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Light&Black「hp」》狐琪是狐狸

12、第 12 章

　　傍晚的庆祝派对上，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摆满了香槟和甜点，泛着绿色的火焰在壁炉里跳动，映得每个人的脸都泛着浅色的绿光。
　　卢修斯被众人围在中间，接受着祝贺，纳茜莎则在一旁笑着应酬。
　　露西尔端着一杯南瓜汁，独自坐在角落，然而即便她什么也不做，但她身边还是围绕着一群人，马尔福就是纯血家族的中心，她带着适当的微笑接受着人们的恭维。
　　斯莱特林所谓的庆祝派对便是如此，只是给他们多了个借口去社交，结交更多适合的人。
　　香槟塔折射着壁炉里跳动的绿火，将纯血巫师们精致却疏离的笑脸染上暖光，露西尔端着杯南瓜汁，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壁上的蛇形暗纹，她的耳边是不绝于耳的奉承。
　　有人夸赞她兄长的击球技艺，有人隐晦打探马尔福与诺特家的合作进展，还有人提起她在各课堂上的完美表现，话里话外都透着想要攀附的热络。
　　“露西尔？”艾克斯的声音在身侧响起，他手里拿着一本魔药笔记，瘦长的指尖夹着一支精致的羽毛笔。
　　“下午你问我的那道药水改良配方，我整理好了。”露西尔回过神，接过笔记，目光扫过纸上工整的字迹和详细的注解，礼貌颔首。
　　“多谢，诺特先生。”她的语气依旧平淡，没有多余的情绪，就像对待任何一个斯莱特林的同窗。
　　艾克斯听到诺特这个称呼愣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最终只是客气疏离的回道“不客气，有不懂的可以随时找我。”
　　他又注意到露西尔紧攥着口袋的手，那处明显凸起一个小小的轮廓“你口袋里的是……金色飞贼？”艾克斯下午在图书馆里忙着，并没有去看魁地奇，自然不知球场的事。
　　“是哥哥送的。”露西尔淡淡回应，下意识将手往口袋里缩了缩，指尖触到飞贼冰凉的金属外壳，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又涌了上来。
　　“马尔福学长确实厉害。”艾克斯恭维道，露西尔轻声说“哥哥一直都很优秀，抱歉，失陪一下。”说完露西尔便离开了斯莱特林的休息室。
　　大蛇雕刻盘旋在休息室的石门上，现在时间已经很晚，早已到了禁宵时间。
　　现在学生们游荡的话会被当作夜游扣分，正常来说露西尔是不会那么无聊的明知故犯，主要是她懒。
　　但今晚她想出去走走，当然她很有信心不会被任何人捉到自己，她早已学会幻身咒，虽然那是二年级才会学的咒语。
　　“Disillusionment Charm”露西尔拎着魔杖对着自己挥动念咒，瞬间身体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近乎隐形，像被一层淡银色，半透明的微光包裹，边缘微微模糊，流动却不会完全消失。
　　她有自信除非是邓不利多本人，不然她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露西尔漫无目的地在走廊上到处闲逛，今天的月光很亮，没有被云朵遮住，星星布满星空，很是美丽。
　　月光把城堡走廊都铺成冷银色，露西尔的幻身咒在空气中漾开一层淡银微光，脚步轻得像湖面掠影。
　　她沿着楼梯石阶往上走，没有目的地，只是想躲开斯莱特林休息室里那些温热又虚伪的气息，躲开艾克斯礼貌的关切，更躲开口袋里那只金色飞贼带来的，挥之不去的心慌。
　　越往上走，就离那些喧闹越远，最后就只剩下风穿过石廊的低响，而她最终也停在天文塔的入口。
　　晚风穿过她的发丝，天文塔顶的星空低得彷佛伸手可触，月光落在她隐在幻身咒下的铂金色发梢，就像是流撒在她发上融为一体。
　　露西尔轻轻靠在铁栏上，终于松开一直攥着口袋的手，金色飞贼被她托在掌心，冰凉的金属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光，翅膀微微颤动，却不肯真正展开。
　　这不是西里斯承诺给她的那一只，可它偏偏让她一遍又一遍想起，小时候西里斯高仰着头，那双灰眸亮得像星火。
　　他认真地说“等我以后当上找球手，第一个抓到的飞贼就送给你。”她当时觉得无聊极了，她对魁地奇本就没什么兴趣，但看对方一脸认真，她不好打击对方便随意嗯了两声敷衍回应。
　　说是没兴趣，不在意，但其实她也记住了，毕竟不听话的逆子，纯血叛徒，是她生命第一个承认的朋友。
　　“原来你真的在这里。”一声轻响从阴影里传来，有些低哑，但很熟悉，突然响起就像一根针，猝然刺破她紧绷的平静。
　　露西尔的身体猛地一僵，在幻身咒下，不应该有人看到她的，就像她说的，她有自信除非邓不利多出现，但眼前那个从阴影里走出的少年，却看见了自己。
　　黑色袍子被晚风掀得轻扬，浅灰色好看的眼眸在星光下格外清晰，里面盛着她最不想面对的一些情绪，是委屈，固执，还有一如既往的温柔。
　　是西里斯·布莱克。
　　或许是想着被发现了，露西尔干脆就解除了魔咒，反正一直实施幻身咒对现在的她而言消耗不少。
　　“你怎么看见我的？我的幻身咒出现了破绽？”
　　他没有靠近，只是站在离露西尔的几步之外，目光落在她掌心那只不肯安分的金色飞贼上，喉结轻轻动了动。
　　“没有破绽，幻身咒很完美，但我就是知道是你。”他轻声说，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到这晚夜色似的“就算你隐身，我也认得。”
　　露西尔屏住呼吸，她瘦长的指尖微微发颤。
　　其实她不该出声，不该回头，她就应该装作听不见，她是马尔福，是斯莱特林，而他现在是个格兰芬多，他和家族所不屑的麻瓜种和混血种玩在一块，他是家族口中的纯血叛徒。
　　他们早该成陌路，她早就该猜到的，二人相识6年，西里斯是个怎样的人，她早已了解。
　　但就像大家说的，他或许只是还小，有些叛逆总想和家里对着干而已，布莱克家是他的家，他又怎会离开养他的根呢？
　　也正是如此，西里斯被分到格兰芬多时，所有人都震惊于此，但露西尔在震惊后，却只有种果然是他的感觉，从入学起就注定二人未来的友谊不再那样坚定。
　　西里斯望着露西尔掌心的飞贼，自嘲似的笑了一声，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卢修斯把胜利送给你，那很好。”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我曾经，本来……也准备了。”听到这时，露西尔的心猛地一缩。
　　西里斯的目光落回在露西尔那在微光中的身影，带着一丝恳求语气“我本来想着，等我第一次上场取得胜利后，亲手送给你。”
　　“可我连上场的机会都还没等到，就已经失去资格了。”失去在你身边呆着的资格，西里斯这样想着，但他没有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