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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师叔师侄 夺得头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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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得头魁的人究竟是谁?
一时之间,数道目光牢牢锁定在了张之远身上,然而张之远却偏偏像是洞悉了众人的想法似的,有心吊胃口,故意停顿了半天,但笑不语。
林柏此时也有点愣,这发展简直叫人始料不及。
不知为何,她突然觉着心里一颤一颤的,背后也有些发凉,生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花昭却突然兴奋起来了,他声音雀跃,“不会是我夺得了头魁吧,嘿,这天师道的老头还真识货!”
小竹沉吟片刻,摇头道:“应该不是你。”
“小竹——”花昭瞬间泪眼汪汪,一副被伤了心的样子。
与此同时,在一众焦急心切的目光注视下,张之远终于不急不缓地开口了,“第一名——”
“点苍剑宗,林柏。”
世界寂静了一秒。
不好的预感灵验了?林柏一时之间真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悲。
许久,才有人发出声音,“我没听错吧?道长说的是林柏?勒吟林?波矮柏?”
一石惊起千层浪,闻得此言,被迫面对现实的众人终于开始怒嚎:
“我不相信,这不是真的!这个世界怎么会变成这样?”
“如果再让我听到林柏的名字,我就扎聋自己的耳朵!”
“有没有搞错!林柏那套拳法明明打得不如李清,她凭什么能得第一?”
“……”
花昭猛地拍了一下林柏的肩,“我去!可以啊你,想不到你居然能比得过李清!”
林柏脑子还是懵的,毕竟也亲眼见识了李清那一套太极拳演示,她自认远远不如,能得个票数奖励就不错了,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如此好运,直接拿了个头魁!
或者,这并非好运?
林柏下意识偏头望向李清所在的方向,却见那人也正好看向这边,两人对视,李清毫无意外神色,甚至嘴角微翘,好似在祝贺林柏似的。
林柏的心一下子就凉了。
她恍然间想起第一名还能担任升级版太极拳的代言人,难不成天师道的人是想借她的黑红舆论为太极拳打开宣传口子?
来,告诉我,人血馒头真的有这么好吃吗?林柏那叫一个欲哭无泪!
这时小竹轻声道:“不必在乎他人看法,你是实至名归,更何况,现在我们有了一个能确认别人身份的资格,这很重要。”
林柏这才感到一些安慰,不过转念一想,手头有线索势必会惹人觊觎,她抱着小竹哀嚎,“小竹,万一有人追杀我,你一定要来救我啊……”
突然,有人不服气地冲着台上大声问道:“张道长,林柏为何是第一?请你给我们一个解释!这套太极拳分明是李清打得最好,他到底哪里不如林柏了?”
四周顿时响起一阵应和声,纷纷叫嚷着要解释。
当事人林柏也抬起了头,有些好奇张之远会给出怎样的回答。
张之远淡定自若地摸了一把胡子,道:“你是在质疑我们几个老道的评判水平?”
那发问的人愣了一下:“自然不敢……”
就在众人以为张之远要凭威慑略过这一问题之时,他道:“林柏这一套拳法虽然略显青涩,不够成熟完善,但她是在场所有人之中唯一表达了自己对这套太极拳理解的人。而李清的演示,虽然圆融完善,至臻至善,却终归落入了俗套,发力、转势、调息都是前人流传的技法,他的体悟都建立在此基础之上,没有突破性地创新,因而,林柏第一,李清第二,实至名归。”
“倘若李清愿意花点心思,不那么懒散,那么这第一的位置,也确实非他莫属。”说着,张道长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台下李清一眼,对方则满不在乎地闭上了眼睛。
“至于现在,第一名确实是点苍剑宗的林柏,这是我们五位道长共同的意思,谁人还有疑惑?”说到最后,张之远的声音已然带上了点不悦,似乎谁再敢提出质疑他就要割了谁的舌头。
没有人说话,大部分人都震惊于张之远那段解释——原来林柏的那一套太极拳演示包含了那么多技巧?她居然真的是凭本事夺得了第一?
一些人开始怀疑起自己,难不成他们真的错怪林柏了?
就连林柏本人也听愣了,这到底是在为了吃人血馒头胡扯还是真的就这么看好她啊?
“既然各位没有异议,那么本轮太极拳比试的名次公布就如上。按照规则,前五名选手将在第二轮选拔的游戏清算中额外获得300票,第一名选手可获得一次查探他人令牌身份的资格,林柏,你可以在今日之内前往魁阁,选择一人查探身份。”
直到此刻,林柏才有了自己夺得第一的实感,一次查探他人令牌身份的机会就这么摆在了眼前!这对于身为蝎子的她来说不可谓不重要!
可是这资格来的突然,猝然之间她倒是不知道该查探谁的身份。
林柏与小竹对视一眼——
下一秒,小竹架起林柏,足尖一点,运起轻功越过人群向外而去!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林柏可不想被一堆人缠着索要身份线索!
身后花昭伸出尔康手,留下心碎的声音:“小竹——你忘了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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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重飞云宫内,蓝水亭。
一人坐于轮椅上,垂眸安静地看着亭外水池的莲花,似乎就与这寂静的亭阁融为了一体。
天色阴沉,偶尔吹来几阵凉风,扰乱那人额前发丝。
“上官镜,”一道声音突然打破了这份寂静。
一道身着粗布白衣的身影从亭外走近,漆黑如墨的眸子看向轮椅上的人,声音无波无澜,“你寻我何事?”
“何必如此冷漠,”轮椅缓缓转动,面向了封一行,上官镜掀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着对面人,他额间那一点朱砂痣倒是让这阴冷天气多了几分亮色,“真要算起来,我还得称你一声师叔,你说是不是?”
封一行拧眉,面色有几分不善。
菩提寺的掌门心鉴大师,曾经是灭度门悟逸大师的徒弟,封一行作为悟逸大师如今的亲传弟子,似乎确实值得被心鉴的徒弟上官镜尊称一声师叔。
当然了,那是曾经。
如今与灭度门断绝关系的心鉴,恐怕也是不愿承认有这么一个师弟的,遑论什么辈分关系。
封一行无意闲扯,问道:“不必装模做样,找我何事直说便是。”
“你对苦无阁有什么看法?”上官镜忽然问道。
封一行自然不会不知道这一没落的魔教组织,但他没有急着回答,等着对方说下去。
“苦无阁虽已衰落,却苟延残喘,始终没有灭门。我师心鉴,一直在等一个一举清剿苦无阁的时机,以此削弱魔教势力。”上官镜缓缓道,“而最近,他终于等到了这个时机。不久之后,菩提寺便将号召六大门派共同清剿苦无阁。”
封一行眸底思绪翻了翻,道:“此事应由六派联盟共同商议,你告知与我是为了什么?”
上官镜直视着他,“我知你一直想振兴灭度门,但是机会不是那么好找的不是么?不过,倘若在此次清剿苦无阁的行动中,灭度门统领六派,站到主导位子,在六派联盟与江湖各界中多多亮相,不说一举重回当年巅峰,起码也会比现在更有纯在感,是不是?”
封一行瞳孔猝然一缩,狐疑地注视着上官镜。
众所周知,灭度门与菩提寺之间关系紧张,两派的人彼此敌视,就连坐下来心平气和说一句话都极为困难。
更别提相互扶持了。
菩提寺会让灭度门坐上统领六派的位子?简直是天方夜谭。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处,上官镜这番话背后是什么心思,封一行不得不多疑。
但说不心动是假的。能让灭度门在江湖中重新亮相,振兴宗门,这份诱惑实在是很大。
“臭小子,你怎么学武功就学的那么快呢!”
“哈哈小封,也许师父捡到你就是冥冥之中的命数呢,要你用这一身本事为灭度门抛头颅洒热血才能偿还哦……”
“师兄,我相信你!灭度门的上上下下都相信你一定能振兴宗门的!”
……
恍惚间,封一行想起师兄弟们平日里笑闹着对他诉说的期待,还有师父垂暮的面容,语重心长的劝解:
“一行,你不必什么担子都往身上抗,顺其自然即可。”
可是他也曾经看见师父立在灭度门的匾额前久久不动弹,颓然叹气。
师父已经老了,他等不了太久了。
粗布衣袖里,封一行握紧了拳头,他冷静问道:“你有什么条件?”
上官镜淡淡笑了,也不否认自己用心不纯,“是我师父的条件。很简单,他要你与他见一面。”
封一行眼中闪过疑虑的神色,他与心鉴素不相识,毫无交情。
更何况,心鉴早已不是灭度门的弟子,两人也谈不上什么师兄弟的情分。他为何要见自己?
“不必担心,”上官镜道,“纵然师父离开灭度门这么多年,他心底对悟逸大师,对灭度门,也都还是有感情的。会想要见一见悟逸大师时隔这么多年收的徒弟,也是人之常情。”
封一行声音微冷,“既然已经离开了灭度门,我与他,便算不得师兄弟。”
“这是师父的想法,我左右不得。”阴天的风过冷,上官镜轻咳了两声,神色淡淡,似乎想要结束对话了,“我想你会答应。”
“讨伐苦无阁的日子定在何时?”
“大概是五日之后。”
封一行微微颔首:“等到六派正式指定灭度门为联盟主力之后,我与你的条件方能生效,到那时,我自然会去见心鉴。”
“那么就说定了,师叔。”上官镜淡淡一笑。
封一行皱眉,显然不愿听见这不伦不类的称呼。
他又问:“苦无阁苟延残喘不是一日两日了,为何菩提寺偏要选在这个时候动手?”
“原因有二,”搭在轮椅上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用力,上官镜转动轮椅,重新面向了荷花池。
“其一,七魄宫的势力正在不断扩大,除迷影地外西南魔界的疆域几乎已全归于七魄宫。与其等待他们黑吃黑,白白增长七魄宫的势力范围,倒不如先下手为强。”
“其二,苦无阁野心未死,甚至派人混进武林新星大会,试图打入六大门派内部。”
封一行神色微变,“是谁?”
“散人,颜咏芳。”上官镜继续道:“苦无阁也确是没人了,派了这么一个浑身破绽的人来。”
略一思索,封一行也想起了这人,的确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邪气,武功路数也都是魔教之人的特征。
上官镜视线放远,看见池中一簇枯萎的荷花,干黄的花瓣摇摇欲坠。他一手托额,似笑非笑:“既然苦无阁安分不下去了,那倒不如彻底清剿,还江湖一个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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