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Light&Black「hp」》狐琪是狐狸

48、第 48 章 西里斯

　　西里斯死死盯着满地狼藉，指尖攥得泛白，胸腔里翻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理智。
　　阿尔法德上前半步想要劝解，却被西里斯一个冷冽的眼神拦住，少年连一句辩解都不愿再同沃尔布加多说，转身径直冲上二楼，狠狠甩上房门，厚重木门震得廊上挂着的布莱克先祖画像轻轻晃动。
　　雷古勒斯安静站在阴影里，看着母亲依旧盛怒的侧脸，又望向紧闭的二楼房门，心底五味杂陈。
　　他清楚那面双面镜对西里斯而言有多重要，可他也不敢出言反驳母亲，长久被家族规训刻入骨子里的顺从，让他只能将所有劝慰咽回喉咙。
　　奥赖恩淡淡扫过一地镜片，只是淡淡的吩咐家养小精灵收舍干净，然后又若无其事重新拿起桌上的预言家日报，彷佛这场撕裂与绝望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家庭闹剧。
　　楼上卧室，西里斯背靠着房门板滑坐在地，他捡起一块边缘锋利的镜片，指尖被玻璃划破渗出血丝，但他却浑然不觉。
　　镜面碎片正好映出他苍白憔悴的脸，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露西尔温柔的眉眼，玫瑰庭院里那场独处谈心，还有她收到禁魔石戒指时浅浅的笑意。
　　双面镜是他们独有的秘密，是家族利益之外仅有的避风港，如今尽数毁在他那位母亲一时的怒火里。
　　窗外夜色浓稠，伦敦持续下着冷雨，雨水拍打窗棂，沙沙声响衬得房间愈发孤寂。
　　西里斯从抽屉取出一叠厚厚的羊皮信纸，蘸上墨水，一笔一划认真书写，他没有办法再透过镜面和她相见，猫头鹰便成了唯一的方法。
　　信里他细细写了方才老宅发生的一切，写明镜子被沃尔布加砸碎，字里行间藏着压抑的委屈，却又刻意放缓语气，不愿让露西尔为他忧心。
　　末尾又加附上一句承诺，他会托阿尔法德代为转交信件，还细细描述那枚禁魔石戒指的用处，又叮嘱她研习古代魔文时注意安全。
　　写完厚厚三页信纸，他仔细用火漆封缄，然后藏进贴身口袋。
　　待隔日清晨时，西里斯趁着沃尔布加尚未起身，悄悄找到阿尔法德，将信件托付给他。
　　“麻烦，替我想办法送到马尔福庄园，千万别让母亲发现。”
　　阿尔法德收好信纸，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放心，我会的，最近??罢了，你注意一点，昨日的事情也别想太多，你是知道你母亲的脾气的。”
　　西里斯摇头，向后退了半步，很是排斥关于沃尔布加的所有话题，见此阿尔法德也不好再说什么。
　　同一时段的马尔福庄园，露西尔正坐在藏书室的羊皮卷堆里研读古代魔文，她的指尖正摩挲着西里斯那日赠予的禁魔石戒指。
　　这时，洛芙端着一杯温热蜂蜜茶推门而入，她眼利的看见女儿指尖的戒指，眼底掠过了然的温柔“是小天狼星送你的礼物？”
　　露西尔抬眸，轻轻点头，对于母亲的关心，她倒没有选择隐瞒“那天在后院他送给我的，母亲，我和他和好，你们会失望吗？”
　　洛芙坐到她身侧，指尖拂过露西尔膝上放着的书页上的古老符文，她缓缓开口“露西，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们会因此对你失望？”
　　露西尔垂眸，冰蓝色眼眸蒙上一层浅淡失落，也只有这个时候，她才更像是属于这个年龄的孩子“父亲一向很重视家族荣耀与血统高贵，哥哥也继承了他的意志，我也一直抱着这种想法，而西里斯显然和我背道而驰。”
　　“我曾经觉得没什么大不了，我总会认识更多比他有价值，更值得我付出心力交好的，再不然布莱克家还有雷尔在，兄长也多次提点过我，是的，我知道他是个麻烦，但我们自小认识，西里斯他很真诚，即使他不认同我所追逐的。”
　　“不必太过忧心。”洛芙听着孩子的烦恼，她温柔抚过露西尔的长发“露西尔，不论是我还是你父兄，我们都只想你好好的，我们不会因为你和谁交友就对你失望，你是我们的珍宝，你只要记得坚守内心就够了。”
　　几日后，家养小精灵吱吱捧着一封密封完好的信件走入露西尔的房间。
　　露西尔也从吱吱口中知道了是由一只陌生的猫头鹰送来，信上没有有任何家族的标记，露西尔有些疑惑，她并没有立刻拆开信纸看。
　　她从柜中拎出她的魔杖对信施咒，又用了一顶炼金道具检查，确保信件没有被下恶咒后才终于打开。
　　露西尔看到信的开头便察觉到来自西里斯，她这才一字一句细读，看着西里斯写下双面镜被砸碎的经过，心口微微发紧。
　　她提笔回信，字迹依旧是优雅规整的花体字，信中她安抚他不必难过，又和他分享暑假时在瑞典山庄的趣事，希望借此可以冲淡他心底的压抑。
　　信末她附上一小瓶亲手调配的魔药，顺带夹了一片晒干的蓝玫瑰花瓣，那是庄园独有的花种。
　　最后，信件她让吱吱交给送信的猫头鹰而没让自家的去寄。
　　往后整个暑假，二人全靠书信往来，一字一句诉说各自的生活。
　　西里斯会写先前与詹姆在戈德里克山谷的趣事，偶尔会吐槽老宅无休止的训斥。
　　露西尔则和他分享学业心得，她对古代如尼文新发现，偶尔提起卢修斯和纳西莎相处的温柔模样。
　　雷古勒斯偶然撞见西里斯藏信的动作，但却选择视而不见。
　　他只是偶尔轻声提醒“别让母亲发现，若是他发现你和露西尔往来信件，可能又会大发雷霆。”
　　西里斯只是淡淡点头“我知道的，虽然我不在乎她。”
　　随后，西里斯小心翼翼收好每一封来自马尔福庄园的回信，将信纸平整收纳进精致木盒，视作最珍贵的藏品。
　　阿尔法德表示，暑假什么时候结束？他厌倦了当邮差了，露西尔的回信倒还好，只是一星期一封，西里斯却是隔三岔五就让他帮忙寄一次。
　　暑假转瞬落幕，9月1日国王十字车站人声鼎沸，蒸汽裹挟着白雾铺满站台。
　　阿布拉克萨斯因为尚有商事无法随行，唯有洛芙与卢修斯二人陪同露西尔前往站台，不过在临行前，他还是再三叮嘱女儿谨守分寸，不必与格兰芬多学生过分亲近，但显然的他知道了些什么，对于女儿的交友圈还是心软了。
　　这日，露西尔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外出常服，她一手拎着皮质书箱，另一手则牵好洛芙的手，卢修斯则在一旁帮忙推行李箱，他今日无事，便特意前来送妹妹。
　　但露西尔心里清楚，送自己出行只是顺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