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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我居然……! 接近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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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正午时分,意识回笼的瞬间,昨晚的片段若有若无地涌进林清池的脑海里。
他记得自己好像抱着华洇,记得在他耳边说喜欢你,还有......记得指尖触碰到对方温热的眼泪。
阿洇还说了,喜欢我......
可越清晰,他越不敢相信——他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
林清池猛地坐起身,心脏狂跳不止。他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又捏了捏手臂,真实的痛感传来,却还是没法确定那到底是梦还是现实。如果是真的,他该怎么面对华洇?如果是梦,为什么会清晰到每一个细节?
“操......喝酒误事。”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刚掀开被子下床,门外就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哥,你醒了吗?”华洇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有些沙哑。
林清池吓了一跳,他突然慌乱起来,连忙应道:“醒、醒了,你等一下。”
他慌乱地整理好衣服,深吸一口气才打开门。
门口的华洇穿着简单的白色睡衣,眼睛亮晶晶的。他垂眼看向林清池,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哥,你昨天做什么梦了?晚上一直在说梦话,好像是什么......喜欢之类的。”
林清池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耳尖也跟着发烫。他下意识地避开华洇的目光,心脏砰砰直跳。
原来,当真是梦。
他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莫名有些失落。他尴尬地咳了一声,故作镇定地说:“没什么,就是梦见豆腐了。”
“豆腐?”华洇挑了挑眉,眼里闪过浓浓的笑意,只是点点头,轻声说:“哦,原来是这样。”他看着林清池泛红的耳尖,觉得这个人别扭又可爱,这样的林清池并不常见,当真的可爱极了。
林清池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连忙转身往洗手间走:“我去刷牙。”
“好。”华洇跟在他身后,抱着胳膊靠在洗手间门口,看着林清池对着镜子刷牙。牙膏泡沫沾在他的唇角,他皱着眉认真地刷着,耳尖却越来越红。
看向镜子的瞬间,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镜子里的华洇,对方正看着他,居然显得温柔至极。
疯了吧?他想。
林清池猛地心跳加速,连忙移开目光,假装专心刷牙。华洇看到他的反应,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也移开了视线,看向门口堆放的猫粮袋子。
镜子里的两个人,一个低头认真刷牙,一个假装看东西,却都在偷偷用余光打量着对方,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暧昧又紧张的气息。
林清池很快刷完牙,转身想出去,却发现华洇还站在门口。他疑惑地问:“你跟着我干什么?”
华洇回过神,说道:“洗漱。”
林清池皱了皱眉:“你房间不是有镜子?”
对方眼神闪烁了一下,浅笑道:“镜子花了,看不清。”
林清池愣了一下,显然不太相信这个理由,但他也没心思多问,只是迅速洗完脸,让开位置,走出了卧室:“那你用吧。”
华洇点点头,走进洗手间。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好可爱。
好想再亲他一次。
好想......
华洇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后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自言自语道:“我真是疯了......真是,贪婪至极。”
其实他早上就已经洗漱完毕了,此刻的他,只是贪恋和林清池在一起的时间,仅此而已。
下楼后,林清池惊讶地发现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一盘麻婆豆腐,一盘凉拌黄瓜,还有两碗冒着热气的南瓜粥。麻婆豆腐色泽红亮,香气扑鼻,凉拌黄瓜翠绿清爽,看起来就让人很有食欲。
“这些都是你做的?”林清池看向刚下楼的华洇,眼里满是惊讶。
华洇点点头:“怕你会饿,就早起做了点。麻婆豆腐,我特意学着做的,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不过说来也巧,我刚热好你就醒了。看来我们是心有灵犀。”
林清池没说话,他走到餐桌旁坐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南瓜粥,温热的粥滑进喉咙,暖到了心底。他尝了一口麻婆豆腐,麻辣鲜香,味道竟然很不错。
“很好吃。”他抬起头看向华洇,眼里带着笑意。
“挺会照顾人呢,看来以后娶了妻,定是不会苛待对方。”
华洇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原本弯着的唇角一点点垮下来。
“娶什么妻?”他说道,就连声音都冷了下来。
“你见我跟哪家姑娘深交过?”他拿起筷子扒拉着碗里的粥,却一口也吃不下去。明明前一晚才刚确认心意,这人怎么转脸就说娶妻的话?
他到底打不打算要我?
然后,他接着说:“以后我娶不娶,和你有什么关系?”华洇抬眼看向林清池,微微蹙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反正你也不会在意。”
他说完,便低下头闷头喝粥,不再看林清池一眼。
气死了,这人到底怎么想的。惯会拿这种话堵我。
林清池看着华洇突然垮下来的脸,又听着他带着怨气的话,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但他不是很能理解华洇生气的点,于是,他放下手里的勺子,伸手想去碰华洇的胳膊,却被对方猛地躲开。
“我不是那个意思。”林清池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平日里的沉稳全然不见,只剩手足无措,“我只是随口一说,你别生气。”
“那你以后不要说这种话,我不喜欢。”
林清池顿了顿,轻声问:“怎么了这是?”
对方撇撇嘴,回道:“没什么。”
林清池思前想后,得出一个结论:华洇身份特殊,又逢战乱,肯定不能安定下来去娶妻生子。一定要对人家姑娘负责的,断不可始乱终弃。
华洇也不想和他计较:“那个......好吃吗?你喜不喜欢?”
“很好吃,我很喜欢。”林清池忙接道。
华洇的脸上终于重新浮现笑意:“喜欢就好,以后你想吃我就给你做。”
“嗯。”
林清池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用余光偷瞥华洇。他想起昨晚的梦,心里有些感慨。如果那不是梦,该多好。
不过,也幸好只是一个梦。不然,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毕竟在梦里,是他先......
算了,不想了。
华洇察觉到林清池的目光,抬眼看向他,笑着问:“怎么了?”
林清池呛了一下:“咳咳......没。”
华洇慌忙给他倒水,起身替他顺背:“慢点吃,吃的这样急,受罪的是你自己。”
“......”
林清池羞愧至极,压下咳嗽后就急匆匆上楼了,开门前,转身说道:“我......我头还是有点晕,我再睡会儿。”
“需不需要我替你按按?”
“不用了!”他慌忙关上房门。
华洇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林清池的房门合上,才收回目光。他转身收拾餐桌,瓷碗碰撞的轻响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却盖不住耳边砰砰的心跳。
泡沫裹着温热的水,滑过碗壁,他却没什么心思洗碗。
等把最后一只碗放进碗柜,厨房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他擦了擦手,上楼。
华洇脚步放得很轻,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房门,拉上窗帘,屋子里瞬间陷入昏暗。华洇没有开灯,径直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柔软的被子裹住他的身体,却挡不住心底翻涌的暖意。
他侧身躺着,黑暗中,脑子里全是林清池的样子。
想起早上在镜子里的对视,想起餐桌上他认真吃饭的侧脸,想起他眼里的笑意,想起过往无数个让他心动的瞬间。
林清池,到底喜欢我什么呢?他又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华洇的心跳越来越快,脸颊也微微发烫。十八岁的少年心,像一颗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泛起层层涟漪,再也无法平静。
他蜷缩起身体,把脸埋进枕头里,试图压下心底那股莫名的躁动,可越是压抑,林清池的身影就越清晰。
他忍不住伸出手,指尖在空气中轻轻描摹着林清池的眉眼,仿佛对方就在眼前。
那是他藏在心底的心事,是无数个深夜里反复描摹的轮廓,是每次看到对方时都会加速的心跳。少年人的爱意,终究是藏不住的,哪怕只是在无人的静默里,偷偷释放一点点。
华洇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脸颊滚烫得厉害。他咬着唇,紧紧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林清池的样子。
他醉酒的时候好性感,泛红的眼尾,抱着他时温热的体温,还有那句好似带着委屈的“我喜欢你......”那些画面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他的理智。
他终于忍不住,伸手探进被子里,指尖触碰到皮肤时,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
好烫。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少年人的青涩与慌乱,脑子里却全是林清池的身影。
他想象着对方的指尖,想象着对方的温度,想象着那个在梦里无数次出现的拥抱。
华洇咬着唇,把呜咽声死死压在喉咙里。他知道这样不对,可少年的念想哪管什么理智,它像一头被惊醒的野兽,撞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烫。
好......
怎么会这样呢?他想。
甚至有些发疼。华洇不是傻子,那些有关生理的书籍他还是看过的。但那种难以启齿的事情,他原也是不愿做的。
当然了,替林清池缓解是另一回事。
可是......真的好难受。
自己倒是可以解决,但以后如果要林清池来承受,他会不会受不住?他会不会哭?
操,我在想什么?
“别想了……别想了……”华洇用力闭着眼睛,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可只要一放松,林清池的脸就会浮现在眼前,带着那由内而外散发的,却不自知的温柔。
那点仅存的理智,终于在一声压抑的气息里彻底崩塌。
十八岁的少年,第一次这样直面自己的欲望,带着与生俱生的笨拙,还有一种近乎粗暴的急切。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只凭着本能的渴望,在黑暗里摸索着,索取着,像一个在沙漠里跋涉了太久的人,终于找到了一汪清泉。
华洇的脸颊滚烫得厉害,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沾湿了额前的碎发。
他死死咬着枕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隔壁房间的呼吸声仿佛就在耳边,每一声都像在提醒他,林清池离他只有一墙之隔。
他仍旧有种做贼心虚的负罪感。
这种想法,让他的身体更加紧绷。他感觉自己像在悬崖边行走,随时都有可能掉下去,却又贪恋着那份坠落前的痴迷。
“哥……”他在心里无声地喊着这个称呼,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和渴望。
“清池,好喜欢你......”他哑声喃喃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份涌动终于渐渐退去。华洇躺在床上,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着。心脏在疯狂地跳动着,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华洇侧过身,朝着隔壁房间的方向,轻轻说了一句:“抱歉。”
这声抱歉,是为了不能说出口的喜欢,为了这份只能藏在黑暗里的秘密。
许久后,躁动终于渐渐平息。华洇躺在床上,大口喘着气,脸颊依旧滚烫。他伸手抹了抹额头上的薄汗,看着天花板,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他知道这样很荒唐,可他控制不住自己。
我是不是太冒犯他了。他后知后觉。
......
我真不是个东西,居然想着他去......
一瞬间,愧疚和懊悔席卷了他。他伸出手又打了自己一巴掌,跟自己置气。
晚上,再给他做顿好吃的好了。他想。
接着,他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走到电话机旁,拨通了华奕的号码:“爹。”
华奕:“嗯,有事吗?”
华洇:“雅馨呢,到南京了吗?”
听筒那边的人沉默片刻,问道:“她来南京干什么?”
听到这句话,华洇冷汗直出,声线也有些颤抖:“不是你让她回去的?”
华奕:“她什么时候走的。”
华洇:“昨天。”
华洇攥着听筒的手指都微微泛了白,听筒里传来华奕沉稳的声音:“我没让雅馨来南京,怕是有人下套。”
“什么?”华洇的声音瞬间拔高,后背的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
听筒那头陷入沉默,只有电流滋滋的杂音。过了几秒,华奕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先别慌。我马上让人去盯住赵雅馨的动向。你在山东也要注意安全,别轻举妄动。”
“好,我知道了。”华洇含糊地应着,挂断电话时,指尖还在发抖。
他扶着墙站了几秒,脑子里乱成一团。这一定是敌人设的局,那赵雅馨现在岂不是羊入虎口?
他几乎是跑着冲上楼梯,片刻后,林清池的房门被敲响了。
“来了。”林清池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点刚从书里抽离的漫不经心。
门打开时,他还拿着本摊开的书,金看见华洇脸色发白的样子,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刚给我爹打电话了,他说他根本没让雅馨回南京。”
林清池听后,缓缓合上书,示意他坐下,自己倒了杯温水递过去:“是么?那真是怪了。”
他靠着书桌站着,说道:“既然不是你爹的命令,那她是从哪里得知的消息?黎明小组的接头,总该有暗语吧?”
华洇接过杯子,却没心思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对接线人的确有暗语。”
接着,华洇像是想到什么,他猛地抬头,眼睛里满是后怕:“莫非,是枭獍?”
林清池的手指顿了一下,随后缓缓点头,眼底翻涌着冷意:“或许吧。”
他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看向楼下,巷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少部分人走过。
林清池转身,说道:“他们抓不到我们,就从最没防备的人下手。赵雅馨,怕是被人当诱饵了。”
他顿了顿,接着说:“不过,在事情还没有下定论之前,不用太过担心。”
华洇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早该想到的,唐砚秋那个人,从来都是不择手段。如果雅馨真的落入他手里,不仅她自己危险,连带着所有人,乃至各个联络点,或许都会暴露。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华洇站起身,“要不要现在就去舞厅那边,跟白姨和赵岚姐说?”
林清池沉默片刻,回复道:“不用。”
华洇愣住了,轻声唤道:“哥?”
“不能去。”林清池抬眼望向他,柔声重复道。
“你爹既然说会留意动向,应该已经派人去追了。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查清楚这条假消息到底是谁放出来的,以及,不要让赵岚担心。”
他思索片刻,接着说:“况且,我觉得她无事。一个孩子而已,而且赵雅馨这丫头聪明的很,就算真的落入唐砚秋手里,也能撑到我们去救他。”
“可是......”
华洇还想说什么,被林清池打断:“好了,阿洇。等你爹告知你具体情况,我们再去告诉她们,听话。”
华洇低下头,叹了口气道:“好.....”