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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强势回归 夏珉玥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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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长的声音落在诸葛猷枫耳朵里时,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要弯下腰去。
“夏珉玥”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他脑海里轰然炸开。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震惊与痛苦。四年了——他以为自己早已把这个名字埋在了心底最深的地方,以为时间已经冲淡了一切。原来,只要轻轻一碰,那些被压抑的情感就会像火山一样喷涌而出。
“她回来了?”诸葛猷枫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院长仿佛恰好听到了他的话一般,点了点头,继续说着关于夏珉玥的安排。可诸葛猷枫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他的脑海里只剩下夏珉玥的脸——那个笑起来眼睛像月牙一样的女孩,那个不告而别、让他魂牵梦萦了四年的女孩。
他想起四年前的那一封信。夏珉玥在信里告诉他,她要去英国留学。为了让他找不到她,她故意选择了一个他最熟悉的国家、最熟悉的学院。他信了——他真的信了。他托朋友,找同学,把英国有名的医学院翻了个遍。可怎么也想不到,她选择了他最想不到、也最熟悉的学院留学。这四年来,他无数次在梦里见到她,无数次在深夜里为她流泪,无数次想要放下,却又无数次拿起。
他以为自己已经恨透了她——恨她的不辞而别,恨她的无情无义。可当他听到她回来的消息时,心里最先涌起的,竟然是一丝庆幸:庆幸她还活着,庆幸她终于肯回来了。
“诸葛,你怎么了?”农主任推了推他,一脸关切地低声问。
诸葛猷枫这才回过神,发现会议室里的人都在看他。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摇了摇头:“没事,可能是有点累了。”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有多痛。那种痛,比四年前她离开时还要强烈。四年的等待,四年的思念,四年的怨恨——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无尽的痛苦。
会议结束后,诸葛猷枫像行尸走肉一样走出了会议室。他没有回家,而是开车漫无目的地在城市里游荡。不知不觉间,他竟然来到了以前和夏珉玥常去的海边。
海边的风很大,吹得他的头发凌乱不堪。他坐在沙滩上,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大海,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四年前的夏天,夏珉玥告诉他要回老家,说回来之后会给他一个惊喜。那天的风也很大,她的头发被风吹得飘了起来,像一只自由的小鸟。他记得她当时笑盈盈地看着他,说:“诸葛,等我从老家回来,我一定给你一个惊喜。”
可是她所谓的惊喜,却是四年的杳无音信;她的惊喜,是拿着他的爱情与父亲做了一场金钱的交易。然后无情的把他丢在原地,让他痛不欲生。
诸葛猷枫想起自己这四年来的生活——像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他试图用忙碌来麻痹自己,试图忘记夏珉玥的存在。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的影子就会出现在他的梦里,让他辗转难眠。
他恨自己的懦弱,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放下她。可他也知道,他这辈子,恐怕都无法忘记这个女孩了。
“夏珉玥,你为什么要回来?”诸葛猷枫对着大海大喊,声音里充满了痛苦与无奈。
大海依旧波涛汹涌,没有给他任何回应。他知道,该面对的,终究还是要面对。夏珉玥回来了——他们之间的新故事,不知道还能不能重新开始。
夏珉玥回来的消息,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医院里引起了轩然大波。
大家都在议论这个神秘的海归女孩。
诸葛猷枫却无法像她那样坦然。他每天都能听到关于夏珉玥的议论,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割在他的心上。
他想去找夏珉玥,问问她四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问问她为什么要不告而别。可他又害怕见到她,害怕听到自己不想听的答案。
他的内心在挣扎,在痛苦。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女孩。
四年留美归来,夏珉玥身上的变化像是被时光细细雕琢过。发尾烫着温柔的小波浪,随意披在肩头,走动时带着淡淡的弧度;举手投足间透着一种从容的高贵,连指尖划过白大褂的动作都显得优雅。
再也找不到大学时那个清汤挂面、穿着简单旧T恤和洗到发白牛仔裤的影子了。那时的她像山间刚抽芽的竹,朴素得带着点憨直,对大城市的霓虹灯都透着小心翼翼的好奇。而现在的她,周身的气质像被打磨过的玉——温润,却有力量。若不是特别熟悉她过往的人,绝想不到她曾在偏远大山里生活了十几年,是个借读大学的机会才走进城市的姑娘。
有人说社会是染缸,美国四年的浸润更是让她脱胎换骨。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些刻在骨子里的坚韧,从来没变过。
她本可以留在美国的医院,也可以去更繁华的大都市,最终还是选择回到母校附属医院的妇产科。理由说起来冠冕堂皇:念旧,想报答母校的培养,也牵挂着国内的亲人。但只有她心里清楚,回来还有更重要的原因——她要在这个熟悉的舞台上,了断一些陈年恩怨。
院领导对她的归来表现得格外热情,直言“人才紧缺”,还特批了一套一室两厅的公寓给她暂住。在人才济济的省城,这样的待遇不算低。这当然是自己四年刻苦努力求学换来的认可,从未多想——可在戴着有色眼镜的人眼里,却成了权色的交易。
医院里关于她的流言蜚语,夏珉玥不是没听过。有人说她是某领导的亲戚,有人猜测她靠不正当关系上位,更有不堪入耳的谣言传得有模有样。她从来不为自己辩解,听到了也只是淡淡一笑,仿佛那些议论的是与她无关的陌生人。
其实她心里打着另一盘棋:如今倒好,全院的人都在帮她“造势”——流言会不会有一天传到诸葛夫人的耳朵里?到时候,她会不会忍不住来探究真相?夏珉玥轻轻勾了勾唇角——好戏,才刚刚开始。
清晨的产科病房,消毒水的味道混着淡淡的婴儿奶香,飘散在走廊里。夏珉玥站在护士站门口,指尖轻轻叩了叩门。
“请进!”值班护士头也没抬,手上飞快地写着交班记录。直到笔锋一顿,才发现门口站着的不是家属。护士愣了愣,转头问旁边的值班医生刘凯:“你叫的会诊?”
刘凯推了推眼镜,也有些疑惑:“没有啊。”
“你们好,我是新来的夏珉玥医生,今天第一天报到。”夏珉玥微微欠身,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笑。白色的医生工作服衬得她身姿挺拔,披肩的小波浪长发用一根简单的发绳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看起来端庄又不失亲和。
刘凯医生的目光在她脸上顿了两秒,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院里关于这个“空降”海归的传闻他早听过,有说她靠背景上位的,也有说她是徒有虚名的“花瓶”。他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地指了指医生办公室:“郭主任和雷主任还没到,你先去那边等吧。”
夏珉玥点点头,没再多说。她能感觉到刘凯医生话里的疏离,也猜得到那些流言早就在科室里传得沸沸扬扬。换做别人可能会急于辩解,可她只是轻轻笑了笑,转身走向医生办公室——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实力才是最好的证明。
办公室里空荡荡的。她扫了一眼墙上的科室人员简介——上面有郭晓聪主任严谨的照片,也有雷呜副主任干练的介绍,唯独属于她的位置还空着。夏珉玥并不在意,反而觉得这样更好:省得有人拿着简介对她评头论足。她干脆走到病房,打算先熟悉一下环境。
七楼的产科病房里,三床的张女士正拉着护士诉苦说肚子又开始疼了;五床的新妈妈在小声啜泣,说是□□痛到不行,奶水却不足,觉得对不起宝宝。夏珉玥走进去,先轻轻拍了拍新妈妈的背:“别着急,刚生产完奶水不足很正常。我教你几个按摩的手法,可以减轻疼痛;再让家人给你炖点通草鲫鱼汤,慢慢就好了。”
她的声音温柔又镇定,指尖的力度恰到好处,几句话就安抚了新妈妈的情绪。张女士的婆婆看着她,忍不住拉着她的手问:“姑娘,你是新来的医生吧?长得真俊,有男朋友没?我家外甥马上就研究生毕业了,人可精神了!”
夏珉玥被问得脸颊一红,赶紧转移话题:“阿姨,咱们先看看张女士是不是宫缩开始发动啦。”张女士此时也好像已经忘记肚子疼这一回事了,和婆婆一唱一和,非要追问她的年纪和联系方式,闹得她哭笑不得。直到旁边的家属提醒“快八点了,医生该交班了”,她才趁机“逃”出病房。
走廊里,同事们正陆陆续续赶来。不少人看到她,都下意识地顿了下脚步,眼神里带着好奇和探究。夏珉玥假装没察觉,快步走回医生办公室。推开门时,里面已经热闹起来。
医生办公室里弥漫着豆浆和包子的香气。郭晓聪主任正拿着包子和雷呜副主任低声讨论着今天的手术安排,几个资深护士围在一起边吃油条边聊育儿经,实习生们则站在角落,手里拿着笔记本,不敢出声。
听到敲门声,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集中到门口。夏珉玥深吸一口气,脸上扬起标准的职业微笑:“郭主任好,雷主任好,大家好,我是新来的夏珉玥医生。”
郭晓聪抬起头,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没有想象中的热情,也没有刻意的刁难,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进来吧,以后你就坐那个位置。”她指了指靠窗的一张空桌,上面堆着几本专业书,显然是早就为她准备好的。
这时,不知道是谁不满地加了一句:“还挺会掐点的。”
夏珉玥抬起头,语气平静却坚定:“我来的时候,看离交班还有时间,就先去病房转了转,熟悉一下病人情况。”
郭晓聪的眼神动了动,刚才还冷硬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她指了指右手边的男人:“产科一病区的雷主任,产科的‘一把刀’;这位是曾护士长,管着整个病区的护理。其他同事以后慢慢熟悉。”
夏珉玥起身微微欠身,笑容温婉却不卑微:“雷主任好,护士长好,以后请多指教。”
雷鸣只是抬了抬眼,目光在她脸上一扫而过,没说话,脸色依旧没什么波澜。见多了靠背景进来的新人,对这位“风云人物”,他本能地带着几分审视。倒是曾护士长笑着拉了拉她的胳膊:“快坐快坐,以后都是一家人!”
“谢谢护士长,谢谢大家。”夏珉玥走过去,把手里的包放在桌上,目光扫过办公室里的每一个人——有人冲她友好地微笑,有人低头继续吃早餐,也有人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打量。她知道,从今天起,她就要在这个充满挑战的环境里,一步步证明自己。
这时,郭晓聪看了看手表,拍了拍手说:“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准备交班。”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大家纷纷收拾好东西。护士站的值班护士也拿着交班本走了进来,晨交班正式开始。产科新一天的忙碌,就此拉开序幕。
办公室安静下来,医生和护士自觉分成两列站好。夏珉玥站在医生队列里,目光扫过一张张陌生的脸,手心微微有些出汗——这是她回国后的第一天班,她必须证明自己。
晨会刚结束,产科病房就像上了发条的机器,瞬间高速运转起来。今天手术排得满满当当,郭晓聪索性取消了集体大查房,医生们分成几个小组快速行动。
分组前,郭晓聪点了夏珉玥的名字:“小夏暂时跟雷主任一个组。今天上午我和雷主任有一台手术,你也上台做二助吧——十点,二十四床。查房后你先把她的病例吃透。”
夏珉玥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好的,郭主任。”
雷鸣淡淡补充:“二十四床,孕三十四周加,凶险性前置胎盘,二胎,既往剖宫产史。”然后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她,仿佛在评估她有没有资格站在手术台上。夏珉玥深吸一口气,勇敢地迎上他的目光。她在国外四年,做过的凶险性前置胎盘手术不下十例——她有信心。
“凶险性前置胎盘”——这种手术是产科里的“生死大关”:胎盘像树根一样长进子宫疤痕里,手术中稍有不慎就会引发致命性大出血,连经验丰富的医生都要捏一把汗。
她知道雷鸣的名头。四年前实习期就听闻,院里不少同仁私下都叫他“雷公”——技术顶尖,脾气也顶尖,对下属要求严苛到近乎苛刻。传说他在手术台上从不容许模糊的回答:问你病人的血压,你不能说“大概是110/85吧”,必须精准无误;当时答不上来的问题,就得当晚查资料吃透;下次再答不上,那就别想再上他的手术台。
雷鸣的风格一如既往地干脆利落——问诊、查体、下医嘱,每一步都精准到位,没有半句多余的话。夏珉玥手里的本子飞快地记着,不到一个小时就写满了整整两页:每个病人的注意事项、需要复查的指标、要调整的用药,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二十四床今天你全程跟进,其他病人交给小李。”查房刚结束,雷鸣便直接吩咐道。说完转身就往办公室走,没给夏珉玥留半句询问的余地。
从晨会到小组查房结束,时间差不多已是上午九点。时间不多了——珉玥先把二十四床所有资料从头到尾查看一遍,接着再次到病房,对二十四床产妇的情况进一步核实。回到办公室时,正好碰到雷鸣在跟曾护士长交代事情。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二十四床备血要备足,至少八个单位;另外联系好介入科,随时准备栓塞。”
夏珉玥站在一旁,默默记下他的话。等雷鸣转身要走时,她轻声开口:“雷主任,我想再跟你确认一下二十四床的术前评估。”
雷鸣停下脚步,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随即点了点头。两人坐在办公室里,夏珉玥拿出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她对病例的分析:“我看了她的B超——胎盘植入深度大概两厘米,已经侵犯到膀胱壁了,手术中可能需要泌尿外科会诊。”
雷鸣的眼神变了变,不再是刚才的审视,低头打开夏珉玥手中的超声仔细的看了看。再抬头时眼里多了几分认可:“你看得很仔细。就照你说的,多加泌尿外科会诊吧。送手术前注意她的宫缩情况,还有,等会儿急查血色素变化。”
“好的,谢谢雷主任。”夏珉玥松了口气——没想到他并非传闻中那么难相处。
雷鸣看着她,忽然想起了自己刚毕业时的样子:那时他也是这样,拿着病历跟在郭晓聪身后,小心翼翼地问着各种问题。他笑了笑,语气缓和了许多:“你在国外还学了产科超声?”
“嗯,除了临床产科,我跟着Dr. Smith做了交近三年胎盘植入的研究。”
“Dr. Smith?”雷鸣挑眉,“我在国际会议上听过他的讲座,很厉害的专家。”
夏珉玥笑了:“他是我的导师,对我很严格。”
两人正聊着,郭晓聪走了过来,看着他们笑着说:“聊什么呢?这么投机。”
“没什么,”雷鸣难得地笑了笑,“我在跟小夏说,待会儿手术看她的了。”
夏珉玥的心里暖暖的。她知道——自己即将迈出了第一步。在这个充满挑战的科室里,马上就需要她用实力赢得认可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