无天认真地说，“后天也在。大后天也在。以后的每一天，都在。”
“真的吗？”
“真的。爸爸从来不骗暖暖。”
暖暖笑了，露出两排小小的、有些稀疏的牙齿——那是长期营养不良的痕迹。
“那暖暖要睡了。”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暖暖要早点睡，早点醒来，就能早点看到爸爸。”
“好，睡吧。”
叶无天继续轻轻拍着女儿，嘴里哼着那首妻子最喜欢唱的摇篮曲。
不到五分钟，暖暖就沉沉地睡去了。
这一次，她没有做噩梦。
没有梦到舅妈的咒骂，没有梦到冰冷的狗窝，没有梦到妈妈冰冷的身体。
她梦到了爸爸。
爸爸抱着她，在一片开满鲜花的草地上，笑得很大声。
她也笑了。
叶无天在床边坐了很久，一直看着女儿的睡脸，舍不得离开。
直到周管家轻轻敲门：“老爷，医院那边已经安排好了，明天早上九点，医疗团队会上门为小姐做全面体检。”
叶无天点点头，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关上门。
来到客厅，他的表情瞬间从温柔变成了冰冷。
“周叔。”
“在。”
“明天体检结果出来之后，我要暖暖所有需要的营养方案、康复计划、心理辅导方案，一份都不能少。”
“是。”
“还有！”叶无天顿了顿，“苏家那边，盯紧了。我要他们一分钱都藏不住，一个人都跑不掉！”
“明白。”
叶无天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雨后初晴的夜空。
“晴儿，你在天上看到了吗？”他低声说，“我们的女儿，回家了。”
夜风吹过，窗外的树叶沙沙作响。
像是有人在轻轻地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