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逢落雪时》罄竹

4、成亲（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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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九，是个吉利的日子，象征着长长久久。

　　这一天，是我们的成亲之日。奶娘说，日子是父王亲自选的，可见父王有多宠爱我。她还说，选在这一天是希望我和渊能够长长久久。

　　听到这话，我笑了。殊不知，几个月后再想起这话竟是那般讽刺。但此刻，我恐怕只沉浸在这新婚的甜蜜中了。

　　上好的胭脂染在唇上，黛笔描绘着少女张扬的双眉。铜镜中，映出的是我满怀期待的笑靥。

　　身后，奶娘在为我梳发，口中还念着：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地，四梳……”

　　仿佛是自己的女儿出嫁，奶娘一直挂着慈祥的微笑，不时叮嘱我嫁过去要贤惠，要与姑婆处好，要与丈夫恩爱，要尽早生个胖娃娃……

　　那个笑起来很灿烂的孩子不在了，我就成了奶娘的寄托，奶娘的唯一。

　　我扬起笑容，俯过身子搂着奶娘。

　　“恩，我知道我知道，要孝顺公婆，要温柔贤惠……您都说了不下十遍了，沐儿的耳朵都要出老茧了。”

　　“唉，你这孩子，真让人放心不下。”

　　“奶娘，沐儿已经长大了，您就放一百个心吧。”

　　“孩子，以后奶娘不能伴在你身边，一定要照顾好自己。遇到什么苦，可一定要让奶娘知道啊，千万别自己一个人憋着。”

　　“知道了，有什么事，我一定会第一个告诉奶娘的！”我说的信誓旦旦，殊不知，真的遇到痛苦时，却不忍让为我操劳了一生的奶娘再为我操心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