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知不相宜》鱿鱼里脊肉饼

48、殿中斩患

　　换上下人衣裳，沈泠悦尽数摘去头上钗饰，一身素色布衫衬得眉眼清淡，混在仆役之间，丝毫看不出相府主母的模样。知韫在前引路，二人避开往来人流，沿着僻静回廊，缓步往冷清偏僻的偏殿走去。

　　越靠近偏殿，周遭越是萧瑟冷清，四下安静无声，只余下两人轻浅的脚步声。殿门牢牢落锁，看守仆从见二人前来，连忙上前开门，随后远远退开守着，不敢轻易靠近。

　　沈泠悦推门走入，殿内光线昏暗，仅有一扇小窗透进微光，屋内陈设简陋寒凉，早已没了往日半点精致。予杉独自坐在窗边矮凳上，听见声响抬眼望去，起初只当是寻常下人，神色满是戒备，待看清来人面容，脸色骤然惨白，下意识攥紧了衣角。

　　她强行压下心底慌乱，从容起身行礼，嗓音带着几分孱弱沙哑，故作镇定。

　　“不知夫人前来，有失远迎。”

　　沈泠悦并未答话，缓步走到屋中桌旁站定，目光淡淡落在她身上，神色平静无波，目光沉沉，直看得予杉心底阵阵发慌。

　　“关在此处静养多日，性子倒是沉稳了许多。”沈泠悦语气平缓，如同闲谈一般，“只是沉稳归沉稳，不该听闻的闲话，还是入了你的耳，不该牵扯的事端，也沾在了身上。”

　　予杉垂着头，指尖在袖中微微颤抖，依旧不肯如实承认，低声辩驳。

　　“夫人说笑了，我一直被禁足在此，寸步难行，哪里能听闻外界诸事，不过独自在此度日罢了。”

　　话音稍顿，她像是横下心来，抬眼看向沈泠悦，语气带着几分不甘。

　　“我原以为夫人念在同乡情分，多少会手下留情，却没想到，终究还是要对我赶尽杀绝。”

　　沈泠悦闻言心头微微一动，面上神色依旧平静，瞧得出她话中藏有隐情。她当即抬手示意门外众人尽数退下，屋内只留她们二人，随手将暗藏的匕首握在手中，暗自防备。

　　“如今四下无人，你有话不妨直说。”

　　予杉侧过脸庞，目光直直看向沈泠悦，语气缓缓开口，句句都戳中隐秘。

　　“夫人久居宋国，怕是早已忘了自己真正的来路……那日我私自藏匿川乌草药，恰巧被夫人撞见，这药材在宋国寥寥无几，偏偏在金国随处可见。人人都知晓夫人跟着沈太医习得医术自保，可这般巧合，实在太过蹊跷。你我本就是一路人，何苦……”

　　话语尚未说完，沈泠悦神色骤然冷沉。

　　她心中清楚，予杉不仅偷听府中机密，还看破了自己最隐秘的身世来历，此人一日不死，日后必定后患无穷。她素来心思缜密，行事向来斩草除根，绝不会留下隐患祸及自身。

　　不等对方继续多说半句，沈泠悦神色未有半分起伏，出手干脆利落，抬手便将匕首径直刺向要害。

　　予杉话音骤然中断，当场倒地没了气息。

　　沈泠悦神情淡漠如常，缓缓抽出匕首，随手扯过对方衣摆，静静擦净刀身血迹，动作从容沉稳，不见半分慌乱动容。她自始至终神情清冷，仿佛方才只是除去一桩无关紧要的麻烦。

　　处理妥当后，她目不斜视，转身径直推开殿门走了出去。

　　门外知韫静静等候，全然不知屋内变故，瞥见她衣衫边角沾着血迹，当即神色紧张，连忙上前想要查看伤势。

　　沈泠悦微微侧身避开，语气冷淡沉稳，淡淡开口吩咐。

　　“把里面收拾干净，不留任何痕迹。”

　　知韫立刻明白其中缘由，连忙低头领命，不敢再多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