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Light&Black「hp」》狐琪是狐狸

14、第 14 章

　　天边刚泛起一层淡白，霍格沃茨的走廊还浸在微凉的晨雾里，露西尔却已经早早出现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她的衣饰整齐，那头漂亮的铂金色长发梳得一丝不苟，冰蓝色眼眸平静无波，昨夜在天文塔的崩溃与泪水，被她严严实实地藏在马尔福的骄傲之下，彷佛从未发生过。
　　路过的斯莱特林同学纷纷向她打招呼，语气里带着自然的恭敬，她只淡淡颔首，姿态优雅又疏离，完美得挑不出一丝错处。
　　艾克斯抱着课本迎面走来，看到她时微微停顿，礼貌地询问她是否要一同前往礼堂，露西尔略一思索，轻轻点头答应。
　　两人并肩走在走廊上，偶尔低声交流着课本上的内容，姿态默契，落在旁人眼里，便是纯血圈子里最般配，最理所应当的模样。
　　不少学生悄悄侧目，关于马尔福与诺特家族即将联姻的议论，又在暗地里悄悄翻涌。
　　礼堂里，长桌两侧早已坐了不少人，食物还在冒着热气。
　　露西尔刚在斯莱特林的长桌落座，卢修斯便递过来一块她平日爱吃的果酱面包，他语气看似随意地打量她一眼“昨晚没在休息室待太久吗？”昨晚作为胜者，卢修斯被所有人围着，恭维着，待他脱身时，已不见露西尔。
　　问过纳茜莎也只得到一句没看见，他只当露西尔是困了，回去睡觉，但身为兄长的他却察觉到妹妹的不同寻常。
　　“有些无聊，便出去走了走。”露西尔接过面包，声音平稳，没有一丝异样“城堡的夜景还不错。”
　　卢修斯眸色微深，露西尔不想说，他便没有再多问，只是淡淡叮嘱“别太过火了，自己注意，被费尔奇抓住便麻烦了，如果扣分??”
　　“我知道分寸的。”露西尔低头切着面包，目光看似专注，余光却不受控制地，轻轻扫向对面那片和面包果酱一样鲜艳的红色。
　　格兰芬多的长桌前，西里斯坐在詹姆和莱姆斯中间，他那英俊的眸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是一夜未眠。
　　但他却依旧是那副张扬不羁的模样，和詹姆说笑打闹，偶尔拿起叉子戳一下盘子里的煎蛋，可那笑意从未抵达眼底。
　　詹姆还在那边问“兄弟！你昨晚自己去哪了？竟敢走到一半，把我们丢下！”
　　而另一边，露西尔的目光刚触到西里斯的侧脸，便立刻收回，她的心脏却不受控制地轻轻一缩。
　　西里斯几乎是同一时间，感觉到了那道转瞬即逝的视线。
　　他猛地抬头，直直望向斯莱特林的方向，却只看到露西尔垂着眼帘，她正在安静地听卢修斯说话，侧脸冷傲而平静，彷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注视，只是他的错觉。
　　他攥紧了手里的叉子，指节微微发白，詹姆用胳膊肘撞了撞他，压低声音“别老看那边了，这样女生会觉得你好拿捏的！”
　　莱姆斯在一旁轻轻摇头，表示对詹姆的话有些无语，而胆小的彼得则吃惊的看着詹姆，看起来许是敬佩对方的情感建议，他连忙在一旁附和对方。
　　西里斯沉默地移开了目光，可心底的酸涩与疼痛，却比昨夜在天文塔下，更加汹涌。
　　昨晚一夜未眠，他终于明白了露西尔的话，他们之间的确从来不止隔着一个学院，一句选择，而是家族立场，和其他更多的。
　　那是露西尔从出生起就注定无法挣脱的鸿沟，他可以不顾一切奔向自由，可她不行，她是马尔福，她身上背负着他不必承担的一切，是他自私了。
　　是他一直自私地，想要她抛下所有，和他一般，他明明最清楚露西尔所无法放下的，却一直逼她在选择的困境。
　　露西尔吃完早餐，便起身准备前往图书馆预习新课题，帕金森主动提出同行，她并没有拒绝。
　　帕金森吱吱渣渣的自说自话，露西尔似是习惯了，只是轻轻皱了皱眉，却没说什么打断她，直到她说“马尔福小姐，你和诺特先生打算几年级订婚啊？”
　　露西尔停下脚步质问“谁说我和诺特要订婚的？”
　　帕金森有些尴尬的解释“所有人都这么传，我见你和他经常走一起，我以为??”
　　露西尔冷冷开口“以为什么？别用你们愚蠢的脑袋猜测一名马尔福的想法，任何人都没资格。”声音不算太大，但礼堂的大部分人都听见了，其中包括西里斯在内。
　　说罢，露西尔独自离开了礼堂，她转身离去的背影挺直如松，铂金色长发在晨光里划出一道冷艳的弧线，没有半分迟疑。
　　卢修斯看完这一幕，只是拿着手帕轻轻擦了擦嘴，其他斯莱特林的学生见此纷纷低下头，不敢再随意揣测马尔福家的事。
　　帕金森则僵在了原地，她的脸色惨白，想要慌忙道歉她的冒失，最后却连追上去的勇气都没有。
　　而卢修斯缓缓放下手帕，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赞许，他这个妹妹，看似冷淡随和，但骨子里的高傲与凌厉，却比谁都纯粹。
　　不过她说得很好，马尔福的事确实从来都轮不到旁人置喙。
　　格兰芬多长桌前，西里斯整个人都僵住了，刚才露西尔那句冷冽又清晰的话，一字不落地砸进他耳里，不是默认，不是回避，是直接斩断。
　　连詹姆都忍不住承认她那番话高傲得来，又有点帅气，当然只有一点点，比起他本人还是差得远。
　　而西里斯他那原本沈到谷底的心，莫名地，不受控制地，轻轻一跳。
　　詹姆眨了眨他那双漂亮的眼睛，他看了看斯莱特林长桌，又看了看西里斯那陡然亮起来的眼睛，忍不住咋舌“不是吧……兄弟，你这就活过来了？”
　　莱姆斯在一旁轻咳一声，拉了拉詹姆的衣袖，示意他别再火上浇油。
　　西里斯没理他，只是握着叉子的手指慢慢松开，眼底那片死寂的灰，终于重新泛起一丝微光。
　　他那好看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本来就长得好看的他，整个人显得更俊俏，更平易近人。
　　许多格兰芬多的女孩们都忍不住纷纷偷看他，低声讨论著他的脸。
　　而离开了礼堂的露西尔则一路走到图书馆最僻静的角落，她放下书本，轻轻闭上眼，刚才那刻意绷起的冷漠，一点点褪去。
　　订婚？她从未承认，也从未想过，无可否认，艾克斯很好，沉稳，有礼，天赋出众，家族赫赫有名于马尔福也是门当户对，在纯血圈子里也属实是无可挑剔的伙伴，但那也仅仅只是伙伴。
　　露西尔深吸一口气，打开课本，试图用文字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她所追求的可不是为了最后只当一个联姻妻子。
　　而走廊尽头，一道黑色身影悄悄停在图书馆门外，西里斯就站在拐角，犹豫了很久，终究没有推门进去。
　　他怕自己现在每靠近一步，都是在逼她，但他不想再让她为难了，阳光照在他身上，他轻声对着空气，又像是对自己，又像是对门内的人低语“我的光，我会等你。”
　　“等你不用再被迫选择的那一天。”
　　图书馆内，露西尔忽然心口一紧，莫名抬头望向门口，除了几个拉文克劳的学生，再没其他人。
　　她重新低下头，翻开课本，笔尖落在羊皮纸上，而窗外，天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